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建章因為姜昭昭日子越過越好,著實心急了一些。
他臉上露出氣急敗壞的神情,狗急跳牆般地對著姜昭昭一頓數落。
然而,姜昭昭都不用開口,圍觀的群眾就看不下去了。
「曹建章,你什麼意思啊?」
「姜醫生那是烈士遺囑!寡婦怎麼了?帶娃改嫁怎麼了?吃你家大米了嗎?」
「曹建章你自個都能娶改嫁的阮靈瑤,憑什麼其他女人就不能改嫁啊?」
「咸吃蘿蔔瞎操心!曹建章,憑什麼女人受了委屈就不能離婚啊?就要離!關你屁事啊!」
「曹建章!你自個亂搞男女關係,你還有理了?」
「曹建章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瞧瞧你那醜樣,也鄭玲如眼瞎會看上你。」
「曹建章……」
圍觀的大媽大爺們的唾沫星子橫飛,對著曹建章就是一頓罵。
並且,還一句比一句狠,一句比一句毒,夾槍帶棒,毫不留情!
當著他們的面前欺負姜昭昭,這曹建章純粹是活膩了!
曹建章直接傻眼了。
他又沒說錯,怎麼就惹來了眾怒啊?
這姜昭昭可真會收買人心啊!
原本還在跟陳桂琴扭打在一起的鄭玲如,看到自己心愛的建章哥哥被人指責,直接怒吼起來。
「閉嘴!你們這群蠢貨!有什麼資格說我建章哥哥的壞話啊。」
「再說了,我建章哥哥也沒說錯!!!」
「姜昭昭真是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,就知道蠱惑人心,這是邪術!」
鄭玲如滔滔不絕地說著。
她就是見不得姜昭昭好。
在她眼裡,姜昭昭就該早早死了乾淨。
什麼霍皓軒,什麼李慕謙,這些港城大人物,就該圍著她建章哥哥轉才對。
憑什麼都往姜昭昭跟前湊。
姜昭昭走上前,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鄭玲如臉上。
緊接著抬腳,狠狠踹在曹建章身上。
她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,看著滾在地上的兩個人。
「曹建章,你跟鄭玲如亂搞男女關係的時候,阮靈瑤也沒跟你離婚。」
「你害得阮靈瑤差點一屍兩命,她也沒跟你離婚。」
「你能不能跟我說說,我怎麼就引領離婚時髦了?」
「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,拿不出證據,我這就去革委會舉報你。」
曹建章張了張嘴,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姜昭昭看著他沉默的樣子,繼續往下說。
「對了,熊敬元是女人嗎?他不也和許秋菊離了婚。」
「按你曹建章的說法,是不是也可以舉報熊敬元小題大做,只因為婆娘生了女孩就鬧離婚。」
「哦,對了!熊敬元還害得許秋菊早產,差點一屍兩命。」
「當時他還是外貿廠的副廠長。他這麼做,那就是思想覺悟低,給組織抹黑。」
「照你曹建章這套理論,我是不是該去革委會舉報熊敬元,讓他多罪並罰,從嚴從重處置。」
曹建章臉都白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姜昭昭腦子轉得這麼快,幾句話就把話題引到了熊敬元身上去。
更沒想到她會搬出阮靈瑤來,堵得他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又氣又急,渾身發抖,卻連一個屁都放不出來。
一旁的鄭玲如卻聽不下去了,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,雙眼死死瞪著姜昭昭。
「姜昭昭,你怎麼敢這麼跟建章哥哥說話。」
那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。
「姜昭昭,做女人就該有做女人的樣子。你一個寡婦帶娃改嫁,成何體統。」
姜昭昭連聽都懶得再聽鄭玲如多說一個字。
這蠢貨明明是重生的,也親眼見過曹建章有多蠢,怎麼還跟個傻子似的替他衝鋒陷陣。
以鄭玲如賺錢的能力,把錢攢著,等開放之後自己下海經商,當個白富美不香嗎。
怎麼就死心塌地非要往曹建章身上貼。
「真蠢。」
姜昭昭打斷鄭玲如的嚎叫。
「現在是新社會了,離婚又不是什麼離譜丟臉的事,憑什麼不能離。」
「再說了,憑什麼死了男人就得當一輩子寡婦。」
「誰規定的?鄭玲如,你思想覺悟低,還活在舊社會呢。」
鄭玲如越聽越怕。
她前後坐了好幾回牢,對牢房已經有了陰影,尤其怕「思想覺悟低」這幾個字。
前幾次坐牢,哪回都少不了這條罪名。
蹲在裡頭每天寫思想檢討,對著牆壁做思想彙報,還要天天反省自己。
那樣的日子,她一天都不想過。
「姜昭昭,你胡說什麼……」
鄭玲如急急忙忙打斷姜昭昭的話,語氣卻明顯虛了。
她顯然是怕了。
鄭玲如趕忙轉移話題,「我們是來找熊敬元父母的,我們有話要跟他們說。」
曹建章也搶著附和,想把這個話題掀過去。
可姜昭昭根本不給他們機會。
「行啊。你們跟熊敬元關係那麼好,不如咱們一起去派出所看看他。」
姜昭昭笑了,繼續說道:
「曹建章,鄭玲如,你們兩個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衊我,造謠我,真以為我會一直忍著?」
「我說了要去革委會舉報你們,就會去!」
「你們最好能拿出證據來,否則,等著坐牢吧。」
曹建章和鄭玲如臉色刷地白了。
「不行。」
「姜昭昭,你不能這麼做。你不能舉報我們。」
曹建章聲音都發了抖,鄭玲如也跟著哆嗦起來。
他們怎麼能坐牢。
坐牢了還怎麼賺錢。
萬一也被判個五六年,那就徹底錯過了積攢下海經商本錢的機會。
那他還怎麼當首富。
「我錯了……」
曹建章膝蓋一軟,直直跪倒在地,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。
「姜昭昭,是我的錯,我不該亂說話,我不該給你扣帽子……」
他徹底認了慫,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,只求姜昭昭別去舉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