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暗戀51【完】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晚檸字數:6247更新時間:26/05/21 01:33:22

婚禮前一夜。


馳錚和馳曜來別墅找秦嶼了,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茶几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瓶開了的白酒。


幾人的杯子也倒了白酒,慢悠悠地喝著。


馳錚端著一杯酒,靠在沙發上,不緊不慢地打量著秦嶼,目光像是在審視犯人,「幹了。」馳錚舉杯。


秦嶼舉杯,碰了一下,仰頭幹了。


馳曜在旁邊笑了,「大哥,你別灌他酒,他明天還要結婚呢」。


馳錚看了馳曜一眼,「我妹妹明天就嫁給他了,我看看他酒品怎麼了。」。


馳曜笑著搖頭,轉頭對秦嶼說:「我大哥覺得,酒品不好的人,品性也不行。」


秦嶼坐得筆直,表情鄭重,「大哥,我酒品挺好。」


馳錚又端了一杯,「茵茵是我們家的小公主,你一定要對她好。」


「我會的。」


馳錚點頭,「你要是敢欺負她,我會弄死你。」


秦嶼臉色緊張,心提起來。


馳錚接著說,「茵茵身後,不止只有我,你應該清楚。」


秦嶼點頭。


馳錚的語氣突變得淡淡的,「茵茵之前不懂事,喜歡過不該喜歡的人。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

馳曜在旁邊插嘴,「大哥,你說賀睿霆就直接說名字,什麼『不該喜歡的人』。」


馳錚無奈一笑。。


秦嶼端起酒杯,「大哥,以前的事,我不在意。我在意的,是從今以後。」


馳錚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舉起杯子碰了一下,什麼話都沒說,一口乾了。


秦嶼要喝酒,馳曜壓住他的手勸道,「我大哥可以喝醉,但你別喝醉,你明天一定要給我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。」


馳錚放下杯子,臉頰通紅,靠在沙發上,氣息微沉:「茵茵小時候,有一次發燒,燒到四十度,爸媽都不在家。我抱著她去醫院,她燒得迷迷糊糊的,嘴裡一直喊『哥哥,哥哥』。我以為她喊我,後來才發現她喊阿曜。」


馳曜和秦嶼愣住了。


馳錚看了馳曜一眼,「她從小就喜歡阿曜,對我這個大哥敬而遠之。」


馳曜笑道:「哥,真沒想到,原來你一直在吃我的醋。」


馳錚沒理他,繼續看著秦嶼,「她小時候喜歡二哥,長大了又喜歡你,一點也不粘我這個大哥。」


秦嶼輕笑。


馳錚站起來,走到秦嶼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我妹妹交給你了,對她好一點。」


秦嶼站起來,看著馳錚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「我會的。」


馳曜也站起來,舉著酒杯,「行了行了,別搞得這麼傷感的。阿嶼和茵茵明天就結婚了,高興點!」


他碰了碰秦嶼的杯子,「阿嶼,我跟你說,我妹妹這個人,脾氣大,主意大,但心軟。你以後要是惹她生氣了,你就裝可憐,她準會心軟。」


秦嶼點頭,「記住了。」


三人重新坐下,酒過三巡,話多了起來。


馳曜說起馳茵小時候的糗事,說她五歲的時候偷吃糖果,蛀牙疼得哇哇叫;說她八歲的時候跟鄰居家的小孩打架,把人家男孩的臉抓花了;說她十二歲追星,給偶像寫了一封情書,最後沒也送出去。


