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追夫:哄他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晚檸字數:2906更新時間:26/05/21 01:29:42

許晚檸回到事務所,同事都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

感覺不對勁。


這時,助理快步迎上來,「許律師,你火了?」


許晚檸頓住腳步。


助理給她遞上手機,「有人在網上黑你。」


許晚檸疑惑,接過手機看著。


一條流量非常高的短視頻,裡面坐著一位樸素的中年婦女,實名舉報盛氏集團化工廠偷排污水,導致附近農田和生活用水被污染,影響到居民的身體健康。


這種視頻,每天都有一大堆,理應不會有太多人關注的。


但這中年婦女把她的照片公布出來,質疑:「我方律師許晚檸,是否受賄?假意幫助居民打這場官司,實則背刺居民,護盛氏集團贏得這場官司?」


她的照片過於好看,在這顏值至上的時代,一下子受到很多人的關注。


有人為了看「最美女律師」而駐足,也有人好奇女律師是如何喪良失德,違背職業操守,給惡毒資本家當槍手的。


許晚檸一言不發看完視頻,把手機還給助理。


助理緊張,「許律師,我立刻去聯繫平台,給他們發律師函,讓他們立刻下架這視頻?」


「不用。」許晚檸掃視前面幾位同事。


一群勢利的『高等人』,輕視她在律師行業僅四年多的時間,是年輕的新人,是經驗不足的菜鳥,總等著看她如何被擊沉。


這些同事,某種程度上來說,是競爭對手。


蘇赫的兩億商業糾紛案交給她,已經引起一些同事的眼紅病。


即便是正義的律師之中,也不乏道貌岸然、心胸狹隘之輩;尤其是那馮茂,總讓她覺得口蜜腹劍,居心叵測。


「我要投流,給它加一把火。」許晚檸邊說邊往辦公室走。


助理震驚,快步跟上,「許律師,這種有損你名譽的視頻,很多人等著看戲,如果官司輸了,大家就會認同這位實名舉報者的猜疑,說你是受賄故意輸掉官司的,屆時你百口莫辯,以後很難在律師界立足……」


許晚檸回到辦公室,放下包,神色從容冷靜,「只要盛氏集團存有不法行徑,我就一定能勝訴。倘若公義在我這邊,卻仍是敗訴,那隻能證明法律僅是權貴的工具。若真是如此,那我也不想在律師這行深耕。」


助理備受鼓舞,「你說得對,要投多少?」


「兩萬夠嗎?」


助理再次驚愕,「許律師,你這官司都沒賺到兩萬,投流就投兩萬,這……虧了……」


「我當公益律師的時候,經常是一個月工資不夠貼進去的。」許晚檸從容淺笑,自信滿滿,「這官司雖然不賺錢,但容易打開知名度,在對手眼裡,這視頻是拉我下水的猛獸,但在我眼裡,卻是載我乘風破浪的帆船。」


助理滿臉崇拜,「許律師,我覺得你一定會成功的,那我先出去忙。」


助理離開辦公室,玻璃門外閃過一道黑影。


許晚檸眸色一沉,喊道:「馮律師,想聽可以直接進我辦公室聽,不需要在外面鬼鬼祟祟偷聽。」


這時,馮茂端著一杯咖啡進來,抿上一口咖啡,故作深沉:「小許啊,你還是太嫩了,你應該多向老前輩們請教請教,別魯莽,別激進,也別太輕敵。」


許晚檸壓著怒火,「馮律師有何高見?」


「想跟我請教,那得請我吃飯,我會好好教你如何……」


許晚檸立刻打斷,「那還是算了,我可不想浪費我一頓飯錢。」


浪費二字,是對馮茂極大的侮辱和輕蔑。


馮茂臉色驟然沉下來,眼神發冷,端杯子的手在發抖,咬了咬后牙槽,脖子青筋暴起,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,憤懣轉身,離開她辦公室。


