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暗戀32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晚檸字數:5135更新時間:26/05/21 01:33:06

秦嶼欲要關門。


賀睿霆擠出僵硬的微笑,壓低聲音,「這山裡條件簡陋,隔音不太好,晚上有什麼動靜,隔壁都能聽見。」


他說著,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屋裡瞟了一眼。


秦嶼的眸色沉了沉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屋裡的人聽見:「是嗎?那你今晚可能要受點影響了。」


賀睿霆臉色驟沉。


秦嶼果斷關上門,轉身走向大床。


馳茵從床上坐起來,好好奇地望著他,「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了?」


秦嶼來到大床,低頭看她,沉默了一瞬。「他說晚上有什麼動靜,隔壁都能聽見。」


馳茵愣了一下,臉蛋騰地紅了,氣惱嘟囔,「睡覺能有什麼動靜,他、他怎麼能……」


話沒說完,秦嶼突然撲向她,把她壓在身下。


馳茵瞪大眼睛,心跳瞬間加速。


秦嶼俯視著她泛紅的俏麗臉蛋,目光深邃,聲音低沉:「所以,你覺得,我應該讓他聽見什麼?」


馳茵大腦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
秦嶼看著她呆愣的模樣,唇角微微上揚。大手忽然伸到她腰側,輕輕一撓。


馳茵渾身一顫,「啊」地叫出聲。


「你幹嘛?」她又驚又笑,趕緊去推他的手。


秦嶼不依不饒,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撓著:「你怕癢對吧?」


「誰、誰說的?」馳茵笑得喘不過氣,拚命躲,「別……別鬧……」


秦嶼的手不緊不慢,專挑她敏感的地方下手。


馳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又不敢太大聲,只能拚命忍著,結果忍得更難受。


「秦嶼……哈哈哈……你別……不行不行……」


本就不太結實的床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,發出「吱呀吱呀」的聲音。


馳茵忽然想起隔音的事,臉更紅了,拚命壓低聲音:「別鬧了……隔壁能聽見……」


秦嶼的動作頓了一下,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:「就是要讓他聽見。」


「你太壞了……」她一邊笑一邊推他,「真的不行了……秦嶼……我不行了……」


秦嶼看著她笑得眼淚汪汪的模樣,眸色漸漸柔和,喉結上下滾動,耳朵也跟著紅了。。


他停下動作,眼底是慾火中燒,將她重新攬進懷裡。


馳茵趴在他胸口,喘著氣,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。


「你故意的。」馳茵握拳輕捶他胸口。


「嗯。」秦嶼承認得坦然。


馳茵抬頭看他,眼睛里還帶著笑意:「你就不怕他真的誤會?」


秦嶼低頭看她,目光深邃:「誤會什麼?」


馳茵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趕緊移開視線。


秦嶼伸手,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花。


「睡吧。」他說,聲音低沉溫柔。


馳茵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穩健的心跳,慢慢閉上眼睛。


而他,一整晚慾火焚身,摟著馳茵清香綿軟的身子,在煎熬中入睡。


隔壁房間,賀睿霆坐在床邊,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

剛才那陣笑聲、叫聲、「別鬧」的求饒聲、床板的吱呀聲,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

他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


片刻后,他忽然站起來,狠狠一拳砸在牆上,閉上眼睛,胸口劇烈起伏。


他後悔了。


後悔當初沒有主動追求馳茵,後悔看著她從自己身邊溜走,後悔現在只能像個跳樑小丑一樣,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甜蜜。


可是,後悔又有什麼用?


翌日早上。


三人吃完早餐,準備出發去村裡做個簡單的採訪。


今天要去的是青石村最有名的一位老篾匠,八十多歲了,手藝是祖傳的,編的竹器遠近聞名。欄目組這次來,就是想拍一組關於傳統手工藝的專題。


賀睿霆早早地把攝影器材準備好,看到馳茵出來,立刻迎上去:「茵茵,今天的採訪提綱我看過了,有幾個問題可以再深入一些,一會兒路上我跟你聊聊。」


馳茵點點頭:「好。」


秦嶼從後面走出來,手裡拎著馳茵的設備包。


賀睿霆的目光落在那個包上,笑了笑:「秦總這是打算全程跟著?」


「有問題?」秦嶼語氣平淡。


「沒有。」賀睿霆說,「就是怕你無聊,畢竟拍片子這種事,外行看著確實沒什麼意思。」


他說得客氣,但話里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。


馳茵微微皺眉,剛要說話,秦嶼已經開口了:「不會。陪她,不無聊。」


簡簡單單六個字,卻讓馳茵心裡一暖。


她抬頭看他,他神色如常,彷彿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

賀睿霆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復如常:「那行,咱們走吧。」


老篾匠的家在村子最裡面,要走二十分鐘的山路。


一路上,賀睿霆一直找話題跟馳茵聊天,從採訪提綱聊到以前的拍攝經歷,從工作聊到生活,話多得不像話。


馳茵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,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走在前面的秦嶼身上。

