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陟南帶著人雷霆出擊。
他從喬申留下的線索里迅速劃定了幾個懷疑區域。
直接帶兵搜查。
事情鬧得沸沸揚揚，大家都知道現在有敵特在城裡，不可以接受陌生人。
喬申沒想到，自己就因為被桑榆撞見和屬下說話，就能面臨這樣的場面。
越想越狠，懊悔自己的槍法生疏，竟然沒能一槍斃命！
桑榆：……
喬申這會躲在郊區的廢舊工廠里，裡面有臨時藏著的乾糧。
傍晚的時候，有人送信過來，告訴他外面正在搜查他的行蹤。
喬申想了想，還是決定進山——
他在這裡早晚是會被搜查到的。
沈陟南對桑榆有多重視，他自己知道。
如果桑榆真的死了，沈陟南挖地三尺也會把自己挖出來。
不如藏進深山，深山，即使沈陟南也沒那麼容易找到他。
喬申做好了決定，讓自己人幫他送來一些乾糧，打包好背上，趁著夜色就往城外走。
讓他沒想到的是，城外的幾條路上都已經被沈陟南安排了人。
而他走的這條進深山的路，好巧不巧就是沈陟南親自帶人埋伏的。
他們做好了隱藏，藏在路邊，身上捆著樹枝葉子，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喬申腳步飛快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確定沒有人後迅速往前走。
就在他走到沈陟南面前的時候，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：「不許動！」
喬申愣住，回頭就看見沈陟南舉著槍對準了他。
喬申緩緩閉上了眼睛——完了。
在沈陟南面前，兩個人對打，他根本不可能逃走。
更何況這裡不是沈陟南一個人，已經呼啦啦上來十幾個兵，所有的槍都對準了他。
「桑醫生沒事吧？我打她的時候可是奔著要她命去的。」喬申對沈陟南說道。
沈陟南目光冰冷。
喬申想讓自己對他開槍，他是在求死。
「我妻子福大命大，到醫院就搶救過來了，人已經沒事。」
「哈哈，人竟然沒事，太可惜了。
我下次一定瞄準了打，爭取打頭或者心臟。
這樣到醫院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周圍的戰士聞言都氣壞了，一個個怒目圓睜，死死瞪著喬申。
喬申笑起來：「幹嘛這麼看著我？
我說的有錯嗎？
我們兩個站在對立面，如果不是她，我現在還好好做我的喬政委。
就是因為她，逼得我不得不逃跑。」
「喬申，你自己犯了罪，還真以為能跑得掉。」沈陟南冷聲說道。
「我犯什麼罪了？
委員會那幾個人不是我殺的。
我那會是故意說出來騙桑醫生的。
結果沒想到你們都信了。
我哪有那本事殺那四個人啊？
那砍頭的手法多專業，那是干劊子手出身的人，才能砍出來的效果。」
「少在這轉移話題。」沈陟南說道，「束手就擒，雙手舉過頭頂，不許動。」
被十幾支槍對著，喬申一點都不害怕。
他知道自己如果被抓，早晚會被審問出他身後的人。
沈陟南聰明，桑榆更聰明。
他被抓后，他上面的人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。
到時候只要仔細分析，就一定能找出他上面的人。
他不想上面的人被他牽連。
他們的政治理想總要有人去一步一步實現。
在這個道路上，犧牲在所難免。
喬申願意犧牲自己。
他忽然猛地從袖子里甩出一把槍，朝著沈陟南射擊過去。
沈陟南一槍直接打中喬申的手腕，喬申手裡的槍掉在地上。
接著他另外一隻手又拿出了一個手榴彈。
「注意避讓！」
眾人迅速躲開。
誰都沒想到喬申沒有把手榴彈扔向任何人，而是牢牢將手榴彈護在了懷裡。
他看著沈陟南，緩緩說道：「替我跟桑醫生說聲抱歉。
我是真的不想殺她。
不過，道不同而已。」
接著一聲巨響，喬申把自己炸死了。
所有關於喬申這條線上的事情，到他這裡戛然而止。
一個死人再追查下去，能查出來的東西也是有限的。
沈陟南咬牙切齒地出聲：「收拾收拾，帶回去。」
戰士應聲把東一塊西一塊的喬申零碎帶回了部隊。
知道喬申用手榴彈把自己炸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這個人真的是一時間讓他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——
你說他愛國吧，他做了很多坑害有志人士的事；
你說他不愛國吧，他為了這個國家的建設，願意嘔心瀝血放棄自己的名聲。
很難說不愛。
只是愛的方式不一樣。
處理完喬申的事，沈陟南換了一身衣服——
他那會被喬申崩了一身的血。
換好衣服就趕去了醫院，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了。
林笑笑在病房裡陪著桑榆。
本來姜婉悅要留下，林笑笑和季恆陽把她哄回去了。
桑榆這邊怎麼也要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能醒過來。
姜婉悅身體本來就不是特別好，沒有必要在這邊跟著熬夜。
林笑笑就比較方便，她剛好明天休息，今天晚上陪夜，第二天換季恆陽過來幫忙照顧。
第二天白天姜婉悅也過來，還有醫生護士都是熟人，大家都能搭把手。
沈陟南推開門，林笑笑一下子就醒了過來。
她現在睡覺的時候都格外警惕，生怕有人過來傷害桑榆。
「哎，是沈團長。」
「林醫生，辛苦你了。」
「哎，不辛苦，我跟桑醫生是好姐妹。」林笑笑小聲說道。
「那你陪她，我走了。」
「好，謝謝你。」
林笑笑小心翼翼地離開，去值班室睡覺。
桑榆這會安靜地躺在床上。
沈陟南走到她身邊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眼眶發燙：「阿榆，抱歉，讓你受傷了。」
沈陟南就這麼握著桑榆的手，一直坐到了天亮。
陽光從窗欞射入房間里，溫暖地落在桑榆的臉上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，入目就是沈陟南那張因為勞累而過於憔悴的臉。
她張張嘴，沒能發出聲音。
沈陟南立刻醒了過來：「阿榆，阿榆，你醒了！
你別說話，我去叫醫生。」
沈陟南說著跑到門口又跑回來，「我先去給你倒水。」
他給桑榆餵了點水，才跑出去喊醫生過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