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點頭。
「是,東海省第二醫科大學。」
「畢業沒滿一年?我聽說你還沒有執業醫師證?」老爺子再度開口。
方知硯坐在前面,無法一直回頭。
所以老爺子始終都在打量著方知硯。
「是!」方知硯再度點頭。
這個問題,讓他想起了唐局長幫自己擔保的事情,莫非,老爺子是想要問這件事情?
但很快,老爺子就打消了他的疑慮。
「我呢,之前對你說的話確實有些衝動,也並沒有仔細地了解你的能力。」
「這次來了江安市,東強和小雅兩個人對你都很稱讚,所以我就讓人調查了一下你的事迹。」
「你確實很優秀,至少同齡人當中,沒有多少人有你這個能力。」
唐忠國似乎有些感慨。
此時說話,也並未對方知硯展露多少敵意。
旁邊的羅韻補充道,「外公,不是沒有多少人有方大哥的能力,是一個人都沒有!」
「好,好,一個都沒有,他最優秀,好了吧?」
唐忠國沒好氣地回應著。
羅韻也是滿臉欣喜,「對,方大哥是最優秀的!」
方知硯則是啞然失笑。
「這個誇張了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還是會有人比我優秀的。」
唐忠國瞪了他一眼,「我沒有跟你在這裡吹捧。」
「你的能力是很強,但你的路,也還有很遠。」
「韻韻馬上就要出國了。」
「說實話,我不反對她現在跟你談。」
「但我也希望你們兩個人都能夠理智一些。」
「未來發生什麼,誰都不知道,不要現在搞什麼轟轟烈烈,生死承諾,以後卻落得個相看兩厭的下場。」
聽著這些話,方知硯心中略微琢磨了一下,隱約感覺到老爺子似乎話裡有話。
「爺爺,你說這些幹什麼呀!」羅韻有些不滿。
但唐忠國卻是擺了擺手。
「要說的。」
「你們倆孩子都在這裡,有些話,我當著你們的面說,不背後蛐蛐。」
方知硯點頭,開口道,「老爺子,你說,我聽著。」
見方知硯明白自己的意思,唐忠國滿意地應了一聲。
「婚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。」
「門不當戶不對,總有一方會吃虧,一方會受氣,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。」
「韻韻的父親,是市長,母親是衛生局局長,毫不客氣地說,都能往上再爬。」
「這樣的家庭,不可能說真的就讓她嫁給什麼愛情。」
「你的家庭,我也調查過。」
「你們家條件也不好,你要養家,要讓你的家庭過更好的日子。」
「對你而言,愛情其實也不是什麼必須品。」
「自己的本事,才是最重要的立身之本。」
「我不反對你跟韻韻談戀愛,但如果你想要娶韻韻,你的壓力會很大。」
「你現在的能力,也遠遠不夠,你還需要努力,明白嗎?」
唐忠國盯著方知硯,這些話,他也算是掏心窩子了。
羅韻有些不滿,「外公,你怎麼說這些?」
「丫頭,你不懂。」唐忠國搖了搖頭,「沒有畢業前,我們把你保護得很好,讓你沒見識世間險惡和殘酷。」
「可以後,你的路得你自己走。」
「想要跟方知硯在一起,你的壓力也很大。」
「當然,我並不是說你們就一定會在一起。」
「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,曾經海誓山盟的人,也會兩不相見。」
方知硯聞言笑了一聲,「看樣子,老爺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。」
唐忠國也是呵呵一笑,「我活得久,就知道時間的威力。」
「放心吧,老爺子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方知硯不再多言,輕輕點頭。
羅韻噘著嘴,表情似乎也有些黯然。
正當她準備說點什麼時,司機突然開口了,「不好,前面發生連環車禍,高速被堵住了。」
「什麼?」
話音落下,眾人齊齊抬頭,往前面看去。
原本的高速兩車道,此刻前面堵成一片,已經有十幾輛車打著雙閃停下不動了。
而最前方,卻能明顯看見發生了車禍。
司機無奈將車子打著雙閃靠邊,同時開口道,「我去看看情況。」
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方知硯也是職業病犯了,準備跟著一起過去看看。
兩人同時下車,往前走了幾十秒,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。
最前方是兩個龜速車堵路,結果後方的一輛大貨車沒剎住,直接側翻了。
人都沒什麼事,主要現在大貨車橫在路上,堵住了路,所有人都走不了。
報警電話已經打了,但等他們過來清障還需要時間。
兩人回到車內,簡單彙報了一下情況準備等待。
也正在此刻,前方不遠處的車子突然打開車門,而後一個年輕男人焦急地跑到後座來。
「老婆?老婆你怎麼了?你別嚇我啊!」
「老婆你是不是要生了?」
「不是還沒到時間嗎?怎麼會這樣?」
那男人急得滿頭大汗,一邊安慰妻子,一邊打著電話。
「喂?救護車嗎?我老婆在江安往東海的高速上,她是孕婦,足月了,剛才被嚇了一下,現在好像要生了!」
「不行啊,出車禍了,大貨車橫在中間,我們走不了啊!」
「好,好,你們趕緊來啊!」
男人急匆匆地開口道,同時緊張地安撫道,「老婆,你再堅持堅持,忍一忍,急救車馬上就到。」
說是說馬上,可這是高速,到了也走不了。
男人急得滿頭大汗,左右沒有辦法,只能急得沖著人群大喊,「有沒有醫生?救命啊!」
「救命啊!」
凄慘的叫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。
方知硯迅速打開車門走過去。
「怎麼回事?我是醫生,孩子要生了?」
方才他簡單聽到了男人的話,所以了解一些。
一見此處竟然真的有醫生,男人瞬間有了主心骨。
「是,我老婆被嚇了一跳,我們準備去省婦幼,結果現在恐怕撐不住了。」
方知硯點了點頭,「別慌,我先看看情況。」
車內,產婦坐在後座,疼得滿頭大汗。
她死死地往前伸出手,同時開口道,「好疼,好像羊水破了,我是不是要生了?」
方知硯臉色微微一變,迅速幫助孕婦採取平躺的姿勢,同時簡單判斷了一下孕婦的情況。
規律性宮縮,而且強度逐漸增強,下腹部疼痛。
而隨著他的檢查,方知硯徹底不淡定了!
產婦下方,甚至隱約可見胎頭!
這說明分娩已經到了最後階段,必須現場準備接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