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暗戀35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晚檸字數:5321更新時間:26/05/21 01:33:08

馳茵在沙發上等了約莫二十分鐘,秦嶼端著熱好的飯菜走回來。


她把抱枕從臉上拿開,坐直身子,看著他把一道道菜擺上餐桌。


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一個炒時蔬,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。


都是她跟阿姨學的,排骨和魚是她親手做的,時蔬和湯是阿姨在旁邊指導的。


「賣相不錯。」秦嶼評價道,拉開椅子坐下。


馳茵湊過去,在他對面坐下,雙手托腮看著他:「你嘗嘗,我試了好幾次,排骨差點燒糊了。」


秦嶼夾了一塊排骨,放進嘴裡。


馳茵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,見他咀嚼了兩下,眉頭微微挑了一下,心立刻懸起來:「怎麼樣?不好吃?」


秦嶼沒有立刻回答,又嚼了兩下,才慢條斯理地說:「還行。」


「還行是什麼意思?」馳茵不滿意這個評價,「是好吃還是不好吃?」


秦嶼看她一眼,唇角微微上揚:「想知道?」


馳茵點頭。


「自己嘗一塊。」他說著,夾了一塊放到她碗里。


馳茵夾起來咬了一口,眼睛頓時亮了:「不咸不淡,酸甜剛好,還挺好吃的啊!」她得意地看著秦嶼,「你是不是覺得很好吃,故意說還行?」


秦嶼沒說話,只是低頭繼續吃,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

馳茵也餓了,不再追問,端起碗大快朵頤。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問:「你今晚加班到現在,晚飯都沒吃,不餓嗎?」


「餓。」秦嶼說。


「那你怎麼不吃快點?」


「吃太快對胃不好。」


馳茵「哦」了一聲,低頭繼續吃,心裡卻想著:這個人,連吃飯都這麼克制。


吃完飯,馳茵主動要洗碗,被秦嶼攔住了。


「我來收拾。」他說,「你坐著。」


馳茵不肯:「你加班到這麼晚,還要洗碗?不行,我來。」


兩人在廚房門口僵持了幾秒,秦嶼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到沙發前,輕輕按下去。


「坐著。」他語氣不容置疑,「遙控器在茶几上,想看什麼自己選。」


馳茵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廚房,心裡暖洋洋的。


她拿起遙控器,打開電視,隨便選了一部電影,卻沒有心思看,目光一直往廚房那邊飄。


秦嶼卷著袖子站在水槽前,修長的手指捏著碗沿,動作不緊不慢。


他微微側頭,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,偏過頭看她一眼。


馳茵被抓了個正著,趕緊把視線轉回電視屏幕,心跳快了幾拍。


秦嶼洗完手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沙發微微凹陷,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洗手液清香,混著襯衫上殘留的木質調香味。


馳茵往他那邊挪了挪,肩膀挨著他的手臂。


「看什麼?」他問。


「隨便選了一個,沒注意名字。」馳茵說著,把遙控器遞給他,「你要換嗎?」


秦嶼接過遙控器,沒有換,把遙控器放到茶几上。


電影是一部老片子,節奏很慢,畫面色調偏暖。馳茵一開始還認真看著,漸漸地,注意力就不在屏幕上了。


她靠過去,把頭擱在秦嶼肩上。秦嶼沒有動,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,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

他的手掌寬大溫熱,隔著薄薄的T恤,那溫度像是能滲透皮膚,一路暖到心裡。


馳茵閉上眼睛,感受著他的呼吸,平穩而綿長,像潮汐一樣有節奏。


「困了?」秦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
「沒有。」馳茵睜開眼,「就是覺得這樣靠著很舒服。」


秦嶼沒有說話,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一些。


電影演到一半,屏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擁吻,畫面拍得很美,雨水順著兩人的臉頰滑落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

馳茵看得有些入神。


她想起那天在機場,秦嶼吻她的那一幕。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,他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,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。


後來在村裡,他把她抵在牆上,額頭相抵,呼吸交織,卻只是輕輕吻了一下就鬆開。


再後來,就是今晚,剛進屋時,秦嶼縱情地吻她,那種感覺好舒服,好上頭。


馳茵的思緒飄遠了,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

她抬起頭,看向秦嶼。


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他的側臉線條利落,下頜微微收緊,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。