見男人離開,許晚檸立刻走過去,把玻璃門給關上。


她的抑鬱情緒又像魔障似的籠罩而來,心房一陣陣難受。


她捂臉深呼吸,心煩氣躁。


每天上班見到這種噁心的男人,陰魂不散地來她面前刷存在感,實在是難受。


她手有些抖,快速拉開抽屜,從裡面拿出抗抑鬱的藥物,涼水吞服。


抗抑鬱的藥物快吃完了。


忙完事務所的工作,許晚檸去了一趟精神科。


醫院裡。


她看了醫生,做了治療,也拿了葯。


準備離開醫院時,她在醫院長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,像是白旭。


她快步上前。


靠近后,看清楚男人就是她閨蜜的老公。


白旭抱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女孩子,身邊還跟著一個拿著報告的女人。


女人長相溫婉,跟白旭說著話。


「白旭……」


許晚檸喊了他一嗓子。


白旭回頭,見到許晚檸時,神色有一瞬的慌張,但很快穩下來,「許晚檸?」


許晚檸快步上前,擠著微笑問:「這位是你同事嗎?」


白旭略顯慌張,緊緊抱著懷裡的小女生,「她是我朋友,陸瑤瑤,這是她女兒,有輕度自閉症,我陪她們來醫院看病。」


「這是許晚檸,我老婆的閨蜜。」白旭又向陸瑤瑤介紹她。


陸瑤瑤微笑著頷首打招呼:「你好。」


許晚檸出於禮貌,跟她點了點頭,看向白旭,「我記得你是在深城長大的,也是在深城讀書的,你什麼時候交了京城的朋友?」


白旭還沒來得及解釋,陸瑤瑤搶先回答,也不裝了,語氣略帶譏諷:「許小姐,你這口吻,別人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是阿旭的老婆呢。」


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,陸瑤瑤不簡單,白旭跟她的關係更不簡單。


許晚檸沉下臉,一聲不吭,慢悠悠地掏出手機。


就這一個動作,白旭慌了,連忙解釋:「瑤瑤是深城人,她嫁到京城來的。我們很早就認識,蕙蕙也認識她。」


「同學?青梅竹馬?還是前女友?」許晚檸慢悠悠地問。


陸瑤瑤怒了,「這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


放下話,陸瑤瑤扯住白旭的手臂,往醫生辦公室走。


白旭邊走邊回頭說:「許晚檸,回頭再跟你聊,我先帶孩子去看病。」


許晚檸氣得胸口疼,仰頭長長呼一口氣。


一想到她閨蜜留在深城,獨自照顧六個月大的嬰兒,累得快抑鬱也沒有人搭把手,還要忍受他年邁的老母親,承受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。


而他,卻在另一個城市,照顧另一個女人的孩子。


呵!


——


傍晚,日落西山。


許晚檸帶著一袋石榴,開車回到晚曜苑。


車子停入車庫,她拎著水果走往房間,長廊上,她遠遠看見馳曜的身影。


馳曜的輪椅開到長廊旁邊的花園裡,霞紅色的夕陽籠罩在他身上,五官被光影刻畫得更加深邃,溫雅矜貴,明媚又好看。


她嫣然一笑,快步走過去,在馳曜面前蹲下,抬起手中的袋子,「阿曜,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石榴。」


從她進來到現在,馳曜都用一種深沉的目光凝望著她。


看到她臉上的笑容,他嘴角也不自覺泛起一絲微笑,看一眼她手中的水果,再望向她清澈瑩潤的大眼睛。


許晚檸見他沒說話,把石榴放到地上,雙手緩緩摸上他放在腿面的手掌,溫柔地揉了揉。


馳曜手指微僵,視線往下移,落到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上。


他回握住,微微施力,將她整隻手包裹在掌心裡,「許晚檸,你的手為什麼一直都是涼涼的?」


許晚檸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

心裡泛起一絲甜意,這男人嘴巴說不要她了,但每個細節都在關心著她,在乎著她。


她仰頭對視馳曜,目光溫柔,輕聲輕語,「阿曜,像以前那樣喊我檸檸吧。」


馳曜苦澀地呼出一口沉沉的氣息,語氣頗為寡淡,「所謂的昵稱,都是由心而發的,我跟你之間還算親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