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如癡如醉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紙扇不用扇字數:2746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50:13

梁釗臉色一滯。


「不是,何主任,台上都是實習生,那我們怎麼就不能去了?」


「我和范晨夕難道不比那兩人嗎?」


何東方眉頭一皺,感受到梁釗話語之中的傲氣還有攻擊性。


他不由得認為方知硯說得真對。


楊陽是外院挖過來的。


能被挖過來,也能被別人挖走。


范晨夕跟梁釗這兩個高才生,同樣心根本不在中醫院,甚至時時刻刻都在身上打著標籤,告訴別人自己不是中醫院的實習生。


自己只是來這裡待一段時間,而且言語內帶著濃濃的傲氣。


這樣的醫生,能指望他們留在中醫院嗎?


顯然不可能!


所以,還是朱子肖,殷靜這些一開始就選擇留在中醫院的人靠譜。


跟著方知硯,培養出屬於中醫院自己的優秀醫生,讓中醫院的水平穩步增長,才是最正確的路啊。


想到這裡,何東方感慨一聲,然後一揮手。


「行了,廢話幹什麼?」


「你們兩個實習生,誰讓你們進來了?出去!」


梁釗滿臉不敢置信。


剛來的時候,他們都把自己當寶貝似的。


現在竟然讓自己出去?


范晨夕也是一臉震驚。


但看著何東方如同寒霜一般的臉,兩人不敢再說什麼,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裡。


這,只是一個小插曲。


可感覺被歧視的兩人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,而是直接轉身就去了院長辦公室,準備告狀。


同一時間,手術室內,麻醉科主任已經開始行動起來。


食管氣管瘺,手術位置就在氣管,而且氣管全麻,因此手術中必須嚴格控制呼吸道的壓力。


這種難度,除了麻醉科主任,其他人也沒這個能力來處理。


患者取左側卧位,右上肢妥善固定於托手架上,骨盆固定,體位穩定,手術床取折刀位,利於開胸。


接著,麻醉主任便進行麻醉誘導。


等到麻醉完畢,他示意了一下,方知硯才是看向朱子肖還有殷靜兩人。


兩人深吸了一口氣,已經做好準備。


隨著一聲手術開始,方知硯動了。


他手持手術刀,眼神逐漸銳利起來,標準的右胸后外側切口,手術刀切開肌層,沿第五或者第六肋間隙進胸。


朱子肖在旁邊得到方知硯的授意,立刻按下拉鉤,將右肺向前向內拉開,露出術野。


接著,方知硯使用肋骨牽開器緩緩地撐開肋間隙。


然後,便是胸腔探查。


「吸引器。」他喊了一聲,旁邊的人迅速出手,吸凈胸腔積液。


接著便是探查胸腔粘連的情況,仔細分離粘連。


隨後確認瘺的位置,評估食管和氣管的受累範圍以及周圍組織炎症水腫程度。


眾人望著方知硯的操作,如痴如醉。


旁邊的麻醉師則是大氣都不敢喘。


因為他的任務,很重。


方知硯抬頭,示意他暫停單肺通氣,短暫進行雙肺通氣。


接著,麻醉師經氣管插管注入亞甲藍稀釋液,然後方知硯在胸前內觀察食管側。


等看到藍色染料冒出,說明那個地方便是瘺口。


接著,方知硯就得分離瘺管周圍的組織。


這是一系列十分複雜的操作。


首先得恢復單肺通氣,接著利用手術刀,銳性分離瘺管周圍的粘連,炎症組織還有瘢痕。


此刻的操作,對醫生的要求極高。


這,也就是為什麼大家都建議使用達芬奇手術的原因。


因為機械臂的操作,精細到了極點。


可人的手臂,怎麼跟機器比?


所以此刻,眾人都是屏住呼吸,一絲不苟的盯著方知硯的動作。


方知硯的速度也很快。


他迅速結紮離斷奇靜脈弓,是術野獲得更好的暴露。


接著又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迷走神經,胸導管等重要結構。


刀穩穩噹噹地切開縱膈胸膜,方知硯著手通過止血鉗止血,最後進入后縱膈之中。


整個過程,精細小心得好像端著裝滿水的杯子走山路一樣。


杯子里的水不能有一滴灑下來。


可想而知,這對於人精細程度的要求究竟有多大。


但偏偏,方知硯做到了。


望著手術台上的情況,何東方一臉的感慨。


他搖了搖頭,「不愧是方知硯啊,這手術,我做不了。」


「誰說不是呢?我也老了啊。」劉銘感慨著,他臉上的表情也十分複雜。


望著方知硯手術的過程,大有長江後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感覺。


有這樣的年輕醫生,中醫院何愁不興?


他長嘆了口氣,但緊接著,眉頭又是一皺。


不對,自己其實也沒有老。


不能拿方知硯代表年輕醫生,他只是一個個例罷了。


大部分的年輕醫生,正老老實實地學習著,摸索著,進步著。


就自己帶的那幾個學生,還時不時地搖自己過去幫忙擦屁股呢。


像方知硯這樣優秀的醫生,實在是少見得很啊。


正當兩人感慨的時候,手術室的門打開。


院長汪學文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


他伸長脖子,仔細看著方知硯的操作,眼中露出一絲驚嘆。


不過,似乎距離有些遠了,所以他湊近了一些。


如此一來,擋住了何東方的視線,這讓何東方頓時不滿的嘖了一聲。


「怎麼回事?」


汪學文聞聲轉過頭,「什麼怎麼回事?」


何東方臉色一滯,尷尬的啊了一聲,「院長?」


不是,他啥時候來的?自己怎麼都沒有感覺?


沉浸於方知硯的手術差點忘了外界的情況?


何東方閉上嘴巴,眼珠子一轉,開口道,「我說方知硯這個手法,怎麼回事,竟然真的跟機械臂似的。」


「這小子真不簡單啊。」


汪學文點了點頭,「確實不簡單。」


「我聽說了今天這場手術,剛才那兩個實習生過來找我,正好我也來看。」


「聽說你不讓他們進去看?」汪學文開口詢問道。


何東方則是擺了擺手,「院長,不是我不讓,你想,小方帶著他們啊,小方怎麼沒讓他們來觀摩呢?」


「是知硯不讓吶。」


一聽這話,汪學文後知后覺地反應過來。


「我說呢,原來是這樣,那就算了,別理他們,我們繼續看看。」


何東方連忙笑著點頭,幾人紛紛湊上去。


不多時之後,手術室的門再度被推開。


人民醫院呼吸科主治郭子儀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。


「不好意思,來晚了,手術這麼快就開始了?」


「我看看,我看看。」他喘著氣,擠開何東方和劉銘兩人,徑直往屏幕上看去。


何東方這下真忍不住了。


「怎麼回事?」


見鬼了,院長擋我前面也就算了,你算哪根毛,也擋我前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