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子,你要鋤頭用了?」陸玉珠放下鋤頭,用毛巾拭了一把汗。
「你用,我該種的都種下了,現在就除除草,早晚澆澆水。
大妹子,真看不出來哦,你一個城裡的人,手裡的活也不比我們差呢。」徐桂花打心眼裡佩服。
陸玉珠,「我原先城上的,下鄉做了知青,自然什麼都要干,否則玩不成工分,給咱們知青點拖後腿!」
看到跟在徐桂花後面的江小龍,陸玉珠去洗了手,將吃剩的一根油條拿出來。
「謝謝姨!」昨天這孩子已經跟陸玉珠混熟了。
他們家裡一天三頓都在家裡吃,從來不去食堂,這個油條對他來說,也很新鮮。
徐桂花看了一眼,帶著一些笑意,「那你找到我們周副團長,算享福高攀了。」
玉珠又拿起鋤頭,「對呀,我下鄉了不好談對象,正好我婆婆喜歡我,建國哥也看上我了,我就跟著來隨軍。」
徐桂花一拍大腿,「哎呀,你跟我一樣,都是婆婆看上的!哈哈哈!」
陸玉珠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,你那婆婆跟我婆婆能比嗎?
建國媽可是真心實意的!
徐桂花滿眼都是得瑟,「還是你聰明,你們這些知青啊,我懂,談一個城上的,人家看不起你們了。
要是談個鄉下的對象,你們文化高,又看不起咱們鄉戶。」
陸玉珠不再開口,手上用勁挖,腳也使勁踩。
我想跟你聊天,可是你把天聊死了呀。
知青談對象是沒有那麼容易,嫁給建國哥也算傍上了軍官。
可你咋就不照照鏡子呢。
你嫁人有多光彩嗎?
我好歹是兩廂情願,不像你千里迢迢送過來硬塞給人家。
見陸玉珠忙了一會休息了,徐桂花立馬上前拖著。
「走,我種了兩棵向日葵收成了,挑些種子給你,現在還來得及種下。」
向日葵種子?
這個玉珠倒沒有預備,跟著到了後面的屋子。
徐桂花已經炒了一盤成熟的葵花籽出來。
將自己留的種子拿出來,「你挑上10來顆,這些都是留著做種子的。
不過我可跟你說,不一定每一顆都能長成熟。
去年我也種了10來顆,結果就收了兩三顆,這邊的土地不熟。
不過這麼大一個盤,全部扒下來也夠吃了。
「謝謝!」玉珠就真挑了十幾顆。
想想從褲子口袋裡,掏出一把熟花生放在桌上。
「嫂子,這個我也沒有種過,可不可以多拿十幾粒。」
徐桂花抓起一大把,放在陸玉珠的手上,「拿去,跟你嫂子客氣啥!」
這小媳婦手腳大方,人也蠻討喜的。
除了回老家,他們才可以多帶一點東西來部隊,路上轉車也很不方便。
一到了這裡,基本上沒有什麼機會外出。
路途太遠。
他家男人是個營長,官職不大不小,為買東西,也不好意思動用吉普車。
回家的陸玉珠,將葵瓜種子直接放入空間里,就開始做午飯。
青椒炒雞蛋,白菜燴肉片,涼拌一根黃瓜,蘿蔔燒湯。
夫妻兩個剛坐下來吃,徐桂香就帶著他的小兒子端著飯碗過來了。
一看桌上的菜,吞著口水一臉震驚了。
「周副團長,你愛人不咋會過日子啊,像這樣吃法,你的津貼工資,一個月下來還不全完蛋了?」
周建國捧著飯碗,「只要玉珠高興,她怎麼花都行!」
陸玉珠拉過小龍,給他的碗里夾了一塊白菜燒肉。
又給徐桂花的碗里夾了一塊炒雞蛋,希望堵上她的嘴。
沒辦法,要跟人家借農具。
她嘴巴臭慣了。
又不是針對我一個。
吃過飯,兩人休息了一會,周建國就扛著鋤頭,將門口外的地方也刨了好些個窟窿。
玉珠說向日葵種在門外面。
正好向日葵排開,在外面形成一個小包圍圈,還可以另外種一些其他蔬菜呢。
將靈泉水泡過的葵花籽,點了12顆在門外的地上。
建國去了部隊。
玉珠回家裡先關上門,她可沒有多餘的時間,來應付徐桂花那個大喇叭了。
進了空間,將剩餘的葵花籽種到黑土地里,又澆了一些靈泉水。
收了一批菜。
又泡了一根海帶。
取了一些麵粉,在家裡包青菜餅,海帶絲餅。
烙在油鍋里炸,一個個的金黃噴香。
建國還沒有回來呢,徐桂花就來拍門了。
「大妹子,快開門,嫂子割了一茬韭菜給你,讓你明天添個菜!」
中午來吃飯的時候,她看見了,這個新媳婦買了不少肉,全部腌在醬油里了。
她羨慕的同時,又有些可惜,這得花多少錢啊?
中午她好心提醒周副團長,人家還不領情呢。
這個小媳婦慣得上天了。
想到小龍最喜歡朝周家跑了,她得搞好關係。
「來了,來了!」陸玉珠開門,將韭菜扔在院子里的磚頭上。
院里開墾的菜地,旁邊全部用磚頭圍成了一個大圈。
就拉著小龍進了房,徐桂花跟進來一看,那個鐵鍋里有小半鍋的油,正在炸油餅呢。
「你放這麼多油啊,真是捨得!這麼多油可不要浪費了,還要接著做菜的喲。」
陸玉珠,「我知道啊,明天繼續做菜用啊,我婆婆自己長了一點油菜花,收穫的油菜籽去公社裡換了一些油。
給我們帶來了不少,那天又去軍屬商店買了一些,油夠吃的。」
徐桂花翻了個白眼,「這油再多也不能亂吃哦,反正又放不壞。
你婆婆看你是新婚,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,你到明年再看看,哪家捨得這樣吃,這樣用啊!」
她回鄉下的時候,婆婆就不願意給東西,還伸手跟營長兒子要錢,補貼家裡其他弟兄。
她這個送上門的媳婦,要是敢多說一句話,婆婆就會恥笑她。
說當初兩家人只說了一個玩笑話,又當不得真。
她卻不顧臉面,跟到部隊里去,白瞎了她家最有前程的兒子。
否則定能找個部隊里的女軍官!
回娘家的時候,娘家人也想跟他們沾光。
通常回去就是弄一些種子,其他什麼好處他們也撈不著。
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,他們才不得已回家,平時徐桂花都賴在部隊大院里。
江營長的錢也被她捏在手裡,除了孝敬婆婆的,其他的都攢起來,以後都是大龍的。
眼看桌上的搪瓷盆里,放了一摞油餅。
徐桂花幫忙,將油餅中剩下來的一點油,又倒入了鍋里。
直到手上的麵粉全部捏成餅,放入鍋里炸完。
陸玉珠站起,拿了三個又圓又大的油餅,在砧板上對半切開。
「嫂子,我就不留你們玩了,這給你們回家吃。」
徐桂花,「這怎麼好意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