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恨意瘋長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二喬呀字數:2280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27:01

戰錦默尷尬、難堪至極,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,眼神都不敢往程瑤那邊看半分。


他壓着後牙槽,“你再胡說八道,我撕爛你的嘴!”


“你撕!你撕啊。”馮纖纖仰着一張臉,往他跟前湊,“你不撕都不是男人!”


“你!”戰錦默忍無可忍,一巴掌扇她臉上。


“啊!”馮纖纖被扇得踉蹌跌倒。


戰錦默又往她心窩踹了一腳還不解恨,戰二爺大聲喝止。


“夠了!還嫌不夠丟人嗎!”


戰錦默眼睛猩紅,“爹,她滿嘴污言穢語,壞大嫂名節,不教訓她,她只會變本加厲!”


戰二爺煩躁,“她是這樣的性子,你打死她也無用。”


戰錦默眼神陡然狠厲,“那我便休了她。”


“戰錦默!”馮纖纖不敢置信,嘶吼出聲,“你當真要與我離婚?枉我那麼死心塌地對你!”


她眼底淬着憤怒,被打的半邊臉紅腫,髮髻歪斜,不管不顧撲上前,指甲狠狠抓向他那張曾令她癡迷的臉,“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!”


戰錦默不閃不避,精準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另一隻手已狠狠摑在她臉上。


“瘋婦!”


馮纖纖頭皮一陣銳痛,戰錦默揪住了她的頭髮,猛地將她摜在地上。


她的頭磕在石頭上,跟前的景物在她眼前炸裂成無數金星,溫熱的液體順着額角滑落。


痛楚反而燒盡了她最後一絲混沌,藉着他拉扯的力道,她一頭撞進他懷裏,牙齒狠狠咬上他脖頸處的皮肉。


戰錦默悶哼一聲,也是怒極,手指如鐵箍般掐上她的脖子。


她的呼吸驟然被奪走,肺腑如同火燒,視線開始模糊,可她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扭曲的臉,不肯閉眼,不肯鬆開牙齒。


在這瀕死的邊緣,一些紛亂的畫面閃過——也曾有過紅蓋頭被挑起時的羞澀對視,有過他爲她描眉時指尖的溫熱。


那些記憶此刻如同淬了毒的針,扎得她千瘡百孔。


戰錦默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收緊,又驟然鬆開。


空氣涌入帶來劇烈的嗆咳,她癱軟在地,像一具被撕碎的人偶。


“瘋婦!和離不是你自己提的?”他用衣袖慢條斯理地擦拭脖頸的血跡和手上的狼狽,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穢物。


“不可理喻。”


他一甩衣袖轉身,毫不留戀地走遠。


馮纖纖伏在冰冷的地上,額角的血與淚混在一起,蜿蜒而下,恨意如野草在廢墟中瘋長。


衆人像在看戲一般,目光在倆人之間來回轉,結束了還意猶未盡。


“好了。”王捕快吃飽喝足,一抹油光水滑的嘴,站起來。


“準備出發。”


命令一下,衆人不情不願的起身,收拾起少得可憐的行囊,跟着隊伍,深一腳淺一腳地偏離了官道,踏入更加崎嶇難行的西邊小路。


程瑤故意落在隊伍最後面,確認無人注意後,身影一閃,消失在路旁的灌木叢中。她強忍着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的不適,再次瞬移,目標是那片修羅場般的林地。


當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時,濃重的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。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——朱志辛和汪波海的屍體,赫然與那些黑甲衛、神祕“山匪”堆積在一起!


他們被一招斃命!


一個頸骨被生生扭斷,一個心臟被捅穿,皆是目露驚恐,死不瞑目。


是誰做的?


宋澤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趕到並處理得如此乾淨利落。


是那波神祕“山匪”背後的勢力?還是……另有其人?


看來,這背後的勢力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復雜。


此刻,她也顧不上深究,無論兇手是誰,她都必須毀壞現場!否則,後續的調查者總能找到蛛絲馬跡,追查到她頭上!


她進入空間,取了兩桶火油出來——在末世,爭資源就是爭命,不管什麼東西,全都收走再說,就導致,她空間裏有許多閒置的物品。


她動作迅速,將火油均勻地潑灑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,以及周圍可能留下血跡和打鬥痕跡的地面。


刺鼻的火油味混合着血腥氣,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。


做完這一切,程瑤退到安全距離,取出打火機,一按,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而起。她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扔向了那片浸透火油的屍山!


“轟!”


烈焰瞬間沖天而起!


火舌貪婪地舔舐着一切,屍體在高溫下發出噼啪的爆響,皮肉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,掩蓋了之前的血腥。


熊熊火光映照着程瑤冷靜得近乎無情的側臉,她看着那場足以湮滅所有線索的大火,直到確認火勢已徹底蔓延,不可能被輕易撲滅,纔再次動用瞬移,悄然離去。


什麼黑甲衛,什麼神祕勢力,什麼朱志辛、汪波海……都在這場大火中化爲灰燼吧。所有的祕密,所有的追查,到此爲止。


……


流放隊伍在王捕頭的催促下,連夜在崎嶇的小路上奔命。


靠着程瑤那一碗摻雜了些許靈泉水的辣湯,隊伍的狀態還好,就是黑夜裏看不清路,頻頻摔倒。


隊伍靠着這口氣支撐着,走了許久,天邊泛起魚肚白,薄紗慢慢褪去,天色一點點亮起。


這時,大家的體力纔有些被透支了,呼吸不暢,邁不開腿。


磕磕絆絆熬到下午,大家飢寒交迫,身體痠軟無力,甚至有個別老弱婦孺暈厥過去。


哭聲、呻吟聲、差役不耐煩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,氣氛壓抑。


再不進食、歇息,就是鐵打的人都扛不住。


戰皓霆靠在獨輪車上,由戰皓宸艱難地推着,他的臉色在陽光下顯得愈發蒼白,眼神卻依舊沉靜。


他微微側頭,幾不可察地做了一個奇特的手勢,食指與中指併攏,在車轅上輕輕叩擊了三下,節奏怪異。


跟在後面的程瑤心領神會,忙凝神細聽。


在夜風呼嘯和隊伍雜亂的聲響中,隱隱傳來一陣極其低沉、宛如某種骨質樂器發出的、帶着奇異韻律的“嗚嗚”聲,若不仔細分辨,幾乎會被忽略。


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,當隊伍踉踉蹌蹌地拐過一個山坳,前方出現兩個人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