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閑外套,背著她的設備包,走得不緊不慢。山路不好走,他每次遇到坑窪的地方,都會回頭看她一眼,確認她踩穩了才繼續往前走。


馳茵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暖暖的,軟軟的。


老篾匠的家是個小院子,院子里堆滿了竹子和半成品的竹器。老人正在院子里編竹籃,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,竹篾在指尖翻飛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
看到有人來,老人抬起頭,笑出一臉皺紋:「來啦?坐,坐。」


馳茵走過去,在老人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,開始做採訪前的寒暄。


賀睿霆架好相機,調整角度。


秦嶼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馳茵。


採訪開始后,馳茵的問題問得很細緻,從老人的學藝經歷問到這門手藝的現狀,從編竹籃的步驟問到竹材的選擇。老人話不多,但每一句都實在,偶爾還會冒出幾句帶著方言味兒的幽默。


馳茵聽得認真,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。


賀睿霆在相機後面,時不時提醒馳茵調整角度,或者讓老人換個姿勢。


馳茵問起竹材的處理方法,老人說了一大段話,裡面夾雜著太多方言辭彙,她聽得一頭霧水。


「大爺,您慢點說,這個『青篾』和『黃篾』具體怎麼分?」馳茵有些著急。


老人又解釋了一遍,但還是聽不太明白。


賀睿霆從相機後面探出頭,語氣有些不耐煩:「這麼簡單都不懂?就是竹子的外層和內層,青篾韌性好,黃篾容易斷。」


馳茵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

就在這時,秦嶼忽然開口,「大爺,您剛才說的『去青留黃』,是不是指編不同東西用不同的篾?」他蹲下來,拿起地上的一根竹篾,「比如這個,編籃子用青篾,因為要承重。編那種細小的工藝品,反而用黃篾,因為軟,好塑形?」


老人眼睛一亮:「對對對!小夥子懂行啊!」


秦嶼笑了笑:「小時候在農村待過,見過。」


馳茵驚訝地看著他。


秦嶼已經拿起幾根竹篾,遞給老人:「大爺,您能再演示一遍嗎?她剛才沒看清。」


老人笑著接過,手上的動作放慢了許多,一邊編一邊解釋,這次配合著動作,終於能看懂了。


馳茵急忙低頭記錄,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偷偷看了秦嶼一眼。


他蹲在老人旁邊,聽得很認真,偶爾還會問一兩個問題,問得都在點子上。老人顯然很高興,話也多了起來,甚至主動說起自己年輕時學藝的經歷。


採訪一下子順暢了很多。


賀睿霆站在相機後面,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

他才是專業的攝影師,他才是這次拍攝的主力。可現在,秦嶼一個「外行」,卻比他更融入這個場景,更能幫上忙。


採訪結束后。


老人熱情地留他們吃飯,在院子里支起小桌,擺上幾樣農家菜,雖然簡單,但味道很好。


馳茵坐在秦嶼旁邊,一邊吃一邊跟老人聊天。


「大爺,您剛才說的那些,我都記下來了,回頭寫成稿子,給您寄一份。」


老人擺擺手:「不用不用,我一個老頭子,不識字。」


「那我給您念。」馳茵笑著說,「保證讓您聽明白。」


老人樂了:「你這姑娘,真會說話。」


馳茵笑了笑,轉頭看向秦嶼,小聲說:「剛才謝謝你啊。」


秦嶼正在給她剝一個煮雞蛋,聞言看了她一眼:「謝什麼?」


「幫我翻譯啊。」馳茵說,「要不是你,那段方言我肯定聽不懂。」


秦嶼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里,語氣平淡:「沒什麼。」


馳茵看著碗里那個光溜溜的雞蛋,心裡暖得發燙。


她夾起雞蛋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說:「你怎麼什麼都會啊?」


秦嶼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微上揚:「會的多了。」


馳茵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跳漏了一拍,趕緊低頭吃飯,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

