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混賬東西,你總算是出來了!」
雷震天立於飛劍之上,赤紅的雙目掃過蘇銘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叩源境七層氣息,仰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。
「區區一個叩源境的雜碎,連天地法則的門檻都沒摸到,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!」
楚雄腳踏赤焰靈雕,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濃濃的譏諷與殘忍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銘,嘴角泛起嗜血的冷笑。
「吳天鷹那個廢物,竟然會被你這種螻蟻算計致死,簡直丟盡了天樞城的臉。」
楚雄右臂一震,半步淬源境的源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。
「本家主今日便將你的四肢一寸寸捏碎,抽出你的神魂,讓你知道招惹我楚家的下場!」
話音未落,楚雄率先發難。
他雙手飛速結印,方圓千丈內的火屬性源氣被強行抽空。
「赤炎天蛟印!」
一條長達百丈、由純粹地脈真火凝聚而成的赤紅火蛟咆哮而出。
火蛟張開血盆大口,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,朝著白玉台階上的蘇銘當頭吞下。
狂暴的熱浪席捲開來,通天塔門前那些萬寶道閣的護衛們嚇得面如土色,紛紛倉皇倒退。
這種級別的源技,足以將整座廣場連同叩源境修士瞬間熔成岩漿。
然而。
站在台階上的蘇銘,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
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,也沒有退避半分,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拳。
玄金霸體轟然運轉。
體內那剛剛突破的磅礴陰陽源力,順著奇經八脈瘋狂湧入右臂。
滋滋滋!
一縷縷猶如實質般的暗金色氣流,在蘇銘的拳鋒表面飛速匯聚、壓縮,最終化作一層刺目的暗金光暈。
九天神罡!
「破銅爛鐵般的源技,也配拿來丟人現眼。」
蘇銘薄唇輕啟,右拳攜帶著那層暗金神罡,迎著那頭百丈火蛟,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音爆,也沒有華麗的法則碰撞。
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暴力碾壓。
暗金色的拳芒脫手而出,觸碰到火蛟的瞬間,那條威勢滔天的火焰巨獸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。
咔嚓!
火蛟從頭到尾寸寸崩裂,化作漫天火雨四下飛濺。
拳芒餘威不減,以一種撕裂空間的可怕速度,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,直接砸在半空中的楚雄胸膛上。
「這……這股力量!」
楚雄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,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他本能地想要撐開護體源氣,祭出貼身防具。
但那層暗金神罡卻無視了他所有的防禦法則,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,蠻橫地轟擊在他的本源橋樑之上。
砰!
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堂堂半步淬源境的楚家家主,連同他腳下的那頭赤焰靈雕,在數千精銳的眼皮子底下,被這一拳硬生生打成了一團方圓十丈的龐大血霧!
骨肉成泥,神魂俱滅。
連一句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頃刻間。
整個萬寶道閣廣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那些剛才還在吶喊助威的楚家鐵衛,臉上的表情徹底僵硬。
哐當幾聲,不少人手中的長槍跌落在地,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。
跨越一個大境界,一拳秒殺半步淬源境強者!
這是什麼怪物級別的體修戰法?!
「楚家主!」
雷震天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終於意識到,眼前這個玄黑長袍的青年,根本不是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!
「結陣!風雷谷弟子聽令,九霄伏魔大陣,給老夫誅殺此獠!」
雷震天肝膽俱裂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單打獨鬥的高手風範。
他瘋狂催動淬源境二層巔峰的修為,手中多出一面閃爍著紫色電芒的陣旗。
數百名風雷谷弟子如夢初醒,慌忙催動飛劍,源氣連成一片。
天穹之上,厚重的黑雲倒卷。
千萬道紫色雷霆化作一片毀滅雷海,鎖定蘇銘的氣機,轟然砸落。
「法陣?」
蘇銘負手立於原地,深邃的紫金雙瞳中泛起一抹嘲弄。
「在我面前玩弄天地源氣,班門弄斧。」
蘇銘右腳重重一踏地面。
嗡!
