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黎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柔聲問:「什麼?」
「別離家出走,好不好?」
藍黎還沒來得及回答,陸承梟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哽咽:「老婆,我找不到你的時候,會心慌,會崩潰。就像在海上找不到你一樣……我會瘋掉的。」
藍黎的心猛地一疼。
她想起那個消息——陸承梟跳海。她記得自己聽到的那一瞬間,心臟像是被人從胸口挖了出去,疼得她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她知道,那種找不到的感覺,她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因為那一次的分離不僅僅是三年,而是差點永遠失去了彼此。
藍黎從他懷裡抬起頭,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故意打趣道:「我沒有離家出走。這裡也是我的家。」
陸承梟低頭看著她。她的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弧度,眼睛里還有水光,但那點笑意已經藏不住了。
他捧住她的臉,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,語氣無比認真:「老婆,我們的家在蘭亭別苑。」
頓了頓,他低聲補充:「有你的地方是家,但蘭亭別苑是我向你求婚,為你準備的婚房。所以,那裡才是我們的家。」
藍黎看著他那張冷硬卻誠懇的臉,終於彎了彎嘴角:「知道了。」
陸承梟看著她的笑,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天的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藍黎看著他,眼眶還紅著,嘴角卻彎了彎:「你不是說來接我?那我們回去?」
陸承梟卻搖了搖頭。
「不回去了,」他說,語氣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,「就住這裡。」
藍黎愣了一下,剛才還說回蘭亭別苑呢。
「就住這裡?」藍黎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。
陸承梟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。他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種慵懶的、饜足的磁性:「老婆,我們今晚過二人世界。就我們倆,沒有孩子,沒有傭人,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」
藍黎被他箍著腰,整個人陷在他懷裡,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混著夜風的涼意。她想說「你都多大的人了還二人世界」,但話到嘴邊,變成了一聲輕笑。
「你真不想回家?」
「想回,」陸承梟低頭看著她的眼睛,「但更想和你待在這裡。」
藍黎正要說什麼,忽然聽見一個聲音——咕嚕。
很輕,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陸承梟的肚子,又抬起頭,對上他那張有些尷尬的臉。
「你沒吃飯?」藍黎問。
陸承梟看著她,表情裡帶著一點委屈。他張了張嘴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胃裡飄上來的:「我想回家和你一起吃飯。還買了花,還有禮物,結果我到家,你不在。」
藍黎聽著,心裡那點剛剛消下去的內疚又浮上來了一點。
「那你也得吃飯啊。」她說。
「不餓,」陸承梟說,話音剛落,肚子又咕嚕了一聲。他面不改色地補充,「它不聽話。」
藍黎被他這副嘴硬的樣子逗笑了,搖了搖頭:「行行行,我給你點外賣?」
陸承梟看著她,沒說話。他拉著她走到沙發邊,先坐下,然後順手把她拉進懷裡。藍黎跌坐在他腿上,被他兩隻手臂圈得死死的,像只被網住的貓。
「老婆,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讓人耳根發燙的磁性,「你忍心讓我吃外賣?」
藍黎別過臉,不看他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:「那你想怎樣?這裡沒有吃的。」
陸承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那隻箍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緊,指腹隔著薄薄的裙子,在她腰側畫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圈。
「老婆,」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,像深夜裡大提琴的尾音,沉沉的,落在心尖上,「我這裡更餓。」
陸承梟一臉委屈的樣子,昨晚他賭氣睡書房,連老婆都沒能親一下,天知道,昨晚他是怎麼過的,親不到,抱不到,就是睡不著。
藍黎的臉騰地紅了。
她當然知道他說的「那裡」是哪裡。
她看了一眼他那雙眼睛——那雙一向冷峻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她。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,周圍燃燒著一層暗色的、危險的火。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。每次他這樣看她的時候,她都會被他拆吃入腹,連骨頭都不剩。
「別鬧,」藍黎推了推他的胸口,聲音卻沒什麼底氣,「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麼吃的。」
她剛想從他腿上站起來,陸承梟的手臂一緊,把她按了回去。
「不用看。」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廓。
很輕,很燙。
藍黎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,從耳尖到肩膀,酥麻了一片。她的身體比她的心更誠實,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軟了下來,靠進了他懷裡。
陸承梟太知道怎麼吻她了。
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,她的每一寸皮膚、每一個敏感的地方,他都了如指掌。他知道吻哪裡她會顫,吻哪裡她會軟,吻哪裡她會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。
他故意從最要命的地方開始。
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耳廓,一點一點地移動,從耳垂到耳後的軟肉,再到那根細細的筋。他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,燙得像烙鐵。
藍黎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,指節泛白。
「陸承梟……」她的聲音已經在發顫了。
「嗯?」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,低啞得像砂紙磨過絲絨,「老婆,就在這裡做一次,好不好?」
藍黎咬著嘴唇,沒回答。
她的臉已經紅透了,從臉頰到耳根,從耳根到脖子,像是一整片被晚霞燒紅的天。她想說「不行」,想說「這裡是客廳」,想說「窗帘沒拉」——可這些拒絕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,一個字都出不來。
因為他的吻已經從耳朵移到了嘴角。
他沒有急著吻上去,而是在她唇邊停了一瞬,像是在等她的許可。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,滾燙的,潮濕的。
「老婆,」他低低地喊了一聲,尾音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啞。
藍黎閉上眼睛。
陸承梟的吻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