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硯聞言一頓。
這是挖人挖到自己身上來了?
可惜了,若是自己沒找到工作的時候,肯定是優先進入人民醫院的。
至於現在,自己在中醫院幹得好好的,並沒有跳槽的打算。
畢竟,當初是人民醫院不要自己的。
想到這兒,方知硯拒絕道,「抱歉,我暫時不考慮跳槽,謝謝。」
「方醫生,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?」
「我們人民醫院的發展前景還有薪資可都比中醫院要好的。」
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方知硯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,而後繼續看書。
中醫院給了自己一份穩定的工作,何東方主任又對自己這麼好,自己沒必要離開中醫院。
方知硯並不准備走。
但,自己的手機卻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。
都是那些人打電話來想要把自己給挖走的。
一時之間,方知硯接的也有幾分不耐煩了。
不過,就在方知硯準備掛斷那些電話的時候,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。
「請問方醫生在嗎?」
方知硯抬頭,「誰啊?請進。」
很快,一個年輕的女性便走了過來。
「你好,方醫生,我是我們院人力資源部的副主任,我叫宋萱。」
「啊?宋主任。」
聽到來人的身份,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驚訝。
他連忙起身,邀請宋萱坐下。
宋萱卻是擺擺手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「不用這麼客氣,我原本想打電話給你的。」
「可你的電話一直佔線,我沒有辦法聯繫上你,所以只能找過來了。」
方知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。
剛才一直有外院的人打電話過來,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,確實沒注意到宋萱的電話。
只看了一眼,手機又響了。
方知硯順手關掉,而後笑眯眯地看向了宋萱。
「不知道宋主任找我有什麼事情?」
「放心,是好事。」宋萱笑著開口道。
「根據我們院內的通知,我們決定調整你的薪資。」
「你原本是實習生,現在我們按照住院醫師的水平給你發工資,一個月兩千塊錢,怎麼樣?」
「兩千?」方知硯有些驚訝。
一般來說,像他這樣的實習生,是沒有工資,只有補貼的。
但也只有幾百塊錢。
而這個年代的普通住院醫師,也才一兩千塊錢。
甚至有部分主治醫師的工資,也就兩千多塊錢。
而現在,院方竟然直接把自己的工資調到了兩千塊錢?
看樣子,院方也察覺到了有很多人在挖自己,所以才會這樣。
但不管怎樣,對自己來說,這都是好事。
方知硯臉上露出笑容。
他十分熱切地開口道,「真的嗎?感謝各位領導對我的信任還有支持。」
「也感謝宋主任,還麻煩你親自給我分享這個好消息。」
宋萱點了點頭,同樣熱情的開口道,「那就期待方醫生,在接下來的工作當中,繼續發揮出你的最大能力出來。」
兩人寒暄幾句之後,宋萱便轉身離開了。
她帶來的這個消息,對方知硯來說十分的及時。
畢竟到現在為止,他最大的麻煩,就是缺錢。
兩千塊錢在二十一世紀初這個年代,那也是絕對的高薪了。
等到晚上下班的時候,方知硯便發現工資已經到賬了。
兩千塊錢,足夠他們一家接下來日子過得輕鬆一些。
正當方知硯準備回去的時候,母親姜許打來了電話。
「知硯啊,今天你張姨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子已經定好了,你們晚上見一面啊。」
「這麼快?」
方知硯有些驚訝。
「早點見面,有感覺就聊,沒感覺就算了嘛,我幫你約在你們醫院對面的那個小飯店了。」
「人家五點半到,女孩子叫張思甜,扎著一個麻花辮兒,你下班了趕緊去。」
姜許語速極快,似乎不準備給方知硯反駁的機會。
方知硯嘆了口氣,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。
還是後世好,二十八九歲才開始催。
現在這年代,二十五就催了。
人已經約好了,不去不禮貌。
方知硯便準備委婉地請她吃頓飯,然後拒絕掉。
很快,他便來到了小飯店。
時間已經到了五點半,在飯店角落的一個位置,坐著一個安靜的女孩子。
她扎著麻花辮兒,鵝蛋臉兒,雖然沒有許秋霜那麼白,卻有一種質樸善良的感覺。
再加上又大又黑的眼睛,也是個小美女。
方知硯信步走過去,壓低聲音問道,「你好,請問是張思甜嗎?」
「你是方知硯?」
那小姑娘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抹驚艷。
方知硯的賣相還是不錯的,張思甜一眼就相中了。
待到方知硯坐下,兩人便開始點菜,時不時聊幾句,氣氛十分融洽。
期間方知硯一直在觀察著張思甜。
倒不是說看上了張思甜,而是發現她不停地在咳嗽。
見方知硯盯著自己,張思甜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她捂著嘴,輕輕咳嗽了一聲,然後歉意道,「實在抱歉,這幾天吹風受了涼,有些感冒。」
「結果也沒有好,就這麼來見你了。」
聽到這話,方知硯笑道,「怎麼不去醫院看看?」
張思甜聞言小臉一白。
「我,怕打針,還是算了吧,過一段時間就能自己好。」
方知硯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「不打針也可以治病,我就是醫生,介不介意我幫你看看?」
張思甜眨了眨眼睛,臉上露出一絲好奇,「可以嗎?」
「可以看看舌頭。」方知硯點頭。
話音落下,張思甜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紅暈。
她猶豫片刻,才象徵性地張開了嘴巴。
方知硯快速用筷子壓住她的舌頭,查看一眼后解釋道。
「放心,不打針也行。」
「你乾咳,口唇咽喉乾燥,舌邊尖色紅,屬於燥火咳嗽。」
「可以去中藥店,買桑葉三錢,杏仁三錢,枇杷葉去毛三錢,麥冬三錢,北沙參三錢,水煎服用,每日上下午分服,一天內見效。」
聽到這話,張思甜驟然瞪大了眼睛。
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方知硯,眼中帶著濃濃的崇拜。
「這樣就能好?不用打針嗎?」
「當然。」
方知硯順手從旁邊抽了一張紙,在上面寫下藥方遞給張思甜。
「你去買,一天內見效。」
「你好厲害啊!」張思甜已經完全是星星眼了。
但,此刻她依舊咳嗽。
方知硯思索了一下,再度站了起來。
「除了吃藥,還有一種方式能夠讓你立刻見效,便是推拿。」
「立刻?」張思甜驚呼著。
「沒錯,你要不要試試?」方知硯點頭。
「當然!」
張思甜雙手捏做小拳頭,臉上寫滿了熱切和欣喜。
沒想到,自己第一次相親,竟然碰上這麼優秀的男人。
方知硯搓了搓手,雙指併攏,點在了背部第三胸椎棘突下,旁開一點五寸的肺腧穴,開始環形按揉。
「這是肺腧穴,有宣肺化痰理氣的功效。」方知硯一邊按一邊解釋著。
張思甜身體略微有些僵硬,被一個有好感的男生觸碰,著實讓她十分害羞。
但,隨著方知硯的揉按,咳嗽確實止住了。
「然後還有檀中穴,寬胸理氣,止咳平喘。」
方知硯按完第一個,下意識就往張思甜胸口正中間的檀中穴摸去。
但!
在即將觸碰的瞬間,他後知後覺地停下動作。
是不是有點太冒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