秦嶼聽著,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

他想,這些他不知道的過去,以後可以慢慢聽馳茵講,他有的是時間。


馳錚喝得最多,臉紅了,話也多了。


他拍著秦嶼的肩膀,聲音有些含糊,「阿嶼,我跟你說,茵茵是我們家的寶貝。你要是敢欺負她,我這個當大哥的,第一個不放過你。」


秦嶼鄭重地點頭,「大哥,你剛剛已經講過了,我絕對不會欺負茵茵的。」


馳曜在旁邊笑,「大哥喝多了。」


馳錚瞪了他一眼,「我沒喝多。」


馳曜舉手投降,「行行行,你沒喝多。」


馳錚站起來,腳步有些晃,馳曜趕緊扶住他,「走走走,送你回家。」


馳錚回頭看了秦嶼一眼,「明天婚禮,早點到」。


秦嶼站起來,「好。」


馳曜扶著馳錚離開,司機在外等候。


秦嶼送他們離開,回到客廳,一個人坐在沙發上,看著茶几上的空酒瓶和殘羹,心裡忽然很滿。


他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

晚上十一點。


還有不到十個小時,馳茵就是他的妻子了。


他發了一條消息,「睡了嗎?」


馳茵秒回,「沒有。你呢?」


秦嶼:「剛跟你大哥二哥喝完酒。」


馳茵:「他們沒為難你吧?」


秦嶼:「沒有,大哥比想象中更疼愛你。」


馳茵沒有立刻回復。過了很久,她才發了一條,「是嗎?」


秦嶼笑了,回道「他會因為你更喜歡二哥而吃醋。」


馳茵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。


隨後又發來一句:「早點睡,明天還要早起。」


秦嶼說:「好,晚安」。


馳茵回了一個「晚安」。


秦嶼坐在沙發上,把馳茵發過的每一條消息又翻出來看了一遍。


他看著看著,笑了,笑著笑著,眼眶紅了。


馳茵沒有睡。


她躺在床上,手機貼在胸口,腦子裡全是秦嶼。


第二天。


天還沒亮,馳茵就被許晚檸叫醒了。


「茵茵,起床了,化妝師到了。」許晚檸的聲音溫柔又輕快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

馳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許晚檸站在床邊,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,頭髮盤起來,臉上帶著笑。


馳茵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「二嫂,幾點了?」


許晚檸把窗帘拉開,晨光湧進來,「五點半,快起來」。


馳茵下了床,走進衛生間。她站在鏡子前,看著自己。


皮膚白凈,眼睛亮亮的,嘴唇紅潤。

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心跳忽然加速。


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。


化妝師已經在客廳等著了,帶著兩個助理,大大小小的箱子擺了一地。


馳茵走過去,坐在化妝台前,化妝師開始給她上妝。


許晚檸和夏橙坐在旁邊,一人端著一杯咖啡,看著她。


夏橙溫婉淺笑,輕聲細語:「茵茵今天真好看。」


馳茵笑了笑,「大嫂,我還沒化妝呢。」


夏橙說:「不化妝也好看。」


許晚檸在旁邊點頭,「那是,我們茵茵天生麗質」。


沈蕙最後一個到的,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,「茵茵!我來了!」


她跑到馳茵面前,把袋子打開,「你看,我給你帶的,新婚禮物。」


馳茵低頭一看,是一套紅色的內衣,蕾絲的,很性感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,「蕙姐,你幹嘛送這個?」