馳茵的目光停在他的嘴唇上。


薄薄的,抿著的時候顯得清冷,但吻她的時候,是溫熱的、柔軟的。


她忽然覺得口乾舌燥。


「阿嶼。」她輕聲叫他。


「嗯?」秦嶼低頭看她。


馳茵撐起身子,湊過去,嘴唇貼上他的。


秦嶼愣了一下。


她的吻生澀又大膽,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和莽撞,笨拙地蹭著他的唇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確認。


秦嶼的手收緊,扣住她的後腦勺,加深了這個吻。


馳茵被他帶著往後倒,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里。秦嶼撐在她上方,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吻從溫柔變得濃烈。


馳茵的手指攥住他的襯衫領口,指尖觸到他鎖骨上方的一小片皮膚,溫熱的,帶著他身上的溫度。


秦嶼的呼吸變得沉重。


他吻她的唇,吻她的下巴,吻她的脖頸,一路向下,停在鎖骨處。馳茵仰起頭,喉嚨里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,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把他的襯衫攥出褶皺。


秦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
他抬起頭,看著她。


馳茵的眼睛半睜半閉,睫毛輕輕顫抖,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紅,臉頰上浮著兩團薄紅。


秦嶼的呼吸一滯。


他俯下身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閉上眼睛,沉沉地呼出一口氣。


「茵茵。」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壓抑的剋制,「你該回家了。」


馳茵愣了一下,睜開眼。


他近在咫尺,眼睛里還有未褪去的暗涌,但已經在努力平復了。


「我……」馳茵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
「太晚了。」秦嶼從她身上撐起來,坐直身子,伸手把她也拉起來,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

馳茵坐在沙發上,頭髮有些亂,嘴唇還是紅的。她看著他起身去拿車鑰匙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

有點失落。


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擺,小聲說:「我沒開車過來。」


秦嶼回頭看她一眼,目光柔和:「我送你。」


馳茵「哦」了一聲,站起來,跟著他往外走。


——


車子駛出別墅區,馳茵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窗外的夜景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
「阿嶼。」她忽然開口。


「嗯?」


「你剛才……」她頓了頓,斟酌了一下措辭,「為什麼突然停下來?」


秦嶼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。


他沒有立刻回答,馳茵等了一會兒,以為他不會回答了,正要轉移話題,他忽然開口。


「你二哥說過,沒結婚之前,不能亂來。」


馳茵愣了一下,想起自己出門前馳曜說的那句話,忍不住「噗」地笑出聲:「你聽他的?」


秦嶼看她一眼,唇角微微上揚:「他說得有道理。」


馳茵笑著搖頭:「我二哥那是雙標,他自己跟我二嫂談戀愛的時候,可沒這麼規矩。」


秦嶼解釋:「男人都只相信自己,你二哥相信自己永遠不會辜負你二嫂,但他沒有十足的把握相信我,他怕我負了你,出於保護,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

馳茵又看了他一會兒,「其實……我今晚沒打算回家的。」


車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

秦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,又慢慢鬆開。


「我知道。」他聲音低沉,「但我不能。」


馳茵看著他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

她想起那天在村裡,他背著她下山,用嘴給她吸毒,守了她一整夜。她想起他趴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——「我等了你這麼多年,你還沒好好看看我呢。」


他在等她。


等了很久很久。


久到連馳曜都知道,久到所有人都知道。


而她,直到最近才真正看見他。


馳茵的眼眶有些發熱,趕緊轉過頭,假裝看窗外的風景。


——


車子停在晚曜苑門口。


馳茵解開安全帶,卻沒有急著下車。


「阿嶼。」


「嗯?」


「你明天忙嗎?」


秦嶼想了想:「下午有個會,上午有空。」


馳茵猶豫了一下,鼓起勇氣問:「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父母?」


女朋友主動提出見他父母,是在跟他釋放催婚信號嗎?


她願意嫁給他了嗎?


