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必不可少的安全感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晚檸字數:2321更新時間:26/05/21 01:30:44

馳曜撫摸她手背,凝望她時,目光熾熱深沉,語氣極溫柔,「你睡了一天了,吃點飯,再吃藥吧。」


許晚檸搖頭,無力的聲音軟綿綿,「我不餓。」


「不餓也得吃。」馳曜放下她的手,起身進廚房用微波爐加熱食物,端出來。


他一盒盒擺出來,放到她面前的餐板上。


五菜一湯,看起來十分豐盛。


許晚檸訝然抬眸,「你怎麼煮這麼多?」


馳曜輕笑,「怕你沒有胃口,就多煮幾樣,總有一樣是你喜歡吃的吧?」


「那你吃過了嗎?」


馳曜為她盛湯,「等你吃剩了,我再吃。」


許晚檸心裡一陣酸澀,既動容,又難過。


現在天都黑了,他從中午過來到現在,一直守著她,不知道有沒有吃午飯,但晚飯是肯定沒吃的。


馳曜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,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,拚命壓抑著。


馳曜勺了湯輕吹一會,送到她唇邊,「母雞湯,熬了好久。」


許晚檸含上他伸過來的湯勺,入口鮮甜。


勺子剛離嘴,她拿起筷子遞給馳曜,「我們一起吃吧。」


「我先把你餵飽了,我再吃。」


「等我吃完,菜都涼了。」


「又不是冬天,沒關係。」


馳曜再勺著湯遞向她。


她把頭一撇,轉過去,氣嘟嘟很是委屈。


這股委屈勁不是自己的,而是替他委屈。


這個幾乎完美的男人,為了她這種什麼也不是,什麼也沒有的女人,掏心掏肺,連飯都要吃她剩下的。


想想都憋屈。


馳曜收回勺子,側頭去瞄她生氣的臉蛋,「怎麼了?生氣了?」


許晚檸垂眸,「你坐到床上來,我們一起吃,要不然我不吃了。」


馳曜無奈一笑,把湯碗放到她面前,坐到床上,與她隔著床上的餐板,面對面盤腿而坐。


「可以了嗎?」馳曜溫聲問。


許晚檸瞥一眼他的坐姿,臉色稍微回暖,拿起筷子放到他大手裡,「你吃你的,我吃我的。」


馳曜潤潤嗓子,「好,都聽你的。」


許晚檸抿唇一笑,拿起勺子低頭喝湯。


馳曜拿著筷子扒出一塊魚肉,認真挑了刺,夾起伸過去送到許晚檸面前,「檸檸,張嘴。」


「嗯?」許晚檸抬頭。


肉已經來到她唇邊,她被迫張嘴,一口嫩嫩的魚肉進入嘴裡。


她蹙眉嚼著,「不是說好你吃你的,我吃我的嗎?我喝完湯,自己會夾。」


「我想喂你。」馳曜不管她說什麼,眼底是無盡的寵溺。


「我自己有手。」許晚檸也不是不喜歡被他喂,只是想讓他多愛自己一些,別那麼愛她。


「有手也要喂。」


許晚檸無奈嘆氣,「那你到底吃不吃?」


馳曜夾起另一塊魚肉放到自己嘴裡,含著笑意嚼著。


許晚檸頓了幾秒,學著他模樣,勺起碗里的湯,伸到他唇邊。


馳曜一聲不吭,喝了她餵過來的湯。


許晚檸再勺,他再喝。


變成了她喂他喝湯,一碗湯見底,許晚檸忍不住笑了,「這麼大的人了,我喂你,你也不拒絕啊?」


「為什麼要拒絕?我很享受你喂我吃東西,有種被你寵的感覺。」馳曜拿起她的空碗,又給她盛起一碗雞湯,放到她面前,「湯我喝夠了,你喝吧,我吃點別的菜。」


許晚檸突然覺得,他活得真坦蕩,真隨心。


覺得開心,便不會在乎任何不成文的規定和束縛。


她喝著湯,馳曜偶爾也會喂來一些肉和菜,她不再拒絕。


兩人各自投喂,這頓飯吃得黏黏糊糊的,幸虧沒護士過來,要不然得羞死。


她在馳曜身上真的學到很多怎麼愛人的能力。


晚飯過後,馳曜收拾乾淨,端來暖水和藥物。


許晚檸看著藥物比平時更多些,她知道自己的病,嚴重了。


她沒表現出任何異樣,但心裡非常排斥吃藥。


覺得現在自己挺好的,沒什麼不舒服了,不至於要吃這麼多葯。


或許是這病太狡猾了,讓她覺得自己沒事。


就著溫水,她吞服所有藥物。


馳曜剛放下水杯,許晚檸就迫不及待地問,「阿曜,我什麼時候能出院?」


「等你身體的檢查報告全部出來,醫生做過評估之後,覺得你可以出院,會來通知我們的。」


「小橙呢?今天怎麼沒來?」


「住進我哥家了。」


許晚檸擔憂:「她明年要碩博連讀,需要很多錢支撐她的日常生活,她去你哥家,還給她開工資嗎?」


馳曜淺笑,揉揉她腦袋,「給,不過是我哥給。」


「什麼工作?」


「家庭主婦。」


「什麼?」許晚檸震驚,眉心緊鎖。


馳曜輕笑,坐到床邊,靠著床頭半躺,把她擁入懷裡摟著,輕輕撫摸她的長發,「今天早上,我爺爺,小橙的爺爺,我爸媽,四位長輩把我哥給挾持到民政局,就在民政局門口給他下了最後通牒,如果不娶小橙,就斷絕爺孫關係,斷絕父子,母子關係……就這樣,他們領了結婚證。」


許晚檸苦笑,長長地嘆氣,「他們只見過一面,就被逼著閃婚了,真不知道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」


「擔心什麼?」


「有白旭和沈蕙的前車之鑒,我不太認可閃婚。」


「我哥不是白旭那種人。」


「如果小橙是呢?」


馳曜淡然一笑,「我哥娶小橙是迫於責任和照顧,也遂了臨終病人的願望,不管未來結局是怎樣的,都不影響他穩定的心態,他不會受到任何情傷,這點他還是挺自信的。」


許晚檸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,聽著他的心跳聲,雙手穿過他的腰,緊緊抱住,頗為感慨:「我真羨慕小橙,政審快,領證也快,現在已經是你大嫂了。」


「也是你大嫂。」馳曜低下頭,輕輕吻上她額頭,聽得出她話里的酸澀和羨慕。


他也想給她一個名分。


可太難了!


或許,對女人來說,有些儀式,有些手續,有些證明,都是必不可少的安全感。


說再多的愛,也不如一張能娶她的結婚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