沈蕙笑嘻嘻地說:「怎麼了?結婚嘛,當然要穿好看的」。


夏橙笑了。


許晚檸是一臉無奈的笑,「當初,她也送過我這種情趣睡衣,可真的是了解男人。」


化妝師也笑了,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

馳茵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,低下頭不敢看那套內衣。


沈蕙湊過來,在她耳邊小聲說,「今晚用得上。」


馳茵伸手捶了她一下,沈蕙笑著躲開。


化妝師給馳茵化了一個精緻的妝,不濃不淡,剛好襯托出她的五官。


頭髮盤起來,戴上頭紗,穿上白色的婚紗。


婚紗是秦嶼定製的,拖尾很長,上面綉著細密的蕾絲和珍珠,腰間收得很細,裙擺蓬起來,像一朵盛開的花。


馳茵站在鏡子前,看著自己,眼眶忽然紅了。


許晚檸走過來,幫她理了理頭紗,輕聲說:「別哭,妝會花。」


馳茵吸了吸鼻子,「我沒哭。」,眼淚在眼眶打滾。


夏橙遞過來一張紙巾,「新娘子都是這樣的,高興的」。


沈蕙在旁邊拿著手機拍照,「茵茵,你太美了!秦嶼看到你,肯定走不動路。」


馳茵被她逗笑了,笑著笑著又含了淚。


婚禮在城郊的一座莊園里舉行。


莊園很大,有大片的草坪和花園,白色的帳篷搭在草坪上,裡面擺滿了鮮花和白色的椅子。


來的客人很多,都是兩家的親戚朋友和生意上的夥伴,光是停車場就停了幾十輛豪車。


馳茵站在莊園入口的拱門後面,透過花枝的縫隙,看到草坪上坐滿了人。


馳茵深吸了一口氣,手心全是汗。


許晚檸站在她旁邊,幫她整理婚紗,輕聲說:「別緊張。」


馳茵點頭,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

音樂響起來。是《婚禮進行曲》,莊重而悠揚。


拱門的紗簾被拉開,陽光湧進來,落在馳茵身上。


她抬起頭,看到草坪盡頭,秦嶼站在那裡。


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,白色的襯衫,領結系得很正。他站得筆直,手裡拿著一束花,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她身上。


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藏著一整片星空,嘴角微微上揚,忍著淚,忍著激動,忍著這十幾年來所有的等待和期盼。


馳茵挽著馳華的手臂,一步一步地走向他。


腳下的紅毯很長,兩邊的賓客都在看她,有人在笑,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擦眼淚。


但馳茵什麼都看不到,她的眼睛里只有秦嶼。


秦嶼站在那裡,看著馳茵一步一步地走近,手在微微發抖。


他想起十歲那年,在馳家的院子里,她穿著一件黃色的裙子,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,問他「你要不要吃糖。」


那彷彿是昨天。


馳茵走到他面前,停下來。


馳華把她的手交到秦嶼手裡,拍了拍他們的手,什麼話都沒說,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秦嶼握住馳茵的手,掌心滾燙,微微發抖。


「茵茵。」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

馳茵看著他,眼睛里有淚光,「嗯。」


秦嶼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

他笑了,眼眶紅了,眼淚終於沒忍住,掉了下來。


馳茵也哭了。


台下的人都在笑,都在鼓掌,都在擦眼淚。


秦奶奶哭得最凶,手帕都濕透了。


馳華和夏秀雲坐在旁邊,眼眶也紅了。


司儀開始走流程。


交換戒指的時候,秦嶼的手還在抖,他捏著戒指,往馳茵的無名指上套,套了好幾次才套進去。


馳茵看著他發抖的手,笑了,她拿起戒指,往他無名指上套,手也在抖,套了兩次才套進去。


台下的人都在笑。


馳曜坐在第二排,笑得最大聲,「兩個人的手都在抖。」


許晚檸在旁邊掐了他一下,他趕緊閉嘴。


司儀說:「新郎可以吻新娘了。」


秦嶼看著馳茵,目光很深,很燙,伸手捧住她的臉,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,然後低下頭,吻住了她。


這個吻很輕,很溫柔,像是在吻一件等了很久終於得到的珍寶。


馳茵閉上眼睛,手指攥著他的西裝,回應他的吻。


台下掌聲雷動,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。


馳茵和秦嶼吻了很久,久到司儀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他們才鬆開,額頭抵著額頭,呼吸交織在一起,都笑了。


