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有奴婢伺候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二喬呀字數:2318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25:21

那裏離此處一千多里路不說,環境惡劣,屬於三不管地帶,彙集了各國的犯罪頭子、流氓土匪,尋常人根本生存不下去。


如果要去那種地方,還不如死了算呢。


這邊祭拜完畢,捕頭吆喝,“都給我過來拜。”


衆人磨磨蹭蹭的靠近香案,差役點清人犯數目,凶神惡煞的喝問:“人犯戰皓霆全族,可願伏法上路?”


戰皓霆無法應答,程瑤便替他應了聲,“是!”


差役推搡衆人列成一隊,捕頭揮響腰間令牌:“起程!”


戰家全族的流放之路,才真正開始。


路上,戰皓宸咬牙,雙腳發顫,揹着戰皓霆疾步走。


程瑤攙着戰大娘子,緊跟其後。


與要死不活的戰家大房相比,他們顯得格外振作,捕頭不禁多看了幾眼。


“那誰,停下。”


他攔住戰皓宸,“你哥身上的箭呢?”


戰皓宸喘着氣回,“我大嫂用殘劍挖開大哥的傷口,把箭拔了。”


程瑤乾笑着接口,“我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試一試的。對了,那支殘劍,我交給差爺了。”


捕頭翻了翻戰皓霆的眼皮子,見他還沒恢復意識,就沒再說話。


走到半路,身後來了輛馬車。


車停,下來一老一少,都提着包袱。


近了一看,竟是紅袖和蕭福。


“大人,小女子如今是自由身。戰王仁慈,早已把賣身契還給了我二人,請大人過目。”


紅袖遞上兩張發黃的紙。


捕頭一看,是他倆的賣身契。


“你二人待如何?”


蕭福眼裏含淚,“老奴這條性命爲戰王所救,如今他落難,老奴要追隨他走這一程。您放心,吃穿住宿,老奴自理,不用官爺承擔。”


紅袖低頭,“小女子亦然。”


捕頭神色晦澀不明,沉默了下,“你二人是自由身,加入犯人流放隊伍,於國法不合。但念在爾等曾是王府下人,戰王而今也需人照料,本捕頭就法外開恩一回。這路上,你二人與犯人同等待遇,需安分守己,服從管束,若有不從,一律處死。”


倆人非但無懼,反而面露喜色。


其他差役面面相覷,頭兒是不是太好說話了?


“謝大人開恩!”


紅袖與蕭福齊齊謝恩,進入隊伍裏。


戰家各房差點破防,特孃的,想不明白,怎麼會做奴才的自願跟主子受罪的?


而且,還是在流放路上!


戰皓霆這一房,以後就有奴婢伺候了唄。


已經看透人情冷暖的戰大娘感動得直抹淚,“你們怎麼這麼傻,又回來了啊。”


旁人恨不得遠離這個火坑,他們卻主動跳進來!


紅袖哽咽,“夫人,奴婢放心不下王爺。”


蕭福笑了笑,“老奴這把老骨頭,若能爲王爺盡綿薄之力,就是死了也值得。”


戰大娘子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

紅袖與蕭福給程瑤請安,“奴婢見王妃……”


“我們已被貶爲庶民,當不得這稱呼。”程瑤嘴角微笑,“你們如今是自由身,更不要以奴自稱。難得你們念舊情,肯來照顧皓霆,以後就是自己人,誰也別想支使你們幹活。”


這一番話,不但是說給他們聽,也是說給整個戰家的人聽。


這是戰皓霆的人,誰都別動!


戰二孃翻白眼,“不讓他們伺候,那要來做什麼?平白分我們一份食物?”


紅袖立即說,“奴……我和蕭伯會照顧好自己。”


程瑤翻了個大白眼,“二嬸,你方纔沒聽他倆說嗎?他倆食宿自理,又何來分我們食物一說?”


戰二孃哼了聲,“真那樣就好,別到時成了我們的累贅。”


程瑤沒理會她,對蕭福和紅袖說,“我們落難之際,二位對我們不離不棄,陪着吃苦,往後便是我們的恩人、親人。這樣,紅袖喊我一聲嫂子,蕭伯是長輩,可直呼我名字,其他人的稱呼,你們參照着來,如何?”


“這……”


倆人眼神交匯,只好應下。


蕭福去找戰皓宸,“我來背爺。”


戰皓宸確實也撐到了極致,渾身都在發抖,聞言也沒客氣,就把人交給了他。


“有勞蕭伯。”


……


夜色漸深,隊伍在荒野驛站停下。


驛站早已破敗,屋頂漏風,牆皮剝落,連火把都吝於多點幾根。


熱水不供,棉被不發,連草蓆都沒有。


寒風穿堂而過,吹得人牙齒打顫。


捕頭下令原地休息,犯人全都蜷縮在泥地裏,每人只發一塊冷硬如石的雜糧餅。


戰傾柔抱着膝蓋,眼淚一顆顆往下掉。


她牙都崩壞了,也咬不動這餅子,但腹中又飢餓難忍,太難受了。


老夫人咳得撕心裂肺。


她年過六旬,本就體弱,今日又被押解奔波,也撐不住了。


其他人都低垂着眼,又冷又餓,身體幾近麻木。


所有人就打算這麼囫圇對付一晚上。


但是,他們一晚上不進食還能撐一撐,戰皓霆卻不行。


程瑤拿她和戰皓霆份額的餅子,再搭上從空間拿的兩個黑乎乎的雜糧饅頭,腆着臉找守驛站的老吏,軟磨硬泡換了一個破瓦罐、小半桶水、一個碗、一把生薑。


當然,除了水和生薑外,其他的東西回頭還得還他的。


她在外面扯了一大把乾草、撿了些乾柴,用石塊在邊上架起一個小竈。


藉着夜色掩護,她悄悄從空間取出小刀,把生薑快速切片放入瓦罐內,偷偷加入一點紅糖和一滴靈泉水,再用打火機點燃乾草。


黑暗中,大家只聽見她在窸窸窣窣的,不知道在弄什麼。


等火光亮起的那一刻,才發現她在煮東西。


火光極微,光暈只夠照亮方寸之地,但也驅散了黑暗。


昏黃的光線下,小竈熱氣氤氳,生薑的味道慢慢散發了出來。


差役呵斥,“深更半夜不睡覺,在搞什麼花樣兒!”


程瑤害怕地縮了縮脖子,小聲說,“差爺,我夫君發熱了,我問守驛站的大爺要了點姜,給他熬個薑湯。”


“就你事兒多。”


兩個衙役罵罵咧咧,捕頭用眼神阻止了他們。


“你動作快些,莫要影響大家睡覺。”


“好嘞。”程瑤應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