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哥,「沒事,遇上搶菜的小混混了。」
人群裡面立馬議論紛紛,「誰呀,這麼沒出息?」
「讓他到咱們面前來,看不扁死他!」
周家的弟兄二人,已經解開了拖拉機上的繩子,掀開毯子,將菜往下搬。
遠遠的人群後面,有一雙眼睛緊盯著這邊的動向。
今天的菜賣的很順利。
跟周老大預料的不錯,有昨天打底,不是每個人都全部清空了菜品的。
之前略有剩餘的,這一次從10斤就降到了8斤,賣到最後也清完了。
周老二開始收拾剩下來的毯子,繩子。
周老大捧著他那破舊的腰包,將錢數了又數,還在李桂花縫過的補丁上摸了兩下。
宏哥抬頭,「大哥,咱們該回去了吧?」
周老大,「急什麼?先找個飯館子,咱們先吃飽肚皮。」
周建平急了,「大哥,在外面吃啥飯?咱們該早一些回去!」
周建明板起面孔,「老二,我就問你,你聽不聽大哥的?」
周老二雖然面上為難,嘴上卻仍然答應,「聽!爸媽不在,家裡一切大哥做主!我做弟弟的沒有二話。」
周建明臉上浮現出笑容,一巴掌拍在老二的肩膀上,「待會還有一場惡戰,咱們若餓著肚子,多虧啊?」
周老二想到昨天的事情,跟著一發狠,「行,我聽大哥的,咱們吃飽了去干!」
拖拉機拐了一個彎,進了一個飯店。
周建明點上一份蘿蔔紅燒肉,菠菜炒蛋,涼拌黃瓜,青菜豆腐湯。
這三菜一湯,吃的三人直打飽嗝。
宏哥小聲的說道,「這黃瓜一吃就是我們家的,還有菠菜。」
周建平,「說明咱們家的菜品好,菜販子的生意好,咱們才有利可圖。」
周建明將碗里最後一口菜湯喝下肚,看了一眼牆上的鐘,才緩緩的站起身子。
「吃飽了,咱們也要幹活了!」
拖拉機剛剛開到y市,車站外面的馬路盡頭,周建平的神經緊張起來。
「大哥,開快一點,這條路到了盡頭拐彎的時候,咱們不能停息!」
因為往左邊拐彎,就是往市區去。
而往右邊拐彎,就是往偏僻的道上走。
兩邊都是樹木荒地,要開好長一段路程,再路過三四個村莊,然後才到咱們縣城的界內。
再經過幾個村落,才到咱們的縣城車站。
這中間沒有村莊的空路,行人很少,特別是接近晚上的時候,連車輛都不多。
看二弟的心裡有些發毛了,周老大安慰道。
「老二,打起精神來!咱們出外,干這麼長時間了,也沒怕過誰。兵來出將擋,水來土掩埋!」
正說著,拖拉機就行到了那偏僻之處。
從大樹後面閃出了六,七個精神小伙。
周老二暗恨,大哥非犟著不讓人跟來。
要是冬子,大志,他們跟來,他們也出7個,正好一對一,誰也不怕誰。
可是現在,人家兩個對咱們一個,周老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就聽昨日那個小年輕的,抱胸攔在路口。
「哼!咱們又對上了!還不乖乖下車?」
周老二倔脾氣上來了,「好狗不擋道!這馬路這麼寬,你們眼瞎哪裡不好走,偏攔在咱們路頭?」
說著就跳下車,準備拿車子旁邊的木棍,扁擔。
「大哥,你還是拿鐵鍬上吧!先揍他一個回合,咱們再伺機跑路。」
話音剛落,就見到大哥已經跑到了對方的面前。
「年輕人,咱們掙些錢也不容易,你們年紀輕輕,有的是力氣,幹啥活都能掙錢,
為啥眼睛要放在老子身上?這不是少一竅嗎?」
對方抓著周建明就揮了一拳,周建明一手捂著臉,破口大罵。
「你們這些有娘生沒娘養的,不幹正經事的玩意兒,居然敢打老子,我跟你們拼了!」
說著就一拳一個,見人就打。
結果被人家六七個人,死死的按在地上。
人家這一次有備而來,掏出鋒利的刀子,直接將腰包割斷。
一看大哥腰包居然被搶走了,周老二急上了火,揮著扁擔就迎了上去。
邦邦邦邦敲了幾記,「把錢包還回來!」
「特么的,居然敢打老子!」這一次被剛叫過來的。
明顯是一個混混頭頭,揉著腦袋,喊著眾人一擁而上。
將周老二也按在了地上。
周老大躺在旁邊,閉了一下眼睛,想爬起來的,掙扎了一下,又沒動靜了。
那個混混一口痰噴在地上,「你敢打老子?也不問問老子的名號!咱們道上混的都有規矩。
念在你們勞作不容易,以後五五分成,掙的錢包咱們對半分,以後這一路上的安全就歸我們保護了。
今天不行,你打了老子就要認罰,今天的錢全部沒收,給老子壓壓驚!
從明天開始五五分成,聽見沒有?」
這傢伙話音剛落就甩了周老二兩記耳光,「還敢犟嘴?你的手鬆不松?」
「老大,別發火!這小子犟的很呢,咱們昨天沒少吃他們的虧,要不怎麼請大哥出山呢!」旁邊的那個青年,皮笑肉不笑的應承著。
還用手中的匕首,割開了周老二的腰包。
站在後面的宏哥,趁著眾人不備,揮舞著手中的木棍,就撲了上去。
一伙人滾做一團,只撲騰了兩下子,周家的三人,又被壓制住了。
沒辦法,對方不但人多,手上還有匕首。
老遠,兩輛麵包車,朝這邊駛來。
混混頭頭招呼眾人,「快,把他們三個拖到路邊,不要影響旁人走路。」
既然錢已經得手,他們也不想打草驚蛇了。
之前盯梢的人可回報過了,他們這一拖拉機的蔬菜生意,可抵上別人一兩年的工資錢。
今天出門掙的夠多了,幾個人準備收山。
不想,麵包車慢悠悠的開到了面前,卻停了下來。
車門一打開,從裡面出來的全部是公安,手上黑洞洞的小手槍,對著獃滯的幾人。
「舉起手來!接受盤查!」
幾個小混混,暗恨今天怎麼這麼倒霉?
他們從不知道,這一條路上還有人要巡邏。
被卡著脖子的周老大嘴角微扯。
還睡在地上被拖著的周老二,心裡爽歪歪了。
真是蒼天有眼!
叫這幫傢伙落了網。
叫他們搶錢撒!
活該。
宏哥一把推開抓著他的男子,「公安同志,咱們是正經的生意人,做些蔬菜小買賣。」
對面的年輕人馬上反駁,「你瞎叨叨什麼?咱們都是一夥的,在一起打鬧玩呢!」
旁邊的幾個一聽,立馬應和,「對,咱們就是打鬧玩的!嘿嘿,公安同志,你們誤會了!」
周老二跳起來,「公安同志,他們是劫匪,搶了咱們的錢啊!
咱們蔬菜大棚隊幾十個人努力的錢,全部被他們搶走了!」
幾個混混暗恨,恨不得打死這個傢伙,可在公安的面前,他們就像老鼠一樣,不敢造次。
公安裡面有人發話,「誰是周建明?」
已經樂的不行的周老大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啞著聲音說道,「公安同志,我…我是…我已經喘不過氣來了。」
卡著他脖子的小混混,一個哆嗦,立馬後退一步,放開了周老大。
天哪,他一個緊張,夾著周老大的脖子,都沒有來得及鬆開,就一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