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西沉沖著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,下一秒,就看到一群手下,押著幾個渾身是傷的男人,從門口的地方走了進來。
坐在裡面的人都紛紛一愣。
寧初坐在那裡,瞬間就看到,那些人的手臂上,有著和剛才那個女護士,一模一樣的標記。
這麼說,上次對他們埋伏追殺的人,真的就是三叔派去的?
不過戰西沉是怎麼抓到這些人的?
她沒記錯的話,當時他還是受著傷。
霍清和黎越也被包圍了,他是怎麼做到,在那麼短的時間內,把這些人全部澆滅抓獲的?
戰堯跪坐在那裡,還沒等他們來到身邊,他就已經看到那些人身上,熟悉的標記。
他眸光一閃,獃獃的坐在那裡忘記了反應。
直到那些人,被押著跪到他的旁邊,他這才完全看清。
這幾個不就是阿東和他說的,派去南城,然後突然失蹤的手下嗎?
「三哥,看你這樣子,應該是認出來了?」
戰西沉低沉的聲音,不輕不重的在戰堯頭頂響起。
他抬起頭,就看到那人臉上,那雙看似波瀾不驚的眸子,此刻正閃著濃濃的邪魅。
戰堯看著他的眼睛里滿是憤怒,戰西沉卻沒空再管他。
「各位長輩還記得吧?我之前說的,我和寧初在南城被圍剿的事。」
他銳利的眸子,掃了一眼在場的人,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。
「這些,就是從現場帶回來的手下,大家可以儘管問問他們,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。」
在座都是戰家的長輩,每個分支由什麼人掌管,大家心裡都清楚。
更何況,這些人才被押進來的時候,他們已經看到了,他們手臂上的標記。
「老三,現在你沒話說了吧?」一位長輩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問。
戰堯渾身哆嗦著,不信就這麼輸了。
他不說話,看著戰西沉的眼睛,滿滿都是不甘。
戰西沉卻不以為然,「各位叔伯,執法機關的人都在外面等著,這件事,依你們看,要怎麼處理?」
聽到這句話,在座長輩都眉頭緊皺,誰也不好妄自開口。
「大哥,老三挪用公款的事,就交給執法部門去調查處理好了。」二叔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戰青山說。
「至於其他的……都屬於你的家務事,我們也不方便多嘴,您自己看著辦吧。」
「對,都是你們的家務事,我們不好多說什麼。」
其餘長輩,也跟著紛紛表態。
戰青山始終沉默著,一張布滿皺紋的臉,滿是化不開的愁雲。
他現在真的恨不能,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想他一生也算是光明磊落,在位的時候,更是受萬人敬仰。
怎麼生出來的兒子,一個比一個還不如意。
他真是後悔當初,憐惜戰堯小小年紀沒了母親,給他進公司管理。
這些錯都是他釀成的,此刻也不得不把責任擔起。
「老三做出這些事,是我教導無方,如今,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,不用看我的面子,老七,你看著辦吧。」
「爸……」戰堯慌然大亂。
戰青山卻不再理他,招呼身邊的老五老六,攙扶著他就要離開。
戰堯趕緊跪著爬到他身邊,「爸,您不要扔下我一個人,不要把我交給老七,我求您了……」
奈何,走在前面的人,連頭都沒有回下一下。
戰堯不甘心的,看著他的背影大叫,「爸,您忘了我媽臨走時,您答應過她的話了?」
戰青山腳下的步子,終於還是停了下來。
戰堯一看,頓時喜極而泣,趕緊跪著又走上前幾步。
「爸,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的,我是戰家的長子嫡孫,您答應過我媽的,說戰家無論如何有我的一份……」
「爸,求你不要幫我交給老七,我答應你閉門思過一個月,我知道錯了,我一定好好反省……」
「住口!你這個混賬。」戰青山顫抖著,打斷他的話,「到了現在,你還不知悔改!這是閉門思過一個月,就可以解決的事嗎?」
「那可是幾條人命啊,你要怎麼面對小初,讓我怎麼面對寧家的親戚朋友?」
「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,你這個不孝子!」
「爸,您說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的,這些話是您親口答應我媽的啊……」戰堯緊緊抓著他的褲腿。
「給我滾開!」
戰青山實在氣急,舉起手裡的拐杖,就往戰堯的身上打去。
「爸,您別激動,注意身體。」身後老五老六,趕緊將他拉住。
「爸!爸……」
戰堯絕望的叫聲,還在不停的從身後傳來,戰青山卻頭都沒有再回一下。
大廳里立即就安靜下來,整個房間,只聽得到沉重的呼吸聲。
「老七,你打算怎麼處置?」有長輩問,站在那裡的人。
戰西沉不說話,深邃的眸光,看向坐在那裡,一言不發的女孩。
隨即,他淡淡的揚了揚下巴,下一秒,就看到霍清點點頭,往那邊走了過去。
寧初安靜的坐著,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。
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,她看著那個殺人兇手,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。
「寧小姐,先生讓我問您,想怎麼處理?」耳邊突然傳來霍清的聲音。
這要是換作爸爸幾天前,或許她還會歇斯底里的哭著,讓他賠她爸爸的命來,但是現在卻是異常的平靜。
「交給警察局吧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,我唯一的要求就是……他能向大眾說明,之前我爸爸入獄的情況,替他平-反。」寧初平靜的說。
霍清點點頭,「知道了,我會和先生說的。」
說完,他就走過去,向站在那裡的男人復命。
下一秒,就看到大廳的門被推開,一行相關執法機關的工作人員就走了進來,把戰堯直接帶走。
「一條人命,加上買兇殺人,就算沒有挪用公款,老三這輩子也算毀了。」坐在那裡的長輩嘆息著搖頭。
「可不是嘛,下輩子就只能在裡面度過了。」
戰堯一言不發的被幾個警察帶著走出去,路過客廳中央站著的那抹身影時,他故意停了下來。
那雙狹長的眼睛,看了看身邊的男人,輕蔑的哼了聲。
「你以為我就這樣完了?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