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流放九幽州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二喬呀字數:2475更新時間:26/06/05 01:25:20

她比誰都希望大哥好起來!只是大哥原本就傷得重,這一支箭更是雪上加霜,大哥他,撐不過去了。


“大嫂,柔兒也是憂心大哥的身體,你何必將火氣發在她身上呢?”馮纖纖一臉氣憤的拉起戰傾柔,“不哭,到三嫂這邊來。”


惶恐無助的戰傾柔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趴在馮纖纖肩頭嚶嚶的哭,“三嫂,如果你是我嫂子就好了。”


馮纖纖的眼眸一下黯然,剋制地看了血人似的戰皓霆一眼,“不說這些了。”


程瑤眼角都沒給這倆人一下,她蹲在戰皓霆面前,眉頭緊蹙。


脫了力的戰皓宸,大汗淋漓過來,“嫂子,大哥傷勢如何了?”


說完他又懊悔,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,竟問個什麼都不懂的內宅婦人!


然而下一刻,他就聽見程瑤說,“不樂觀哪。他中了的是犬齒倒鉤箭,一旦中箭無法取出,只能挖骨剔肉。”


好在穿了防彈衣,箭入得不深,沒有傷及心臟。


難就難在,這裏是荒郊野外。


戰皓宸聽完身形踉蹌了下。


這種箭,只有皇室纔有,殺大哥的人,不是皇帝就是幾個皇子!


大哥都這樣了,還不肯放過他嗎!


“大嫂……”


“咕咚!”


不等他說完,戰大娘子就悶不做聲的暈了過去。


“娘!”


戰傾柔撲過來,哭得慘絕人寰。


戰皓宸也是手足無措,不知先顧哪一個。


“把娘抱那邊去,順便把柔兒帶走。”程瑤揮了揮手,哭得她心煩躁。


戰皓宸遲疑着不走,就聽見馮纖纖脆生生的說,“差爺,我大哥傷勢過重,請讓我進城爲他找個大夫。”


說着她遞了一支金簪進去。


那官差將金簪子拿手裏掂了掂,衝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把金簪揣入懷中,揚聲道:“爾等乃朝廷重犯,按旨意,身上不許戴一個銅板去流放,因此,把你們手裏的物資全交出來充公,方可上路。”


什麼!


馮纖纖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兩步,神色愕然。


方纔她在程瑤面前有多神氣,現在就有多絕望。


官差好整以暇的看向她,“就從你開始吧。”


戰二孃急了,“差爺,我們是被搜了身的,全身沒有一件飾物,這麼些東西,是孃家後面送來的,不算是我自個兒帶……”


“呱噪!”官差變了臉色,一巴掌抽她臉上,只打得她原地轉了兩圈,半邊臉腫起。


官差抽出佩劍,“動作都給我快點!誰敢不從,格殺勿論!”


這明擺着是剝削,但虎落平陽被犬欺,他們也反抗不了,又能如何呢?


衆人心中憤懣,面上都沒敢表露出來,萬分不捨的把手裏的財物交了上去。


戰二孃差點哭死去,馮纖纖強忍着淚水想安撫她,她反手就給了一巴掌。


“人家是死是活與你何干,要你強出風頭!現在好了,害得我們身無分文,你滿意了?”


馮纖纖手捂着臉頰,不敢相信,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婆母竟然會打她。


“娘,即便我不說,差爺也會收走物資的,你怎麼能怪我頭上?”


“如果不是你引起差爺的注意,他們怎會想起這一茬?”


還有一點她不敢說,那就是馮纖纖的金簪,讓他們起了貪念。


戰二孃越想越憤怒,又想再打一巴掌,戰錦默才上前阻止。


“娘,你已經教訓過她了,消消氣。”


他話音剛落,那邊又“噗通”一聲,戰老夫人也暈了過去。


原本她病就還沒好,連番打擊之下,撐不住了。


戰二孃等人忙圍了上去,兵荒馬亂的。


那些官差看得直搖頭,這些養尊處優的貴人,真是軟弱,不堪一擊。


有個官差大笑,“諸位同仁,看來我們很快就能提前回來交差了。”


其他官差跟着笑起。


能提前回去,意味着流放的這幫人都死光了。


都盼着他們死!


戰家衆人,敢怒不敢言。


但不管在做什麼,始終沒有理會戰皓霆的死活。


這也給了程瑤發揮的空間,她暗地裏給戰皓霆打了麻藥,撿起旁邊刺客留下的半截殘劍,用力挖開他中箭處。


那邊戰皓宸把戰大娘喊醒,回過頭來,程瑤已經把箭頭取出。


“嫂子,你……”


她哪裏來的力氣和膽量,把傷口處理得這麼好的!


“幸好刺入不深,沒傷及心臟。”


程瑤滿手是血,臉色蒼白,虛弱地朝他笑了笑——她這具身體有點低血糖,又餓又累之下,頭暈了。


戰皓宸卻以爲,她是強忍着害怕,用盡全力,給他哥處理傷勢,堅強得令人動容。


戰皓宸撕掉自己衣服下襬,再弄成布條,“嫂子,我來包紮,你歇一會兒。”


程瑤搖搖頭,“你不如我手巧,包得不好。你去歇吧,一會兒還得揹你哥走路。”


戰皓宸深思複雜地看了她一眼,應了聲,把布條遞給她。


程瑤裝作給戰皓霆擦拭血跡,又給他餵了幾滴靈泉水。


方纔拔劍時他差點掛了,也是多虧了靈泉水,才讓他恢復了生命體徵,現在再喂些,是爲了鞏固。

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也喝了一滴靈泉水。


頭太暈了,實在撐不住。


麻蛋,想想自己也挺憋屈。


靈泉水一滴都捨不得喝,卻餵了戰皓霆大半。


這傢伙,她上輩子欠了他的吧?


“戰皓霆,老孃犧牲這麼大,你要是敢死,老孃就追到地府,抽你的魂,剝你的魄。”


戰皓霆迷迷糊糊間,感覺有一股股熱源在體內流轉,所到之處痛楚減輕,他的意識也逐漸清晰些。


然後,他就聽見了這一番惡狠狠威脅卻飽含擔心的話。


不自覺的,他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。


嗯?他笑了?


程瑤以爲自己看花眼,擦了擦眼睛,他沒有反應,嗯,果然是自己眼花了。


他現在就跟破爛一樣,怎麼可能那麼快醒來?


顯然,她低估了對方的生命力。


官差們搜刮完財物,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祭祀用品。


押解官差整隊站在三岔路口,爲首的捕頭持三炷香,率兩名差役面南而立。香燭插在臨時堆起的土臺,臺上供着一塊寫有“路神”二字的木牌,旁擺兩碗糙米飯、一塊熟肉。


捕頭誦唸:“今奉官命,押解人犯戰皓霆全族,赴九幽州,祈路神護佑,道途平安,無災無劫,人犯不脫,差事順遂。”


念畢率差役三叩首,焚化黃紙紙錢,再將酒灑於地面,禮畢拔香擲於道旁。


“九幽州?”


戰家人這時才得知,面如死灰,雙腳發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