黑白交織的陰陽領域瞬間擴散而出,將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強行拉入他的法則主宰之中。
那些狂暴劈落的紫色雷霆,在進入領域的剎那,彷彿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按下了暫停鍵。
雷光滯澀,源氣凝固。
蘇銘的身形憑空消失。
下一瞬,他猶如鬼魅般穿透了漫天雷海,直接出現在了雷震天的面前。
「你……」
雷震天滿臉駭然,剛想揮動陣旗反擊。
蘇銘那覆蓋著暗金神罡的左手已然探出,猶如撕裂布帛般,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他的淬源境護體光罩。
五指猶如鐵鉗般扣住了雷震天的面門。
「你的雷,太弱了。」
蘇銘語氣淡漠,五指猛然發力。
砰!
雷震天的頭顱猶如一顆熟透的西瓜,被當場捏爆。紅白相間的漿液飛濺而出,卻被霸道的陰陽源力瞬間蒸發。
失去頭顱的屍體從半空中栽落,重重砸在白玉廣場上。
一眾風雷谷弟子呆若木雞,心中的戰意徹底崩潰,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,連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。
蘇銘懸浮在半空,甩去指尖的血跡。
他正欲隔空收取兩人的儲物戒指。
就在這時。
楚雄殘破的血肉下方,一塊沾染著鮮血的暗銀色古玉突然發出一陣刺目的劍鳴。
古玉自動懸浮而起,在半空中炸裂。
一股比雷震天強悍了數十倍的恐怖威壓降臨,方圓千丈內的空間彷彿都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劍封鎖。
一道背負長劍、仙風道骨的虛幻老者身影,從玉符中緩緩凝聚成型。
化源境強者的一縷神念!
老者虛影俯瞰著下方的廢墟,又看了一眼死無全屍的楚雄,那雙虛幻的眼眸中瞬間湧出滔天怒火。
「豎子放肆!」
老者虛影冷聲暴喝,聲如洪鐘,震得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耳膜溢血。
「吾乃蒼玄劍宗內門長老,楚家乃是我宗門在此地的代言人。你這不知死活的散修,竟敢滅我宗門棋子,破壞本座奪取虛空源髓的大計!」
「還不速速跪下,自廢修為引頸就戮。本座或許能開恩,留你一縷殘魂入輪迴!」
這番高高在上的威脅,帶著化源境大能那不容忤逆的意志。
廣場上的眾人面露絕望。
蒼玄劍宗!
那可是統御了附近浩瀚疆域的超級宗門,隨便走出一位內門長老,都能將整個天樞城夷為平地。
然而。
蘇銘懸浮在半空,看著那道耀武揚威的虛影,嘴角卻掀起一抹極度張狂的冷笑。
「蒼玄劍宗?」
「算什麼東西。」
蘇銘抬起右手,暗金色的陰陽源力在掌心化作一方古樸的大荒屠天印殘影。
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道化源境的神念虛影一巴掌拍了過去。
「你敢!」
老者虛影又驚又怒,試圖凝聚劍氣抵擋。
但一縷神念如何擋得住蘇銘這霸道絕倫的一擊。
轟!
暗金大印落下,那道高高在上的神念虛影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,便在一聲凄厲的怒吼中被拍成了漫天光點。
「一道神念也敢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。擋我的路,連你本尊一起殺。」
蘇銘冷哼一聲。
大袖一揮,將楚雄與雷震天的儲物戒指摘入手中。
他緩緩降落在白玉台階上,連看都沒看一眼廣場上那些瑟瑟發抖、跪地求饒的數千大軍。
蘇銘轉過身,推開那扇紫金大門。
大門內,姬嵐月已然換上了一襲貼身的流仙裙,身姿曼妙。
她端著一隻溫熱的玉杯,看向蘇銘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化不開的情意。
「走吧。」
蘇銘接過玉杯,將杯中溫酒一飲而盡。
「這天樞城,該換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