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漿池盡頭,那扇高達百丈的黑色石門靜靜矗立。
門上雕刻的骷髏頭猙獰可怖,兩個空洞的眼眶裡彷彿有黑色的漩渦在緩緩轉動,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。
「去,把門打開。」
蘇銘嘴裡嚼著一顆地心火蓮子,像個地主老財一樣,用下巴指了指那扇大門。
鳳棲月站在他身旁,手裡還捏著剛才那顆沒捨得吃完的半顆蓮子,聽到這話,小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「主人……這門上有上古禁制,我要是亂碰,會被反噬成灰的……」
她雖然現在不得不叫這一聲主人,但那是被逼無奈。
可這並不代表她想去送死啊!
這石門上的氣息,比剛才那頭火蛟還要恐怖好幾倍,一看就不是什麼善地。
「嘖,怎麼這麼笨呢?」
蘇銘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她那挺翹的臀兒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,惹得鳳棲月嬌軀一顫,耳根瞬間通紅。
「你們神凰宗不是號稱擁有一絲神鳳血脈嗎?」
「用你的本命真火去燒那個骷髏頭的眼睛,那應該就是鑰匙孔。」
蘇銘也是剛才用陰陽神瞳掃了一遍才發現的,這門上的禁制屬陰,必須用至陽之火才能解開。
這鳳棲月的涅盤金炎,雖然比不上他的朱雀玄火,但用來開個門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「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」
鳳棲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屁股上的火辣感提醒她,現在並沒有提問的資格。
「好……我去就是了。」
她咬了咬牙,走到石門前,深吸一口氣,運轉體內那所剩無幾的玄氣。
「涅盤金炎,去!」
兩道金色的火苗從她指尖射出,精準地鑽進了那個巨大骷髏頭的眼眶裡。
「轟隆隆——!」
沉悶的摩擦聲響起,整座骨塔彷彿都顫抖了一下。
那個原本死氣沉沉的骷髏頭,像是活過來了一樣,眼眶裡冒出了兩團金色的火光。
緊接著,那扇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石門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一股帶著濃重咸腥味和血腥氣的狂風,瞬間從門后呼嘯而出!
「嗚嗚嗚——」
這風聲凄厲,如同萬鬼哭嚎,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。
「嘶……好冷……」
謝狂和血千夜兩個人原本躲在最後面,被這陰風一吹,瞬間打了個哆嗦,眉毛上竟然結了一層薄薄的紅霜。
就連身為龍族的敖靈霜,也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,小臉變得有些凝重。
「主人,這裡的死氣比第二層濃郁了至少十倍!」
唯獨蘇銘,站在風口處,不僅沒有感到不適,反而一臉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血的味道……真香啊。」
他的太古青蓮體正在隨著陰陽神訣的運轉,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的血煞之氣,並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滋養肉身。
「走,進去看看。」
蘇銘率先邁步,跨過了那道石門。
眼前的景象,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沒有了第一層的白骨遍地,也沒有了第二層的妖艷花海。
出現在眾人面前的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!
