眼看著方知硯三人換掉衣服,清理過後走出手術室。
唐雅也是連忙迎了上去。
她輕輕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,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後開口道,「臭小子,表現不錯,今晚來我家吃飯。」
「啊?又吃飯?」
方知硯心裡一驚。
不是,上次吃飯就吃個了寂寞,還是薛山帶自己出來搓了一頓。
今晚又吃飯,該不會又是望碗空流淚吧?
當然,他也只是在心裡吐槽,沒敢說出來。
唐雅帶著三人轉身,走到呂文伯等人面前。
「呂會長,今天這場手術,您覺得怎麼樣?」
隨著唐雅的話音落下,呂文伯也是回過神。
他摸了摸下巴,目光打量著面前的方知硯,眼中時不時閃過驚羨。
這小子的能力,遠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。
你說今天這場手術有什麼令人驚艷的地方嗎?
除了速度之外,還真沒什麼驚艷的。
方知硯每一步,都是老老實實的,主打一個細緻,冷靜,迅速,沉穩。
對,最重要的就是沉穩!
無論是不用顯微鏡也好,還是直接動手第二次遊離彈片。
好像不管什麼情況,都在方知硯的掌控之中。
他也早有應對方案。
整個手術,竟然順利得出奇。
可你要說沒什麼驚艷的吧,這手術一點紕漏都沒出,你敢說不驚艷?
你總不能以為手術過程中沒有併發症,沒有其他癥狀是方知硯運氣好吧?
那是人家能把控全局,精細的操縱手術的每個步驟啊。
想到這裡,呂文伯又是一聲的驚嘆。
「不錯,真不錯。」
「這手術要是讓我來做,估計也就這樣了。」
管平岳在旁邊點了點頭,「方醫生確實很厲害,名不虛傳啊。」
褚登風額頭冒著冷汗。
他又不傻。
呂文伯說這手術讓他來做,估計也就這樣,可能嗎?
當然不可能!
他說的是手術效果估計也就這樣。
可還有一個真正最關鍵,最重要的因素,呂文伯沒好意思說出來。
那就是時間!
三個小時起步的手術,呂文伯就算是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不可能在兩個小時內完成。
但偏偏,方知硯在七十分鐘內完成了!
這,就是方知硯比呂文伯更加厲害的最強有力證明!
可人家呂文伯是副會長啊,怎麼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面承認方知硯比自己厲害?
呂文伯自己不說,別人更加不會去說了。
但事實擺在這裡,就算是再傻的人,也能感受到方知硯在這場手術當中所展現出來的能力。
穩,准,快!
所以此刻的褚登風,心中更是後悔不已。
你說自己好端端的,一開始要跟方知硯鬧彆扭幹什麼?
這小子的能力這麼強,江安市,那不也屬於東海省嗎?
那不也遲早要進東海省醫學會嗎?
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啊?
他在心中長嘆了口氣,一時之間百感交集。
另一面,方知硯笑眯眯地沖著呂文伯點頭示意。
「呂會長謬讚了。」
「這個手術也就是僥倖,運氣好,沒出什麼意外。」
「不然的話,說不定還得勞煩呂會長幫我擦屁股。」
「而且我們中醫院也配備了最頂級的醫療團隊,要不是這些前輩們給我托底,我這個心態啊,還真不一定有這麼好。」
聽著方知硯的話,呂文伯頓時心情舒暢了不少。
連帶著萬淼,何東方,汪學文等人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。
好小子!
褚登風又在心裡感慨一聲。
完了啊,自己之前那真是看走眼了,悔啊!
能力又強,嘴皮子又利索,簡直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啊!
褚登風在心中嘆了口氣。
「行了,你忙活了這麼久,也去休息一會兒吧。」
唐雅輕輕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,示意他離開。
方知硯也不拖沓,迅速離開手術室。
其他一眾醫生也是魚貫而出,汪學文一臉的興奮。
「好小子,爭氣!」
「這個手術我在旁邊看了,我覺得很不錯,萬主任,你覺得怎麼樣?」
汪學文又扭頭看向萬淼。
他心底多少還有些緊張,怕自己一個人看走眼,所以多問了一嘴萬淼。
萬淼的回答則是誇張多了。
「院長啊,你把我這個心外主任的位置給小方坐,我都沒意見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汪學文大笑一聲,嘴咧的后槽牙都看見了。
「你放心,你這個位置,小方不會跟你搶。」
「小方我自有安排,哈哈哈!」
聽著院長那豪邁的笑聲,方知硯則是扯了一下嘴角。
「那什麼,院長,那我就先回辦公室了?」
「先別著急。」
汪學文擺了擺手,拉住方知硯。
他先是示意眾人各自散去,然後帶著方知硯往前面走。
「之前這手術情況比較特殊,所以其他的事情我也就沒有跟你多說什麼。」
「現在這個手術暫時結束,下一個取彈片的手術還不知道能不能輪到你,所以我們也不著急。」
「上次省一院那邊不是說要跟我們合作么?」
「張鵬父子已經先一步去了省一院,提前做一下檢查。」
「省一院跟我們商量的合作時間定在後天,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趟?」
「後天?」
方知硯略一思索,便輕輕點了點頭。
後天自己並沒有什麼事情,應當是能夠去的。
「還有。」
汪學文繼續開口道,「潘達那邊,他兒子不是多發性骨髓瘤嗎?」
「這件事情,唉,說起來也是很不合規矩,可潘達捨得撒錢,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方芳跟他兒子配型成功,結果還來醫院騷擾你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汪學文心中有幾分後悔。
可事情已經發生,後悔也沒有用。
現在最重要的,就是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。
「人家希望你能做這個手術,你怎麼看?」
汪學文也是有些糾結的。
說實話,這手術也有點難度。
去其他醫院做效果更好,完全沒必要死磕方知硯。
可偏偏潘達迷信,就好這一口,硬說方知硯診斷出他兒子的病,是上天讓他來替他兒子治病。
現在死活讓方知硯來做這個手術。
方知硯沒辦法,之前才答應下來。
所以現在汪學文也是準備跟方知硯談談心。
只是看方知硯的表情,他雖然無奈,卻也同意了這場手術。
畢竟潘達可是保證了給醫院捐錢的,這錢,不要白不要啊。
「放心吧,院長,我去做這個手術,不過得推遲一段時間,等我這個月底拿到證。」
「行。」
見方知硯應下來,汪學文便不再多說什麼,勉勵幾句,讓他回了辦公室。
剛到辦公室,方知硯便看到了有個人在門口鬼鬼祟祟地探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