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0章 我就是自己的後援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藍黎字數:2590更新時間:26/06/03 01:22:54

蘭亭別苑大門外,一輛黑色SUV緩緩停穩。


車燈熄滅,引擎的低鳴也沉寂下來。


顧臨淵從副駕駛推門下車,繞到後座,拉開車門,動作流暢而自然,帶著一種從小養成的紳士風度。


陸恩恩從車裡彎腰出來,微卷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站在路燈下,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。


「謝謝你,顧臨淵。」恩恩抬起頭看著他,嘴角彎了彎,笑意不大,但真誠。


顧臨淵微微低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笑意溫和而剋制:「恩恩同學說謝謝就太見外了,希望還能有下次機會。」


他的語氣輕鬆,但「下次機會」四個字說得不輕不重,剛好讓恩恩聽到了,又不會讓人覺得刻意。


恩恩笑了一下,大方地接話:「嗯,行。下次我請。」


顧臨淵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,笑意深了半分:「好,那我可就等著恩恩同學的邀請了。我一點也不客氣的。」

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,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在路燈下亮亮的,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。


陸馳野從另一側下了車,伊伊跟在他身後。


陸馳野看了一眼顧臨淵,又看了一眼恩恩,目光在那句「下次我請」上面停了一瞬。他沒有說什麼,只是客套地開口:「顧少,要不要進去喝杯茶?」


顧臨淵笑了笑,語氣得體溫和:「今晚太晚,就不進去打擾了。改天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。」


「行,那回去注意安全。」陸馳野點了點頭。


「謝謝顧少。」伊伊站在陸馳野身後,禮貌地說了一句。


顧臨淵看向伊伊,他笑了笑,語氣真誠:「伊伊小姐客氣了。」


伊伊微微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

「顧臨淵,你回去吧。」恩恩說。


顧臨淵露出一抹笑,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溫和:「嗯,你們先進去。」


恩恩點了點頭,轉身往裡走。陸馳野和伊伊跟在後面,三個人並肩走進大門。


顧臨淵站在原地,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,才收回目光。他微微眯了眯眼,嘴角的笑意還掛在臉上,但眼底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。


他彎腰坐進車裡。


車門還沒關,賀雲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,拉開另一側的車門,一屁股坐進了後座。


顧臨淵偏頭看他,有些意外:「你不是回去了嗎?」


賀雲舟靠在座椅里,翹起二郎腿,雙手抱胸,一臉「我幫了你大忙你得感謝我」的表情:「回去幹嘛?你就這麼想把我打發走?今晚我可是幫了你的,要不是我,你有機會送陸大小姐回來?」


顧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,沒有否認。


賀雲舟側過身看著他,語氣認真了幾分:「今晚的局勢你看到了,時家那幾位可是幫著你大情敵的。你堂堂顧少追個女朋友,居然沒有後援,我看著都心急,只能幫你啊。」


他說得沒錯。要不是賀雲舟執意讓司機先送段景珩他們幾個離開,顧臨淵哪有機會開口送陸恩恩回家?


顧臨淵靠在座椅里,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上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。


「我自己就是後援。」他說,語氣輕描淡寫,但那雙眼睛里的篤定,不是隨便說說的。


賀雲舟翻了個白眼:「真是個白眼狼。」


顧臨淵笑出了聲,那笑聲不大,但很真,從胸腔里漫上來,帶著一種被朋友拆穿后的無奈和愉悅。


蘭亭別苑,主樓。


陸恩恩三人走進客廳,林嬸看到他們進來,笑著走過去。


「林嬸,我爹地媽咪回來了嗎?」恩恩問。


林嬸點頭,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:「嗯,小姐,先生跟太太回來了。」


「他們睡了?」陸馳野隨口問了一句。


林嬸生怕他們兄妹倆上樓去觸霉頭。剛才她就聽見書房裡傳出來的爭吵聲,雖然聽不清內容,但那股火藥味隔著門板都能聞到。


她不想這兄妹倆上去撞槍口,連忙說:「嗯,太太跟先生有些累了,睡了。少爺,你就不要去打擾他們了。」


伊伊覺察到林嬸語氣里的不自然,但她沒有多問。她抬頭看了一眼恩恩,恩恩正看著樓梯的方向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鬆開了。


「我去後院了。」伊伊說。


陸馳野跟上她,語氣隨意,「我也去,我去看看小馬兒。」


伊伊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。


恩恩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,嘴角彎了彎,然後轉身,上了樓梯。


經過書房的時候,她聽到裡面傳來她爹地低沉的聲音——不是在打電話,是在開視頻會議。他的語氣平穩而專業,和平時在公司里一模一樣。


恩恩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

林嬸不是說爹地媽咪都睡了嗎?爹地明明在開視頻會議,那媽咪呢?


她看了一眼書房緊閉的門,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主卧的方向。主卧的門關著,門縫裡沒有燈光透出來。


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惑,但沒有多想。在家裡,她不會像在T國那樣時刻保持警惕和敏感。她收回了目光,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
洗完澡,吹乾頭髮,恩恩坐在梳妝台前。目光卻落在梳妝台角落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上。


她伸手拿過那個盒子,打開。


蝴蝶項鏈安靜地躺在絲絨襯布上。碎鑽鑲嵌的翅膀在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,像星星被揉碎了灑在上面。她輕輕拿起項鏈,指尖撫過蝴蝶的輪廓。


她想起今晚顧臨淵送她回家的情景。他拉開車門,彎腰看她,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,說「我一點也不客氣」的時候,語氣輕鬆,但那雙眼睛里的認真,她看得見。


顧臨淵想追她。她不是傻子,她看得出來。


可是,段景珩呢?

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蝴蝶項鏈,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畫面——小時候,在港城。


「恩恩妹妹,別哭了。」他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奶氣,「我帶你玩,我有糖,給你吃。」


「對不起……恩恩妹妹,我就是想親你一下……」他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,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

「爹地說不可以隨便讓人親的。」她生氣地說道。


恩恩想到這裡,忍不住笑了。她笑起來很美,眉眼彎彎的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。


她把蝴蝶項鏈小心地放回盒子里,合上蓋子,將盒子放回梳妝台的角落。


段景珩送她這麼貴重的項鏈,是什麼意思?不會也對她真的有想法吧?


這一晚,陸承梟沒有回卧室。


藍黎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她側耳聽了很久,走廊里一直沒有腳步聲。書房的燈透過門縫亮了一整夜,像一隻不肯閉上的眼睛。


她心裡堵得慌。明明是他無理取鬧,他倒好,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連架都不跟她吵了。


她想起他說「他有什麼資格問」時眼底的受傷,心裡又軟了一下。但她想到他陰陽怪氣地說「我若去了,你有機會跟段溟肆單獨相處嗎」,那股氣又上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