這裡沒有天空,頭頂是一片翻滾的黑霧,不時有紫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。
腳下,則是粘稠如血的海水,泛著令人作嘔的泡沫,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白骨殘骸在海面上沉浮。
極遠處,幾根巨大的黑色骨柱孤零零地聳立在血海之中,像是一座座孤島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鬼地方?!」
鳳棲月看著那翻滾的血浪,嚇得小臉煞白,下意識地抓住了蘇銘的衣袖。
她有潔癖,這種滿是污穢的地方,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「這看樣子就是第三層了,沒想到竟然是一片幽冥血海,大手筆啊!」
蘇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「聽說這幽冥血海的水,如果普通人沾上一滴,瞬間就會化成一灘血水,連骨頭渣都不剩。」
「啊?!」
聽到這話,鳳棲月嚇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整個人都快掛到蘇銘身上去了。
「主……主人,我不想下去……太噁心了……」
她那雙修長的美腿緊緊夾著蘇銘的腰,飽滿的胸脯更是毫無保留地貼在他的手臂上,帶來一陣驚人的柔軟觸感。
「嘖,這還沒下水呢,你就開始投懷送抱了?」
蘇銘低頭看著她那副慫樣,忍不住調侃道。
「剛才那個喊打喊殺的神凰聖女哪去了?現在怎麼像只落湯雞?」
「你才落湯雞!你全家都落湯雞!」
鳳棲月雖然嘴硬,但手卻抓得更緊了,生怕蘇銘把她扔進海里。
「行了,逗你的。」
蘇銘也沒打算真的游泳過去。
他手腕一翻,那艘之前從薛無道手裡搶來的白骨雲舟,轟然出現在半空中。
這艘雲舟雖然是用白骨打造,但造型極其霸氣,通體雪白,散發著淡淡的靈光,可以輕鬆的容納眼前的幾十人。
「上船。」
蘇銘摟著鳳棲月的小蠻腰,腳尖一點,輕飄飄地落在了甲板上。
幽姬和敖靈霜緊隨其後。
「呼……總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了。」
鳳棲月踩在乾淨的甲板上,這才鬆了一口氣,趕緊從蘇銘懷裡跳出來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。
「誰讓你下來的?」
蘇銘一屁股坐在甲板中央那張鋪著獸皮的大椅上,眼神戲謔地看著她。
「過來,給我捏腿。」
「你!!」
鳳棲月氣結,這男人簡直就是真把她當丫鬟使喚上癮了!
「怎麼?不願意?」
蘇銘指尖把玩著一枚剛得來的火蓮子,漫不經心地說道:
「你要是不願意,那我就把這船收了,咱們一起下去洗個鴛鴦浴。」
「你看這血海紅彤彤的,多喜慶,正適合咱們培養感情。」
鳳棲月看了一眼船舷外那翻滾著骷髏頭的血海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「我捏!我捏還不行嗎!」
她咬著銀牙,只能委委屈屈地走過來,跪坐在蘇銘腳邊,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,替他輕輕捶打著大腿。
那模樣,哪裡還有半點聖女的高傲,活脫脫一個小受氣包。
幽姬則是在一旁煮著靈茶,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,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。
「主人,這聖女妹妹的手藝還真不錯呢,看來以前沒少伺候人吧?」
「你胡說!本宮從來沒伺候過人!」
鳳棲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,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。
「嘶……輕點!謀殺親夫啊?」
蘇銘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。
「以後這就是你的日常工作,給我好好練練手藝。」
白骨雲舟在血海上緩緩前行,破開粘稠的浪花,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
周圍死寂一片,只有偶爾響起的雷聲,給這片恐怖的海域增添了幾分壓抑。
謝狂和血千夜兩個人縮在船尾,一邊警惕地盯著四周,一邊小聲嘀咕。
「血兄,你說這第三層到底有什麼寶貝?值得咱們這麼拚命?」
謝狂看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水,心裡直打鼓。
「傳說……這血海下面,鎮壓著當年魔尊的一隻左手。」
血千夜壓低聲音,神色凝重。
「那隻手裡握著魔尊的一門無上神通——《天魔解體大法》,要是能得到,咱們這輩子都不用愁了。」
「別做夢了。」
蘇銘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前面飄過來,嚇得兩人一哆嗦。
「那種級別的神通,給你們也是浪費。」
「你們的任務,就是給我當好眼線,要是看到海里有什麼東西冒出來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」
「是是是!公子放心!」
兩人趕緊點頭哈腰,不敢再多嘴。
就在這時。
原本平靜的血海表面,突然泛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漣漪。
「咕嚕……咕嚕……」
像是開水沸騰一般,無數個巨大的氣泡從海底冒了出來,炸裂開來,散發出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。
「停船。」
蘇銘猛地坐直了身子,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他推開了正在捏腿的鳳棲月,大步走到船舷邊,低頭看向深不見底的血海。
「怎麼了主人?是有魚嗎?」
敖靈霜有些興奮地湊了過來,她早就想試試這血海里的東西能不能吃了。
「魚?」
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紫金神瞳透過層層血浪,看到了海底深處那個正在急速上浮的龐大陰影。
那個陰影之大,竟然比這艘白骨雲舟還要大上十倍!
「這可不是魚。」
蘇銘握緊了拳頭,渾身氣血開始沸騰。
「轟——!!!」
話音未落,整片血海轟然炸開!
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觸手,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,從海底破水而出,狠狠抽向了半空中的白骨雲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