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已經中午了,準備休息休息吧。」
「回頭下午外事辦的人來了,我再通知你。」
何東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。
到了吃飯時間,方知硯跟著朱子肖匆匆去了食堂。
等吃完飯回來,便碰上一直在走廊里徘徊的薛萬金。
「方醫生,你可算來了。」
「剛才我打電話跟我哥說了一聲,他說他下午抽空過來感謝你。」
薛萬金連忙解釋著,聲音之中還帶著后怕。
這可是心臟有問題,有可能死人的。
幸好碰上了方醫生。
到此刻,他哪兒還有先前方知硯給他開心臟超聲的不滿?
只有滿滿的慶幸。
不過,雖然查出了致病原因,卻並沒有判斷出究竟如何導致的感染。
方知硯思索一番詢問道,「發燒這半年之前,你有沒有受過傷?」
「或者是拔牙,文身,美容一類的?」
薛萬金凝眉苦思了一會兒,突然抬起頭,「拔牙?」
「是,我半年前拔過牙,神了,方醫生,你怎麼連這都知道?」
他滿臉震撼,差點以為方知硯能掐會算了。
「拔牙的時候,沒吃抗菌藥物?」方知硯苦笑一聲,等看到薛萬金點頭的時候,他也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誰能想到,只是因為拔個牙,都能導致反反覆複發燒持續半年的時間呢?
「那就對了。」
「我們口腔內有豐富的菌群,拔牙的時候,由於有黏膜屏障破壞和出血,口腔的細菌就會進入血液。」
「正常人的細菌會被免疫細胞殺滅,但你有先天性心臟病,讓細菌在那裡繁殖,形成了瓣膜贅生物。」
「贅生物就像是一個鎧甲,保護著那些病菌。」
「這,就是為什麼你會反反覆復的發燒。」
到現在為止,方知硯終於是知道為什麼這小夥子會斷斷續續地發燒了。
「那怎麼治?我都抽了這麼多血,嚇死我了。」
薛萬金情緒有些激動,「方醫生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,我可還不想死。」
「放心吧,沒到死的地步。」
方知硯則是安慰著,「按照心臟瓣膜病變的情況,肯定是需要做手術的。」
「但手術之前,得先消除炎症。」
「炎症消除需要一定的時間,等心外的醫生過來檢查一下你的情況,評估確定手術時間就行了。」
方知硯簡單解釋了幾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見薛萬金陷入了思考,便轉身離開。
下午的時候,病人明顯減少了一些。
一直到快三點多,方知硯還在門診,便聽到外頭傳來聲音。
「方知硯方醫生是在這裡吧?」
「哈哈哈,我們來給他送個錦旗。」
雜亂的聲音吸引了方知硯的注意力。
等他抬起頭的時候,就看到外事辦主任魏澤還有警察霍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這兩人一個手上舉著錦旗,一個抓著勳章,就這麼大張旗鼓地走了進來。
「方醫生,哈哈哈哈,感謝你,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啊,明察秋毫,神醫判官!」
魏澤笑眯眯的開口道,一上來,便殷勤的抓住了方知硯的手用力搖晃了幾下。
何東方也笑呵呵的跟在後頭。
他本想著給方知硯打個電話來著。
結果看到門口有病人,乾脆就放棄了打電話。
讓病人看到給自己治病的醫生收到錦旗,也能讓這些病人的心情發生變化。
這才有了這樣一幕。
「方醫生,你給那個黃艾倫治病的時候,看出他是個癮君子,我們一查,確確實實,他就真不是個東西。」
霍東也在旁邊開口解釋著。
「而且他這個團伙兒,涉及到了好幾個大案子,上頭一直在追查。」
「這次在我們江安市暴露出來,也是你的功勞。」
「我們江安市公安還有外事辦的同志,被上頭狠狠地表揚了一下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霍東眉飛色舞,高興到了極點。
魏澤也是不斷的點著頭。
「是啊,是啊,多虧了你。」
兩人興奮的將錦旗贈送給方知硯,順便跟方知硯拍了一個合照。
不過看他還有病人,也就沒耽擱太長時間,直接離開。
望著方知硯的牆壁上又多出了一面錦旗,眾人心中也是羨慕不已。
一般在江安市這樣的小醫院,能拿幾個錦旗啊?
這方知硯還不到一年的時間,牆上已經掛了四五個錦旗。
著實令人只有羨慕的份兒。
下午又是連續看了幾個病人,這才到下班時間。
方知硯正準備回去的時候,便見有人敲響了自己的門。
抬頭一看,赫然便是羅東強的秘書薛山。
「薛秘書?」
方知硯不由得笑了起來。
而薛山也是緊走幾步進來,主動握住方知硯的手。
「方醫生,感謝,萬分感謝您啊!」
他一臉惋惜,「今天聽了萬金這小子所說的情況,他輾轉半年沒治好的病,來你這裡半天就找到了病因。」
「還幫他排查出體內有這麼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,真是太感謝你了。」
薛山的感激溢於言表。
方知硯倒是沒居功,「說起來,也是他運氣好,否則的話,還真不一定能發現病情呢。」
「嗐,薛萬金這小子,在我們老薛家,年紀最小,大家都寵他。」
「所以性格大大咧咧的。」薛山解釋著。
「這次你能救了他,別的不說,感激不盡。」
說著,他順手在方知硯的手裡塞了一張卡。
方知硯一驚,連忙拒絕。
這都啥玩意兒?該不會在自己手裡塞了一張銀行卡吧?
結果薛山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。
「知硯吶,你我投緣,你喊我一聲薛大哥,我不會害你。」
「這就是一張超市的卡,買點米面油糧,零食飲料什麼的,幾百塊錢。」
「朋友送禮往來,都正常得很。」
「我要是感謝你,拎著這個那個來見你,那才不太好看吧?」
薛山笑眯眯的開口道。
聽到這話,方知硯有些無奈。
「薛大哥,你看你,這麼客氣幹什麼?我是醫生,看病是我的本職工作啊。」
薛山拍了拍他的手,示意他收起來,這才道,「本職工作沒錯,但也得憑良心啊。」
「要不然,薛萬金這小子去了其他醫院,怎麼愣是沒查出來病情呢?」
方知硯苦笑,看著手裡的卡,他準備待會兒直接還給薛萬金。
不過,還不等他行動呢,朱子肖從外面走過來。
「老方,下班了,一起去搓一頓不?」
話沒說完,一陣刺耳的急救車聲響起來。
方知硯的表情瞬間就綠了。
誰他娘的要跟你去搓一頓啊。
真是服了你個大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