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吳大兵的話,袁華的心都在滴血。
可吳大兵死死地盯著他,讓他根本不敢抬頭。
「如果我說的話吳所長還有袁廠長都同意,那我就沒意見了。」
方知硯也不想節外生枝。
畢竟呂望能親自過來,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。
自己不能鬧得太過分。
吳大兵連連點頭,「沒有問題,合情合理合法合規,這是再好不過了。」
袁華苦著一張臉,明顯是不服的。
可吳大兵的目光讓他不敢說話。
這小子,到底是什麼來頭?
怎麼吳大兵今天瘋了不成?
還有這個什麼副局長,見了鬼了。
他不敢拿這幾人撒氣,只能是將目光落在陸鳴濤的身上。
早知道這小子有這關係,自己還犯得著扣他這三瓜兩棗的工資嗎?
事情在呂望出面之下,很順利的解決了。
陸鳴濤的工資被欠三個月,一共四千五百塊錢。
醫藥費賠償一千塊錢,共計五千五百塊錢。
而同時袁華喜提五日拘留。
陸鳴濤手裡捏著錢,一臉震驚的走出了派出所。
呂望和霍東也準備回去,邀請方知硯一起。
不過方知硯卻是謝絕了,畢竟他跟陸鳴濤還有事聊。
於是兩人也沒有強求,先行離開。
吳大兵則是屁顛屁顛地站在路邊揮手,一直到霍東的車子尾燈消失不見,才是笑呵呵地回到方知硯面前。
「方醫生,今天這事,實在是抱歉,不過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識,哈哈哈。」
「您放心,這都是誤會,解開就行了。」
「您這位兄弟,以後有什麼事情,儘管找我好了。」
「在吉祥鎮,我說話還是管用的。」
「哈哈哈,陸鳴濤兄弟是吧?有事以後儘管找我。」
陸鳴濤暈乎乎地看著吳大兵。
這種事情,他哪兒敢想啊!
自己什麼時候還能跟派出所所長稱兄道弟的?
方知硯對吳大兵可謂十分不屑。
但面子上還得過得去。
「吳所長,今天的事情,還是麻煩你了。」
「哈哈,這說的什麼話,都是應該的!」
「兩位準備去哪兒?這要是沒車,我送你們?」吳大兵搓了搓手,只想著在方知硯面前混個臉熟。
方知硯直接拒絕了他,準備在旁邊找輛計程車。
吳大兵見狀,連忙掏出手機,給計程車公司打了個電話,只不過幾分鐘,便有計程車停過來。
「方醫生,您看,車這不就來了。」
吳大兵笑眯眯地招了招手,殷切的望著方知硯。
方知硯微微點頭,「那就麻煩吳所長了。」
「嗐,這都什麼話!」
吳大兵幫他打開車門,目送著兩人上車,又貼心地沖著司機喊道,「這兩位客人很尊貴,不管他們去哪裡,錢你找我要!」
「要是你敢收他們一分錢,我打斷你的腿!」
司機嚇得臉色發白,連連點頭。
方知硯一臉無語,只是催促著司機儘快離開。
吳大兵再度目送著車子尾燈消失,整個人才終於是鬆了口氣。
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轉身回了局裡。
門口的警察也是縮著脖子。
「所長,這都怎麼個事兒啊?」
「閉嘴!」
吳大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「今晚的事情,不許傳出去,否則你等著吧!」
那警察連連點頭。
吳大兵點燃了一根煙,走進了旁邊的拘留室。
此刻,袁華已經被關在裡面。
眼看著吳大兵一個人回來,袁華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刷地一下子站起來。
可還不等他開口呢,吳大兵擺了擺手,將煙隔著欄杆遞給他。
「先抽口煙,讓我冷靜冷靜,再來跟你解釋今晚的事情。」
吳大兵這狀態,讓袁華也是有些震驚。
他接過煙,抽了幾口,緩緩坐下來。
「那位方醫生,你不認識?」吳大兵反問道。
「什麼狗屁的方醫生,我認識個雞毛啊。」
袁華冷笑著。
吳大兵沒說話,轉身出了拘留室,片刻之後,拿著過往的幾期報紙放在袁華面前。
「你再看看。」
他敲了敲報紙,神色莫名。
袁華接過看了一眼,只第一頁,額頭就冒出一層冷汗。
給人民英雄心臟移植?
國際醫學交流會?
英國皇家醫學會邀請?
集體性燒餅中毒?
炮彈的悲劇?
一連串的新聞,看得袁華臉色發白,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不多時之後,他扔掉報紙,刷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
「算了,我還是先老老實實地在拘留室待五天吧。」
吳大兵點了點頭。
「我這是為你好,你也別怪我,事情當時已經到這一步了。」
「你在拘留室,我還能照看你。」
「我要是被拉下去了,我倆都完蛋。」
袁華點頭,沉默不語。
與此同時,計程車上,司機也是被嚇得一聲不敢吭。
開玩笑,剛才可是派出所所長親自開的門!
這兩位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。
要知道,在平頭老百姓看起來,派出所所長已經是天大的官兒了。
眼前這兩位恐怕來頭更大。
「先送你回去?」
方知硯坐在後排,沖著陸鳴濤詢問道。
陸鳴濤愣了一下,他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錢,這可是五千五百塊,巨款呢!
「不著急回去,不如咱找個燒烤攤,我請你搓一頓?」
「要不是你來救我,今天我可真就麻煩了。」
陸鳴濤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方知硯則是眉頭一皺。
「吃什麼燒烤?你身上還有傷呢,忌辛辣忌煙酒!」
陸鳴濤撓了撓頭,「真的忌?」
「吃了會死?」
方知硯扭頭看向他。
兩人對視一眼,下一秒,方知硯沖著司機道,「師傅,去夜市。」
「好咧。」
司機鬆了口氣,匆忙調轉方向。
不多時之後,兩人停在了夜市街頭。
一條長長的街道往遠處延伸,街道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小推車。
手抓餅,雞蛋餅,臭豆腐。
羊肉串,牛肉串,魷魚須。
烤冷麵,烤知了,烤毛蛋。
呦呵聲伴隨著煙火緩緩升騰著,在燈光下打了個轉兒,繼續飄向遠方。
方知硯深吸了一口氣,濃濃的香味好像在肺腑里生根發芽,讓他極其地陶醉。
「好久沒來了。」
陸鳴濤則是撓了撓頭,率先往前面走去。
「我常來的。」
「那家燒烤攤子在最前面,走,你說老闆還記不記得你?」
「去那家吃?」
方知硯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一絲奇怪。
「對啊,咋,你還不好意思了?」陸鳴濤笑呵呵的開口道。
「人家趙靜可一直都惦記著你呢。」
「以前我來這邊吃飯的時候,她也時不時地向我打聽你的事情,哈哈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