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
方知硯的話,讓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「你是誰?你怎麼會有彪子的電話?你剛才說什麼?出車禍了?」
那頭說話的是個老大爺,有可能是這個彪子的父親。
「我是醫生,剛剛對這個手機的主人進行了搶救。」
「現在他上了救護車,具體的情況,你跟隨車醫生聊吧。」
說著,方知硯走向救護車,將手機遞給了隨車醫生。
「這是傷者的手機,裡面應該是他家人打的電話,你溝通一下。」
「行。」
隨車醫生接過手機,同時又沖著方知硯問道,「你是哪個院的醫生?」
「江安市中醫院。」
方知硯擺了擺手,將後車門關上,目送著救護車遠去。
而救護車內,隨車醫生一臉懵逼地抓著手機。
「什麼?中醫院?中?中醫?」
「說話啊!我兒子怎麼了,我兒子到底怎麼了!」
電話那頭傳來老大爺焦急的聲音,隨車醫生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回應。
另一頭,方知硯站在路邊,用車上的礦泉水洗了下手,這才是重新上車。
望著他有些頹廢的表情,羅韻柔聲道。
「方大哥,你怎麼救了人還不高興?是怕他傷勢惡化嗎?」
方知硯微微搖頭。
「我剛才接通了傷者的手機,裡面說,傷者在高速上危險駕駛,是為了見自己母親最後一面。」
「但是剛才他母親已經去世了。」
羅韻一怔,眼中也露出一絲驚愕。
她不知所措地安慰道,「方大哥,你不用傷心,這種事情,也沒辦法的。」
「我沒有傷心,我只是唏噓,很多時候命運就是喜歡玩這種雪上加霜的戲碼。」
他冷笑了一聲,繼而微微搖頭。
「算了,你開車吧,浪費了這麼長時間,你到學校估計要遲到。」
羅韻也苦笑一聲。
「今天是肯定會遲到了。」
說著,她迅速發動車子,頂著限速往東海省而去。
到東海大學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五點多了。
再有一個小時,畢業晚會就要開始。
羅韻將車子停在宿舍樓外,便匆匆開口道,「方大哥,你在這裡等我,我等會兒帶你去活動中心。」
「我們今天的晚會在大學生活動中心舉行,我有一場舞蹈,你可一定要看吶。」
雖然時間很緊,可羅韻眼中卻帶著濃濃的笑容。
方知硯在路上搶救病人時,那份沉著冷靜,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中。
自己喜歡的男生,總得有些不一樣的。
而方知硯,恰恰就是如此的與眾不同。
「不要著急,我聽你吩咐,你慢慢來。」
方知硯笑眯眯的開口道。
羅韻這才是點了點頭,匆匆轉身跑去宿舍。
片刻后,她便拖著行李箱跑出來,跟在她身後的,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大學生,應當是她的舍友。
「這是我的小夥伴,張綺娟。」
「這是我朋友,方知硯。」
她簡單的介紹了一下,對面的張綺娟笑嘻嘻的開口道,「原來是,方大哥啊~真是久仰大名呢。」
「我們韻韻從來沒對哪個男孩子這麼神魂顛倒過,你還是第一個呢。」
方知硯乾笑一聲。
旁邊的羅韻也是跺腳輕嗔,「綺娟,你說什麼呢?」
「好嘛好嘛,不說了,你去忙吧,我來給你的方大哥帶路。」張綺娟笑道。
羅韻這才是點了點頭,「方大哥,我得先趕過去綵排,綺娟帶你吃飯,我們電話聯繫。」
「好。」
方知硯自然沒有意見。
羅韻匆匆而去,張綺娟則是帶著方知硯去食堂填肚子。
吃飯時,張綺娟一直好奇地盯著方知硯,讓方知硯都有幾分尷尬。
索性便岔開話題。
「明天羅小姐說要去游輪上玩,可我看明天的天氣,貌似不是很好。」
「氣象台有大風預警,去游輪,會不會不安全?」方知硯主動道。
「不會的,如果真的危險,游輪就不會動,我們的行動也會取消。」張綺娟擺了擺手。
吃完飯,兩人匆匆往大學生活動中心而去。
路上,已經有不少的人往那邊聚集。
等方知硯到的時候,已經滿滿當當坐了很多人。
張綺娟跟羅韻聯繫了一下,便帶著方知硯往前面走去,很快,就找到了專屬位置。
而座位的旁邊,還有一個熟人,江華茂。
這小子,是上次方知硯來東海省考試,晚上跟羅韻吃燒烤碰到的。
他是羅韻的追求者,那天晚上本想跟自己吵,結果惹到旁邊喝酒的大哥。
誰知道人家大哥喝酒突然低血糖,一頭栽倒,把他嚇得不輕。
要不是方知硯,這小子指定得挨揍。
方知硯沖著他打了個招呼,江華茂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,也示意方知硯坐下來。
片刻后,又有一男一女過來,貌似都是羅韻這個小團體的。
「這誰啊?怎麼坐在這個視角最佳的位置?」男人一來,就皺眉看著方知硯。
方知硯一怔,「這位置我不能坐?」
「當然能坐,這是韻韻特地給你挑的,剛才江華茂就是給你佔座的。」
張綺娟連忙解釋著。
江華茂臉色一黑,他只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一片。
明明自己也喜歡羅韻,怎麼還幫羅韻給她的心上人佔座?這都叫什麼事兒啊!
「沒事的,他們只是普通朋友,我還有機會。」
江華茂暗暗給自己打氣。
對面的男人盯著方知硯,「你是什麼人?沒見過你?這個位置是我的,你讓開。」
方知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扭過頭去,沒有理會。
看到這一幕,董帆有些怒了。
「小子,你給我讓開,我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?」
方知硯依舊不理會。
董帆急了,一把抓住方知硯的衣服領子。
「你跟羅韻是什麼關係?」
方知硯拍了拍他的手,不慌不忙地問道,「你問以前還是現在?」
「當然是現在!」董帆冷哼一聲。
「朋友。」方知硯回復道。
董帆愣了一下,「那以前呢?」
「當然也是朋友。」
方知硯一臉奇怪地盯著他。
董帆輕咳了一聲,緩緩鬆開了手。
「你跟羅韻,不是男女朋友關係?你沒有追她吧?」他繼續問道。
方知硯微微搖頭,「你問以前還是現在?」
「以前呢?」董帆眉頭一皺。
「沒有追她。」
「那現在呢?」董帆的聲音高了幾分。
「也沒有追她。」
方知硯道。
聽到這話,董帆有些氣不打一出來。
這人在耍自己!
做夢!
就你還想耍自己?
他又惡狠狠地盯著方知硯。
「我警告你,你別想著跟羅韻有任何的牽扯,羅韻她不喜歡你。」
「誰說的?我們韻韻可喜歡他了,人家都見過家長了。」
張綺娟在旁邊道。
董帆聞言,瞬間炸了。
一把抓住方知硯問道,「你們都見家長了?你們到底什麼關係?」
方知硯呵呵一笑,「你問以前還是現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