拋花球的時候,馳茵背對著人群,用力往後一拋。


花球飛出去,越過好幾排人的頭頂,落在一個人的身上——馳曜。


馳曜剛拿出響鈴的手機,低頭看著,花球砸在他腦袋上,彈了一下,落在他的膝蓋上。


他愣住了,抬頭看著周圍的人都看著他,有些懵。


「怎麼回事?」他問。


許晚檸坐在他旁邊,捂著嘴笑,「花球砸到你了。」


馳曜把騷擾電話關掉,低頭看著膝蓋上的花球,拿起來,愣了一下,然後站起來,在許晚檸面前單膝跪下,把花球遞給她。


「檸檸,送給你。」


許晚檸的臉紅了,「你幹嘛?這是茵茵的花球。」


馳曜看著她,笑了,「茵茵的花球砸到我,就是讓我送給你。」


所有人都看向他們,許晚檸害羞地收下。


馳曜湊過去,在她臉上親了一下。


許晚檸的臉更紅了,推了推他,「這麼多人看著呢。」


馳曜不理她羞赧的推搡,再次親一下她的唇。


周圍的人都在笑,都在鼓掌。


馳茵站在台上,看著二哥二嫂,笑了。


秦嶼站在她旁邊,握住她的手,輕輕捏了一下。


「你二哥挺會啊。」秦嶼小聲說。


馳茵看了他一眼,「你學學」。


秦嶼笑了,「好。」


——


伍念雅站在莊園門口,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袋。


她沒有請柬,但她想來。


她想把禮物送給馳茵,想看她穿上婚紗的樣子,想親口跟她說一聲「對不起」。


但她進不去。


門口的人攔住了她,不收禮,也不讓她進去。


她站在鐵門外,看著裡面白色的帳篷和鮮花,看著穿著禮服的人們來來往往,看著音樂和笑聲從裡面傳出來。


她站在那裡,看了很久,然後她低下頭,把手裡的禮袋放在門口的石階上,轉身走了。


她走得很慢,腳步很重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心上。


她知道,從今以後,秦嶼和馳茵的世界里,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。


她曾經是秦家的養女,但現在,什麼都不是。


禮袋孤零零地放在石階上,被風吹了一下,晃了晃,沒有倒,沒有人注意到它,也沒有人出來拿。


就像伍念雅這個人,來過,走了,沒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
——


晚上,秦嶼和馳茵回到別墅。


阿姨已經回去了,整棟別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
馳茵換了鞋,走進客廳,看著熟悉的沙發、茶几、落地窗,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

她在這裡住了幾個月,但今天回來,身份不一樣了。


她是秦嶼的妻子了。


秦嶼跟在她後面,關上門,落了鎖。


他走過來,從後面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
「老婆。」他叫她,聲音很低,很溫柔。


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
這是秦嶼第一次這樣叫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是在確認這兩個字是不是真的可以說出口。


「嗯。」馳茵的聲音也有些發抖。


秦嶼把她轉過來,面對面,看著她。


她的婚紗還沒有換下來,頭紗已經摘了,但頭髮還是盤著的,臉上還帶著妝。


他伸手,摸了摸她的臉,「你今天好美」。


馳茵低下頭,臉紅了。「你也很帥。」她小聲說。


秦嶼笑了,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

馳茵推了推他,「我先去洗澡,一身汗」。


秦嶼鬆開她,點頭說「好」。


馳茵洗完澡出來,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,頭髮吹乾,披散在肩上。


她坐在床上,手裡拿著一本冊子——度蜜月的資料冊。


她翻開,裡面是各個國家的介紹和照片,馬爾地夫、巴黎、聖托里尼、北海道。


她認真地翻著,想著要去哪裡。


秦嶼從衛生間出來,穿著深灰色的睡衣,頭髮半干,幾縷垂在額前。


他走過來,看到馳茵在看冊子,在她旁邊坐下。


「在看什麼?」他問。


「度蜜月的地方。」馳茵翻了一頁,指著馬爾地夫的照片,「這裡好看」。


秦嶼看了一眼,「嗯」了一聲,伸手把冊子合上,放到床頭柜上。


馳茵愣了一下,「幹嘛?」


秦嶼看著她,目光很深,很燙,「明天再看。」


馳茵的心跳加速,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

秦嶼伸手,捧住她的臉,讓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

「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。」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溫柔。


馳茵的臉紅了,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,「我知道。」她小聲說。


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,笑了。


他湊過來,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又一下,又一下。


馳茵閉上眼睛,手指攥著他的睡衣,回應他的吻。


秦嶼的手從她臉上滑到腰間,掌心貼著她的腰,滾燙的。馳茵的呼吸亂了,手指鬆開他的睡衣,攀上他的肩膀。


秦嶼把她放倒在床上,撐在她上方,看著她。


「老婆。」他又叫了一聲,這次比剛才自然多了,像是在叫一個叫了很久的名字。


馳茵看著他,眼睛里有水光,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又急又淺。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臉,「老公」。


秦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

他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溫柔得近乎虔誠的珍視。


室內的紅色床單是新鋪的,綉著鴛鴦和並蒂蓮,床上的兩人纏綿悱惻。


窗外的月光很安靜。


(暗戀篇完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