賀睿霆坐在對面,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,筷子在手裡頓了頓。


他夾了一筷子菜,放到馳茵碗里:「茵茵,嘗嘗這個,山裡採的野菜,外面吃不到。」


馳茵愣了一下,客氣地說:「謝謝,我自己來就行。」


她把那筷子菜撥到碗邊,沒動。


賀睿霆臉上的笑容僵了。


秦嶼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只是把湯碗往馳茵那邊推了推:「喝點湯,小心噎著。」


馳茵乖乖端起湯碗,喝了一口。


秦嶼唇角微微上揚。


吃完飯,收拾器材準備離開。


賀睿霆去收三腳架,馳茵站在院子里,看著滿院的竹器,忽然想起什麼。


「嶼。」馳茵喊道。


秦嶼正在幫她裝設備包,聞言抬起頭:「嗯?」他指尖微顫,心房也抽了抽。


因為她喊他的名字,就一個字,無比親昵的聲音,宛若天籟之音。


馳茵指了指牆角一個編得很精緻的小籃子:「你看那個,是不是很好看?」


秦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是個巴掌大的小籃子,編法很細,造型也精巧,確實好看


「喜歡?」他問。


馳茵點點頭:「嗯,想買一個回去,放桌上裝點小東西。


秦嶼沒說話,直接走過去,拿起那個籃子,問老人:「大爺,這個賣嗎?」


老人笑著擺手:「不賣不賣,送你了。」


秦嶼把錢塞進老人手裡:「不能白拿。」


老人推辭不過,只好收下


秦嶼拿著籃子走回來,遞給馳茵。


馳茵接過,看著手裡精巧的小籃子,心裡像是被暖意填滿了。


她抬頭看他,眼睛亮亮的:「謝謝。」


秦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覺得,這一趟來得真值。


回去的路上,賀睿霆走在最後,扛著器材,一言不發。


馳茵和秦嶼走在前面,牽著手。


山路走到一半,馳茵忽然想起什麼,回頭對賀睿霆說:「對了,賀老師,剛才那段採訪,回頭我把錄音整理出來發你,你剪輯的時候可以參考。」


賀老師?


賀睿霆臉色愈發難看,點點頭:「好。」頓了頓,他又說:「剛才那個方言,其實我也能聽懂,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。」


這話說得莫名其妙,像是在解釋什麼。


馳茵愣了一下,笑了笑:「沒事,反正我男朋友幫忙翻譯了。」


賀睿霆看了秦嶼一眼,扯了扯嘴角:「秦總確實厲害,什麼都懂。」


這話聽起來像是誇讚,但語氣里那點酸味,誰都聽得出來。


秦嶼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:「正好會而已。」


賀睿霆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

馳茵微微皺眉,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
她想了想,開口說:「其實我覺得,我男朋友今天真的幫了大忙。要不是他,那段採訪肯定沒那麼順利。」


賀睿霆腳步頓了頓,沒接話。


馳茵繼續說:「我男朋友真的是什麼都會,長得英俊帥氣,才華橫溢,還情緒穩定。我真的是撿到寶了。」


秦嶼在旁邊聽著,心房彷彿給灌入一大桶蜂蜜,甜得冒泡。


賀睿霆的臉色有些不好看,但還是維持著笑容:「茵茵,你對秦總的評價很高啊。」


「當然高。」馳茵說得坦然,「他是我男朋友,不誇他誇誰?」


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沒有一點扭捏。


秦嶼愣了一下,低頭看她。


她正揚著小臉,一臉自豪的模樣。


他忽然覺得心裡又酸又軟又甜。


認識她這麼多年,從她十歲那年開始,他就一直在等。


等她長大,等她開竅,等她有一天,能真正看見他。


現在,她就在他身邊,牽著他的手,理直氣壯地表達:我男朋友最棒了!


那些年暗戀的苦楚,好像一下子都值了。


賀睿霆的臉色徹底沉下來

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
回到農家樂,天色已經暗下來。


晚飯後,各自回房休息。


馳茵洗了澡出來,發現秦嶼又在窗邊打電話。這次是視頻會議,屏幕那頭是幾張西裝革履的臉,正說著什麼方案。


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下,沒有打擾他。


秦嶼看了她一眼,對著屏幕說了句「稍等」,然後起身走過來,把被子掀開一角,示意她躺進去。


馳茵乖乖躺下,拉過被子蓋好。


秦嶼給她掖了掖被角,又走回窗邊,繼續開會。


馳茵側躺著,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。


他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,應該是怕吵到她。明明那麼忙,卻還是陪她來這種深山老林,白天陪她跑採訪,晚上處理工作。


這個男人,怎麼這麼好?


她是不是也要做些什麼,不要讓他一直處於這種不安的狀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