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驚恐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言晚晚字數:2273更新時間:26/05/28 02:15:50

「啊,原來你知道我差點死在海里啊。」關清酒特意加重了「差點」兩個字。


蘇羽潔忽然站定,她看到了頭頂上的監控攝像頭,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:「Wine,你別想對我做什麼,攝像頭都拍著,你只要敢對我動手,不僅你要完蛋,你的恩師也要完蛋!」


心裡有鬼的人到現在都不敢叫她「關清酒」。


「你想多了。」關清酒輕笑,百無聊賴的玩著手裡的比賽號碼牌,「蘇羽潔,你忘性就這麼大?你除了害過關清酒,難道就忘記還從Wine手裡拿到過什麼嗎?」


蘇羽潔的腦子在這一刻飛速轉動,猛地想起一件陳年舊事,「你……」


「想起來了?」關清酒滿意的點頭,「你當年盜用我的設計圖成就了你的成名之路,又通過各種渠道污衊我,你以為我會放過你?」


「你真的是……是那個Wine?」蘇羽潔面露驚恐。


「蘇羽潔,這些年你踩在我的血汗站上舞台,是不是感覺很爽快?你對我屢次封殺和詆毀,是不是以為我就會想像那些無數的底層設計師一樣妥協於命運,一輩子寂寂無名?」


鮮少有人知道,蘇羽潔的成名作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手。


蘇羽潔成名之前曾多次參加各種類型和級別的設計師比賽,成績平平無奇,直到她無意中看到一份設計稿,瞬間被裡面的圖紙給驚艷到。在調查到那份設計稿提供者是一個毫無背景的人之後,蘇羽潔買通了比賽的工作人員對作品進行了掉包,那份驚才絕艷的設計圖就成為了她的開山作,讓她成功的一舉成名。


在設計師的這個圈子裡,盜用和剽竊設計圖不是稀罕事,就像編劇利用別人的劇本掛上自己署名一樣。


只要手段夠強、地位夠高,被剽竊的大都只有認命的份兒!


在此之後,蘇羽潔的事業一路坦蕩,偶爾聽到有關「蘇羽潔抄襲剽竊」的風聲,她都會第一時間將消息扼殺,甚至利用自己的圈子對這種消息進行一個發殺。


再後來,有一個叫「Wine」的設計師橫空出世。


Wine的設計風格和蘇羽潔很像,蘇羽潔立刻對Wine的設計進行了「編造」,讓所有人都覺得Wine是她的模仿者,讓Wine活在她的陰影之下。


蘇羽潔覺得自己的行動和計劃很合理很及時,直到她今晚看到Wine的設計作品——一眼就能看出比她自己的作品優秀。


Wine的設計風格沒變,但是水平明顯比兩年前高出了好幾個水平!


最重要的是,這個Wine……


竟然是關清酒!


-


蘇羽潔幾乎是落荒而逃,不知道是被關清酒驚恐到還是因為心虛。


不過這些對於關清酒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。


因為迎接的蘇羽潔的未來是,更驚恐,更心虛。


關清酒站在洗手台前,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


模樣還是三年前的那個自己,可是,誰能想到三年前那個公開演講都會臉紅、鮮少主動跟人交際的關清酒,現在和陌生人熟絡都能如魚得水,對人放狠話?


她撥了一下短髮,不自覺的抬高下巴,冷漠的勾起唇角。


「Wine,外面有人找你!」工作人員終於找到關清酒。


「誰?」關清酒立刻恢復了以往溫和的模樣,一分鐘前那個冷漠的她彷彿是時空錯覺。


「一個很帥的男人。」


關清酒謝過對方,整理了一下儀容跟著出去。


比賽結束,觀眾和嘉賓們陸續退場,隔著幕布隱約能聽到外面的喧嚷聲和對設計師作品們的評價討論聲。


「Wine,就是他了。」


安全通道的盡頭站著個高大挺拔的男人,穿著正式的三件套西裝,但是插著褲兜,背對著她。


關清酒愣在原地,直直的看著那個背影。


隨後毅然轉身,快步離開。


即使三年不見,這個背影她依舊能一眼認出來。


傅南燭聞聲轉過去,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正在離開的女人的手腕。


女人被迫停下來,沒有掙扎沒有轉頭,靜靜的站在那裡。


傅南燭幾度張開嘴,喉嚨像啞掉一樣發不出一個音節來。


工作人員知道傅南燭身份不凡,看著也不像要傷害關清酒的樣子,這氣氛不太正常,很識趣的趕緊溜了。


「九九……」


過了好一會兒,傅南燭才聽到自己的聲音。


低沉喑啞,像是被什麼摩住了一般,梗在那裡不能言語。


關清酒深吸一口氣,轉過過身去,笑容恬靜而毫無波瀾:「傅四少,好久不見。」


她平靜的打招呼,彷彿遇到一個無關緊要的熟人,連朋友都稱不上。


可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,做過最親密的事,還有一個共同的寶寶。


傅南燭看著這種近在咫尺、思念三年的女人,心裡一陣陣的鈍痛,「九九……」


「四少還是叫我Wine吧,叫關清酒也行,以你現在的身份、我們現在的關係,你叫得太親密了不合適。」


還是真是言晚晚盛煙的好朋友,一脈相承的說話帶刺,還是淬了毒的那種,擅長如何悄無聲息、悄無痕迹的刺痛人的軟肋。


「那你……願意回來嗎?」傅南燭緊緊的看著關清酒。


她變了,五官張開了些,更漂亮了。變化最大的氣質,從前是溫柔的小家碧玉,現在更多了自信。


「回來?」


關清酒炸了眨眼,似乎有些疑惑,隨後笑開,「回來做什麼?繼續當你的情1人嗎?」


傅南燭那一句「不是」還沒有說出口,關清酒繼續道:


「四少,當年的事情是我年少不懂事,現在我不想做那些了。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是一場買賣和交易,我們自然是結束就結束,不必過多糾纏。」


「買賣?」


「難道不是?這是你當年教給我的,我一直記得。」


傅南燭面對著對過去完全平淡而冷漠的女人,彷彿過去種種的確如過眼雲煙般不復存在,不留痕迹。


不留痕迹么?


傅南燭笑了聲,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諷,手臂上用力一拉!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