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間,一道刺眼的亮光伴隨著難聽的剎車聲,緊接著就是身邊少年的尖叫。
「七爺,要撞車了!」
他猛然回過神,抬起頭就看到,前面一輛失控的黑色馬丁。
正在以極具驚人的速度,朝著他們的方向逼來。
戰西沉眼疾手快調整方向盤,車頭狠狠的撞到旁邊的護欄上。
「你沒事吧?」他第一時間,轉頭去看身邊的少年。
初九驚魂未定的搖搖頭,「沒事。」
還沒來得及反應,突然身後又是一震。
兩人回頭,就看到馬丁,正在以一種奇怪的姿勢,瘋狂的擦著他們的車過來。
那種無法避免的姿態,就好像勢必要將他們撞下去一樣,絲毫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空氣中,只聽到一聲響徹山谷的引擎聲。
察覺到不對,戰西沉趕緊解開兩人的安全帶,側身抱住初九的肩膀。
「快跳!」
話音剛落,他就一腳踢開車門。
邁巴赫滾下山谷的前一秒,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少年,順著山坡滾了下去。
初九被他抱在懷裡,好像滾了好久才停下來。
黑暗中,好像有一個黑影,順著他們滾下來的方向,一路追了下來。
突然間,黑影就像與周圍的黑夜融為一體,眨眼就不見了。
身邊的男人似乎也察覺都了不對,大手不知什麼時候,悄悄伸過來,將初九拉到身後。
「抓緊我。」他說。
她仰頭,就看到他冷峭的側臉,在黑暗中,彷彿散發著金光。
他的一隻手,始終護在她腰間的位置。
初九貼著他的硬朗的後背,彷彿還能察覺到淡淡的體溫。
雖然就算沒有他,她也不見得會怕。
但是不知怎麼的,好像聽到他的聲音,就很有安全感。
戰西沉單手護著身後的少年,好像怕他跟丟了似的。
大手情不自禁的,又把他往自己身上拉過來幾分。
但是下一秒,他就感覺到了不對。
這傢伙看上去瘦不拉幾的,胸肌竟然那麼大?
好像察覺到他怪異的眼神,初九一愣,趕緊弓起身子。
四周圍安靜得出奇,一陣冷風吹過,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就在這時,「唰——」一聲。
只見左前方的地方,突然閃過一抹白光,緊接著就聽到一把飛刀,快速的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。
戰西沉側身一閃,飛刀擦著他的身體而過,掉落在黑夜中,不知去向。
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,身後突然又是一陣冷風襲來。
快而狠的掌風,在初九身後響起。
她快速回身,看到黑影在她眼前,一記漂亮的擒拿手,完美擋了對方一招。
正當她準備再出手,黑影卻又在眼前一閃而過,立馬就消失不見。
戰西沉看著身邊伸手敏捷的少年,秀眉不自覺的微微一挑。
感覺到他的注視,初九轉頭的和他對視一眼,傲嬌的沖他揚揚下巴。
「怎麼樣?以前小看我了吧。」
戰西沉輕哼一聲,沒有說話。
的確是小看他了,這傢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,沒想到還會功夫。
兩人站在那裡,不自覺的就形成,背對背站立的姿勢,好像認識了很久,培養出來的默契。
四目相對,黑暗中,兩個人都不自然的避開了對方。
這人行蹤詭秘,好像會隱身一樣,根本不透出一點痕迹。
突然又是一陣冷風,戰西沉轉頭,就看到身側一記螳螂腿飛來。
他迅速出招,一把握住對方的小腿,用力一折,對方一拳打在他的肩膀。
兩人同時鬆手,往後一退。
「唰」一下,黑影又消失不見。
天色越來越暗,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初九警惕的看了看周圍,正準備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。
「小心!」
就在這時,不知突然從哪個角落,飛出一道白光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身體就被旁邊的男人猛然撲到。
她抬起頭,就看到黑影正朝兩人的方向奔來,似乎想趁戰西沉還沒起來,再給他致命一擊。
初九一把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,翻身一躍,出拳的同時,一個倒掛金鉤逼停他的腳步。
她乘勝追擊,收回雙腿又準備出拳。
那人卻突然縱身一躍,退到幾米之外,根本沒有要再和她交手的意思。
黑暗中,她似乎看到那人蒙著面,犀利的眼神,在黑夜裡沉沉的盯著她。
良久,他突然飛身一跳,轉瞬,就消失在黑夜裡。
初九抬腿就要追上去,卻聽到身後傳來戰西沉,有氣無力的聲音。
「他沖我來的,你別追了。」
她回過頭,就看到戰西沉倒在地上,捂著手臂,看起來情況不太好。
她也看出來了,剛剛交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。
每次和她交手,那人都留有餘地,顯然也無意傷她。
但是對戰西沉,就招招致命。
「你怎麼樣?」
她趕緊衝過過去沖地上的人扶起,伸手就摸到他手臂上的血。
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看起來傷口還不小。
「沒事。」
戰西沉淡淡擺手,正打算起身,卻突然又往旁邊一倒。
「那把刀有毒。」他輕聲道。
初九一驚,趕緊打開手機手電筒,往他傷口上一照。
這才發現,他傷口流出來的血是黑色的,血腥中似乎還混合著一股難聞的藥味,明顯就是中毒的癥狀。
初九趕緊撕開衣角將他傷口綁住,防止毒氣擴散。
身後傳來水聲,來不及多想,她立即拉過那人的胳膊,準備扶著他下去。
「去哪兒?」戰西沉有些彆扭的看著她。
不想靠他那麼近,但是看到他臉上慌張的神色,心裡有莫名的有有些暗爽。
「當然是先給你處理傷口了,我先幫你把毒逼出來,然後我們再去醫院。」
她說著,就把他的手搭到肩膀上,拖著他來到河邊。
這傢伙軟軟的,身子骨弱得,好像他一把就能捏碎似的。
他就這麼鬼使神差的,被他一路拉著來到河邊。
「可能會有點痛,你得忍忍。」
初九說著,就扶著他坐在一邊,快速打來水,撩起袖子就要動手。
戰西沉靠在那裡,明顯感覺意識已經逐漸消失。
模糊中,他好像看到他,動作自然的解開,手臂上戴著的銀色手鏈,然後,從裡面抽出一根銀針。
他眸色一沉,一把捏住他的手腕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