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人的雷霆手段,當真讓嵐月大開眼界呢。」
姬嵐月跪坐在溫靈玉榻旁,玉手執著一把紫砂酒壺,聲線軟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她剛沐浴換上了一襲半透明的月光流仙裙,衣襟處春光半掩。
那張本就禍水級別的臉龐上,水霧未散,眉眼間帶著被徹底征服后的熟媚入骨。
冰肌玉骨在裊裊的安神香霧中若隱若現,盈盈一握的腰若扶柳,向下延伸出那雙交疊在一起的修長玉腿。
這等豐饒惹火的尤物姿態,配上那柔順乖巧的服侍動作,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的修士氣血翻湧。
蘇銘靠在柔軟的靈狐絨靠枕上,姿態慵懶。
他接過那隻殘留著美人指尖餘溫的白玉酒盞,將其中的琥珀色靈液一飲而盡。
濃郁的火屬性源氣順著喉管流淌而下,在四肢百骸中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。
「酒溫得尚可,只是倒酒的手還不夠穩。」
蘇銘放下酒盞,寬厚的手掌順勢覆在那截皓腕上,指腹在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。
姬嵐月嬌軀微不可察地顫了顫,順勢將半個身子倚靠在男人的大腿上。
「那便罰奴婢今夜再好好練練,定要讓主人舒心才是。」
蘇銘輕笑一聲,沒有急著去採擷這朵嬌艷的鮮花。
他左手在虛空中隨意一抹,兩枚沾染著暗紅血跡的儲物戒指便憑空掉落在案几上。
正是楚家家主楚雄,與風雷穀穀主雷震天的遺物。
兩個底蘊深厚的淬源境老怪,身上的油水自然不容小覷。
蘇銘並指如劍,暗金色的陰陽源力在指尖跳躍,猶如尖刀般刺入兩枚戒指的陣法核心。
伴隨著兩聲細微的玻璃碎裂音,那兩道原本堅不可摧的神念禁制被摧枯拉朽般絞成虛無。
嘩啦。
一大堆散發著耀眼光芒的資源被傾倒在寬闊的寢殿中央。
僅是中品源石,便堆積成了一座小山,粗略一掃絕不下於一百五十萬塊。
各色散發著濃郁葯香的高階源葯更是裝滿了上百個玉匣。
「楚家這群土狗,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倒是一流。」
蘇銘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財富,紫金雙眸中沒有半分波瀾,隨手將其盡數捲入陰陽戒中。
隨後,他的視線落在了幾件散發著獨特波動的器物上。
一枚赤紅色的玉簡,一塊縈繞著紫色電芒的不規則礦石,以及一封蓋著劍形印記的密信。
蘇銘將那枚赤紅玉簡攝入掌心,神念一掃。
「《赤炎天蛟印》,玄階下品源技,楚家的鎮族之寶。」
他隨意翻看了一眼,便意興闌珊地將其丟在了一旁。
這種粗糙的源氣運用之法,連他九天神罡拳的半點皮毛都比不上,拿來燒火都嫌寒磣。
緊接著,蘇銘捏起那塊紫色礦石。
「九天罡雷石,引源境巔峰源獸的伴生礦母,這雷震天倒是攢了件好東西。」
蘇銘沒有將其收入儲物戒,而是心念一動,喚出了那隻沉睡多時的噬金聖甲蟲。
指甲蓋大小的紫金甲蟲撲扇著背翅,剛一現身,便興奮地圍著那塊雷石嗡嗡盤旋。
「吃吧,早點進階,以後遇到那些硬骨頭的法寶,還得靠你來啃。」
聖甲蟲發出一陣歡快的清鳴,猶如一道紫色閃電撲在礦石上,鋒利的口器輕而易舉地咬碎了堅硬的礦母外殼。
姬嵐月在一旁看得美眸異彩連連,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越發敬畏。
蘇銘最後才拆開那封蓋著劍形印記的密信。
羊皮紙上,僅有寥寥數行透著森然劍意的字跡。
「三日後秘拍,楚家需全力配合本宗奪取虛空源髓,事成之後,保楚家獨霸天樞,若有違逆,滿門皆斬。」
落款赫然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:莫長絕。
「蒼玄劍宗的手,伸得倒是挺長。」
蘇銘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嘲弄,指尖源火一吐,將密信燒成一團灰燼。
想要在天樞城他的眼皮子底下奪寶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把爪子留下。
「主人,楚雄一死,楚家群龍無首,必定大亂。」
姬嵐月抬起那張嫵媚的臉龐,主動出謀劃策。
「城內的林家與蕭家猶如嗅到血腥味的豺狼,今晚絕不會放過吞併楚家產業的機會。」
蘇銘手指在案几上敲擊出奪命般的噠噠聲。
「本座看上的肉,誰敢越界伸爪子,就剁了誰。」
他微微低頭,深邃的目光猶如利刃般直刺姬嵐月的雙眸。
「立刻調集萬寶道閣的所有內衛,由你親自帶隊,去將楚家的寶庫和城中產業盡數接收。」
「若遇阻攔,殺無赦。」
姬嵐月心頭一顫,立刻恭順地伏下身子,那道深邃的溝壑在蘇銘眼前展露無遺。
「奴婢領命,絕不會讓主人失望。」
與此同時。
距離天樞城數百萬里之外,蒼玄劍宗駐地,千絕劍峰深處。
一座終年被凌厲劍氣環繞的閉關洞府內,盤膝坐著一名身穿灰白道袍的枯瘦老者。
噗!
老者猛地睜開雙眼,仰面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他那張猶如老樹皮般的臉龐瞬間扭曲,渾濁的雙眼中爆射出猶如實質的驚天殺意。
「是誰!竟敢毀老夫留在楚家的神念投影!」
憤怒的咆哮聲化作一道撕裂雲霄的劍芒,直接將洞府頂端的百丈岩層劈成兩半。
駐守在洞府外的兩名引源境劍童嚇得雙膝發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莫長老息怒!」
莫長絕抹去嘴角的黑血,淬源境三層的恐怖源力在周身化作無數柄虛幻的飛劍。
「老夫布局天樞城十載,眼看虛空源髓就要到手,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豎子毀了棋子!」
他猛地一揮道袍,身形化作一道經天緯地的長虹,衝出洞府。
「傳老夫法旨,召集千絕劍峰所有真傳弟子!」
「隨老夫踏平天樞城,老夫要將那賊子剝皮抽筋,懸屍城門!」
天樞城,萬寶通天塔。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通天塔底層的廣場上,早已被道閣護衛清理得一乾二淨,連一絲血腥氣都聞不到。
蘇銘依舊坐在那張溫靈玉榻上,閉目推演著大荒屠天印的殘餘陣紋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寢殿厚重的木門外。
「啟稟閣主!」
一名負責看守大門的道閣管事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。
「林家大長老與蕭家二爺,攜十萬中品源石與兩株極品源葯,在塔外求見。」
蘇銘緩緩睜開雙眼,紫金色的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冷光。
楚雄屍骨未寒,這兩家的老狐狸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試探深淺了。
「把人帶到一層大堂。」
蘇銘扯過一件玄黑長袍隨意地披在肩上,邁開修長的雙腿向殿外走去。
「本座倒要聽聽,他們準備拿什麼買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