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保持理智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藍黎字數:2278更新時間:26/05/29 01:51:12

「黎黎……你待在這裡……別動……」他幾乎是命令道,聲音破碎不堪。


然後,他猛地轉身,像一頭受傷的困獸,腳步虛浮卻又目標明確地朝著房間內的獨立浴室衝去。


「砰!」浴室的門被重重關上,隨即傳來反鎖的「咔噠」聲。


藍黎僵在原地,心臟狂跳,幾乎要衝破胸腔。浴室里隨即傳來「嘩啦啦」的、急促到近乎狂暴的水流聲。


是冷水,他在用冷水試圖澆滅那股邪火。


藍黎渾身發冷,指尖都在顫抖。


陸承修……竟然惡毒至此!他不僅要利用她打擊陸承梟,還要用這種最下作、最侮辱人的方式,毀掉段暝肆,摧毀陸承梟。


她不敢想象,如果段暝肆真的在藥物作用下失控……不,不會的!肆哥剛才說了,他不會傷害她!


可是……那種葯的後勁,她太清楚了。那不僅僅是慾望,更是對神經的摧殘,對意志的凌遲。沒有解藥,沒有宣洩的出口,那種痛苦足以把人逼瘋!


她焦急地在房間里四處張望,奢望能找到一個任何可能緩解藥物作用的常備品。可是沒有,這個房間乾淨得像酒店的樣板間,除了傢具和裝飾,什麼都沒有。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,一點點淹沒她的呼吸。


浴室里的水聲持續不斷,間或夾雜著段暝肆壓抑不住的、極其痛苦的悶哼和粗喘,甚至……是身體撞擊牆壁或瓷磚的沉悶響聲。每一聲,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藍黎的心上。


她忍不住靠近浴室門口,顫抖著聲音朝裡面喊:「肆哥?你還好嗎?肆哥?」


裡面傳來段暝肆的聲音,比剛才更加嘶啞,帶著一種瀕臨極限的顫抖和強裝出來的鎮定:


「黎黎……出去……別進來……就在外面待著……我一會就沒事了……」他的話說到最後,幾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祈求,「快出去……黎黎……別進來!」


最後那句「別進來」,幾乎是吼出來的,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——他恐懼的,是自己可能失控傷害她。


藍黎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,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。她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

是她……都是因為她!如果不是為了她,段暝肆不會來這裡,不會被迫下藥,不會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!他本該是那個在港城呼風喚雨、從容不迫的肆爺,而不是此刻在冰冷浴室里與藥物和本能殊死搏鬥、遍體鱗傷的囚徒!


她進退維谷,不敢進去,怕刺激到他,怕看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畫面;也不敢離開門口,怕他萬一真的撐不住,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。


她只能像個無助的孩子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聽著裡面傳來的、一聲比一聲更令人心碎的動靜。


浴室里,段暝肆整個人浸泡在浴缸水中,可冷水根本無法穿透皮膚下熊熊燃燒的烈火。冷水沖刷著他的身體,卻讓那股燥熱變得更加清晰、更加猖狂。


陸承修那個畜生下了多猛的葯!


他雙眼赤紅,額頭上青筋暴起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

他死死盯著磨砂玻璃門外那個模糊的身影。


是他愛了這麼多年,愛到骨子裡的女孩,如今近在咫尺卻絕不能觸碰的珍寶。


藥物的作用瘋狂地放大著他對她的渴望,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衝出去,擁抱她,佔有她,跟她做,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。


不行!絕對不能!


他需要保持理智,他不能再這個時候對她有想法,這樣就落入陸承修的圈套,會毀了黎黎。


他猛地將頭埋進冷水裡,窒息感帶來短暫的清醒,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反撲。身體因為極度的剋制和慾望的衝突而難受至極,彷彿一團火在身體里燃燒。


他痛苦地低吼一聲,一拳砸在浴缸堅硬的邊緣,指骨傳來碎裂般的痛楚,但這疼痛相比於體內的煎熬,微不足道。


怎麼辦?再這樣下去,他真的要瘋了!他會控制不住破門而出,會傷害黎黎!那是他寧可死也不願做的事情!


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瞥見了固定在牆壁上的金屬花灑支架。那尖銳的、閃著冷光的邊緣……


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,如同閃電般劈開他混沌的腦海。


沒有猶豫,他甚至沒有給自己思考的時間。猛地從水中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花灑的金屬連接桿,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自己左側上臂最厚實的肌肉處,狠狠地、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!


「嗤——!」


皮肉被撕裂的悶響,伴隨著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劇痛,瞬間席捲了他的神經!


鮮血,汩汩地湧出,迅速染紅了浴缸里清澈的冷水,暈開一片刺目的紅。


「呃啊——!」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到極致的痛哼,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蜷縮起來,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,與冰水混合。


但與此同時,那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慾望燥熱,竟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、尖銳的肉體疼痛暫時壓制了下去!劇烈的痛感佔據了他大腦的主要感知區域,像一盆冰水混合著碎玻璃,狠狠澆在了那團浴火上。


他靠在浴缸邊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臉色慘白,手臂上的傷口血流如注,將周圍的清水徹底染紅。疼痛讓他冷汗直流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,但眼神卻比剛才清明了許多,那層可怕的慾望薄霧暫時退散了。


門外的藍黎,一直在屏息凝神地聽著裡面的動靜。那聲清晰的、不同於之前壓抑悶哼的、帶著肉體撕裂感的痛呼,讓她心臟驟然停跳!


「肆哥?!」她再也顧不得什麼,想也不想,一把推開了並未鎖死的浴室門,段暝肆剛才匆忙,並未鎖緊,或許潛意識裡並不想徹底隔絕她。


門開了。


血腥味混合著水汽撲面而來。


映入藍黎眼帘的,是滿浴缸觸目驚心的血紅,和泡在血水中、臉色慘白、嘴唇失血、赤裸著上半身、左臂上一道猙獰傷口正汩汩冒血的段暝肆!


「肆哥!你受傷了?!」藍黎失聲驚叫,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暈厥過去。她撲到浴缸邊,冰涼的手顫抖著抓住段暝肆受傷的右臂,觸手一片冰涼濕滑,分不清是水還是血。


「你……你怎麼能……」她語無倫次,眼淚忍不住洶湧而出,這次是因為心疼和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