秦嶼緊張地吞吞口水,看著她,溫熱的眼底泛著盈盈的光芒,「你想見,隨時都可以。」


馳茵笑了,「好,等你安排。」說完,她推開車門下車。


她走了兩步,又回頭。


秦嶼還坐在車裡,車窗降下來,正看著她。


馳茵沖他揮揮手:「路上小心,到家給我發消息。」


秦嶼點了點頭。


馳茵轉身往裡面走,走了幾步,又回頭。


秦嶼還在那裡。


她再轉身,又走了幾步,又回頭。


秦嶼還是沒走,只是看著她,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
馳茵忽然想起,以前每次秦嶼送她回家,她都是直接進屋,從來不回頭。


那時候她不喜歡他,只覺得他沉默寡言,覺得他悶,覺得跟他在一起很無聊。


現在她知道了。


他不是悶,只是把所有的話都藏在了眼睛里。


她每一次回頭,他都在。


馳茵忽然轉身,快步跑回去。


秦嶼愣了一下,以為她忘了什麼東西,正要問,她已經俯下身,把臉湊到車窗前。


「你下來。」她說。


秦嶼不解,但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

馳茵站在他面前,仰著頭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

「怎麼了?」秦嶼問。


馳茵沒有說話,踮起腳尖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嘴唇貼上他的。


秦嶼怔了一瞬,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,低頭回應她的吻。


這個吻不像剛才在沙發上那樣濃烈,而是溫柔的、纏綿的,像是要把所有沒說的話都融進這個吻里。


過了好一會兒,馳茵才鬆開他。


她的臉紅撲撲的,呼吸還有些不穩,但眼睛彎彎的,帶著一絲小得意。


「剛才在沙發上,你沒親完。」她聲音軟軟的,「現在補上了。」


秦嶼看著她,喉結滾動了一下,胸膛起伏不定。


馳茵往後退了兩步,沖他擺擺手:「我進去了,你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。」


說完,她轉身往裡面跑,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推門進去,消失在他的視線里。


秦嶼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

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。


他回到車裡,坐在駕駛座上,沒有立刻發動車子,而是仰頭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

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


等了這麼多年,終於等到了。


他拿起手機,給馳茵發了一條消息。


「到家了。」


消息發出去,幾乎是秒回。


「你還沒開車呢!到什麼家?」


秦嶼笑了,發動車子,又發了一條,「馬上走。」隨即把手機放到一邊,車子揚長而去。


夜色溫柔,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,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滿得快要溢出來。


——


馳茵回到家,換好拖鞋,輕手輕腳地往房間走。


客廳的燈還亮著,馳曜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遙控器,電視開著卻沒在看。


「回來了?」他看了馳茵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,忽然笑了,「嘴唇怎麼腫了?」


馳茵的臉「騰」地紅了,伸手捂住嘴,瞪了他一眼:「二哥!」


馳曜笑得更厲害了,靠在沙發上,慢悠悠地說:「秦嶼送你回來的?」


「嗯。」馳茵含糊地應了一聲,快步往房間走。


「茵茵。」馳曜叫住她。


馳茵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

馳曜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:「他對你好嗎?」


「很好。」她聲音輕輕的,卻很堅定,「他對我很好,很好,」


馳曜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

馳茵回到房間,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心跳還是很快。


她緩了片刻,進衛生間洗漱。


洗完澡出來,在手機上看到秦嶼發來的消息。


秦嶼寫道:「到家了。這次是真的。」


馳茵忍不住笑了,打字回復:「好的,秦先生,早點休息,晚安」


「晚安。」


馳茵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,躺到床上,拉過被子蓋好。


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全是今晚的畫面。


他卷著袖子洗碗的背影,他看電影時攬著她肩的手,他吻她時克制的呼吸,他送她回家時溫柔的目光。


還有她跑回去親他時,他怔住的那一瞬間。


馳茵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嘴角翹得老高。


她忽然覺得,喜歡一個人,原來是這麼幸福的事。


過了好一會,她又拿出手機,打開微信朋友圈,打算髮一條動態表達一下此刻的心情。


當她打開朋友圈的一瞬,整個人都麻了。她看到的最新一條朋友圈是蘇月月的。


蘇月月發了九張高檔餐廳的照片,有七張是精緻的美食圖片,第八張是她的自拍照,最後一張是秦嶼低頭切牛排的照片。


看時間推斷,是今晚六點左右。


也就是說,秦嶼騙她了。


他跟蘇月月在高檔餐廳吃過晚飯,所以才這麼晚回家,回來還騙她說是加班,又騙她說沒吃飯,還把她煮的飯菜都吃完了。


馳茵不敢相信,猛地坐起身,手指在發抖,把每一張圖片都放大再放大,六神無主地尋找一些細節。


也不知道在找什麼證據,彷彿在這一秒,由天堂掉進深淵。


她心裡惆悵難受。


難道,他也像賀睿霆那樣,完全抗拒不了蘇月月的邀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