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悅嘆了口氣,「回來后,就發了高熱,好容易才退下去,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。」
肖糧神色哀傷,跟著嘆了兩口氣。
「沈書記操勞了一輩子,我們都沒想到他會倒下。」肖糧說話的時候看向,跟在自己身邊年長的男人。
「慶民,你來給沈書記看看,要是你能想到什麼調理的辦法,再好不過。」
吳慶民上前,「沈夫人好,我叫吳慶民,醫學院畢業的。我幫沈書記看看。」
沈陟南臉色陰沉如墨,這些人是準備充足來的。
「好,麻煩你了。」姜婉悅溫聲說道。
她神色如常,目光中還隱隱帶了幾分期待。
沈和平意識是清醒的,但是他只能艱難地睜開眼睛,手也抬不起來,嗓子里勉強發出赫赫的聲音。
「沈書記,我們打擾了。」肖糧歉意地開口。
吳慶民上前,「沈書記,我幫您看看。」
沈和平抬手落下,毫無力氣。
說話那是絕對不可能說話的。
桑榆知道他們來,絕對是帶著惡意來的,哪怕不是針對沈家,也是要通過沈家對付別人。
桑榆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。
吳慶民仔細地給沈和平檢查了一下,最後又按了按脈,他不著痕迹的向肖糧搖搖頭。
「沈書記,您能說話嗎?」肖糧試探著問道。
沈和平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肖糧,嘴唇動了動,除了赫赫聲什麼都發不出。
然後,沈和平就吃力地閉上了眼睛,一副累壞了的樣子。
「肖同志,有什麼問題是不能跟海城政府其他人詢問的?我父親生病後,很多事情都記得不那麼清晰。
他現在的回答,我覺得不具有參考性。」沈陟南說道。
肖糧嘆了口氣,「哎,我們本想詢問一下陳啟政同志的事,沒想到沈書記的身體這麼嚴重。
抱歉,打擾你們了。」
陳啟政?陳市長?
「沈同志,跟陳啟政同志熟悉嗎?」肖糧問道。
「不太熟悉,我一直在外面當兵,回來的時候就是重傷,見過幾面,但沒有過多接觸。」沈陟南說道。
「沈夫人,對陳啟政同志了解嗎?」肖糧目光落在姜婉悅臉上。
「你說的是陳市長?」姜婉悅問道。
「他已經不是陳市長,犯了大錯,現在被收押了。」年輕人不等肖糧說,自己搶先說道。
「他犯錯?犯了什麼錯?」姜婉悅好奇地問道。
「不就是……」
「小鄭!」肖糧臉色難看的呵斥了一句。
小鄭立刻閉嘴,他剛剛就是不滿意姜婉悅喊陳啟政陳市長,都已經下馬了……
「肖同志,陳……同志到底是出什麼事了?我們離開海城后,跟海城那邊就沒有聯繫了。」姜婉悅關心地詢問道。
「不方便說。」肖糧一語帶過,「沈書記以前跟陳同志的關係怎麼樣?」
「工作上相互配合,其他的我也不清楚。」姜婉悅說道。
肖糧知道,他們暴露的太多了……
沈家都是聰明人。
這次他們白來了,無論是想詢問沈和平,還是從姜婉悅這套話,都失敗了。
「沈夫人,那我們就不打擾了。」肖糧果斷放棄。
本來沈家就是他們的一個備選而已。
能行,自然最好,能把水攪得更亂一些。
不行,也沒關係,他們還有其他人可以利用。
總之,只要是他們想按死的人,就沒有能逃得過的。
沈和平也是離開的早,否則,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。
海城這麼好的地方,誰不想分一杯羹。
「讓你們白走了一趟。」姜婉悅略帶歉意的說道。
「咱們都不想的,等沈書記身體好些了,有機會我們再來。」肖糧說道。
桑榆:這個玩意壞得很。
他這麼說,就是給他們心裡添堵。
老東西……
「我聽說,桑同志是桑建邦的女兒。」小鄭忽然說道,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桑榆。
「已經斷親了,而且,我還把桑家補償給我的嫁妝,全部捐給了部隊和政府,你們都知道吧?」桑榆看向肖糧。
那意思,我怎麼說都是有功的人。
你們說話前,想一想。
「桑同志的義舉,我們自然是聽說了,桑同志,胸懷大義。」肖糧立刻稱讚道。
「嗯,我能把我得到的都捐給國家,希望我們的祖國能夠越來越強大。」桑榆說道,她看向小鄭。
「這位小鄭同志,提起桑建邦,想說什麼?」
桑榆那意思,來,開始你的表演,能牽扯到我,算你贏。
小鄭一噎,這還怎麼說。
看桑榆的表情,對桑家那是一點感情都沒有。
但,話已經出口了,不說也得說了。
「也沒什麼,就是他們被自己的女兒舉報了,桑建邦和妻子被下放了,他那個養女跟他們斷絕了關係。」小鄭說道。
他想著,不管咋說,也能膈應到桑榆了。
沒想到,桑榆明顯一喜。
「真的嗎?」桑榆問道。
小鄭:為啥感覺她有點開心呢?為啥感覺我這胸口有點堵得慌呢?
「真的。」
「還好我跟他們斷親了,有事也牽扯不到,而且,看他們被他們一心呵護的女兒背叛,還挺解氣的。」桑榆說道。
「他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!」小鄭說道。
「小鄭同志,你這是在同情壞分子嗎?你這是說,我深明大義跟壞分子斷親不對?要多跟他們接觸?」桑榆三連問。
小鄭:別胡說,別瞎說,別亂說。
我不是,我沒有,我不敢。
「不是,不是……」小鄭手忙腳亂,之前都是他逼問的別人啞口無言,這次卻被人逼進了死胡同。
「小鄭,你也真是的,就算跟桑同志投緣,也不能忘記保密政策,回去寫份三千字的檢討給我。」肖糧開口說道。
「是。」小鄭應聲,逃也似的往門口走去。
桑榆:就這戰鬥力?就這?呵呵。
「桑同志,別介意哈。」肖糧笑著打圓場。
桑榆沒說話,微笑表示:不介意,真的,一點都不介意。
「我們不打擾了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組織上聯繫。」肖糧溫聲說著,人已經往外走了。
小鄭眼睛一轉,忽然快步走了過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