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之後。
沈晴將最後一個書包放進後備箱，拍了拍手，對著兩個已經坐進後座的小傢伙揚了揚下巴：「都系好安全帶了嗎？」
「系好啦，媽媽！」康康響亮地回答，還故意拽了拽安全帶卡扣。
安安也開口道，「媽媽我也已經系好了。」
沈晴坐進駕駛座，發動汽車。引擎平穩地運轉起來，車子緩緩駛出小區，匯入清晨的車流。陽光透過車窗，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「安安康康。」沈晴目視前方，開口道，「今天你們上課要認真聽講，特別是數學課，昨天晚上那道題你還有點迷糊，記得不懂就問老師。」
康康在後座扭了扭身子，有些不情願，但還是嘟囔著：「知道了，媽媽。」
沈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，語氣放緩了些：「媽媽不是要給你壓力，是希望你能學懂弄通，以後學起來就輕鬆了。在學校和同學好好相處，不許欺負別人，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你，知道嗎？」
「知道啦，我才不欺負人呢！」康康立刻反駁，隨即又補充道，「我們班的小胖昨天還分給我餅乾了。」
沈晴輕笑一聲：「那就好。安安呢！有沒有聽老師的話。」
「當然了，媽咪，我可聽話了，你就放心吧，老師都誇我懂事。」
沈晴笑了笑，「那就好，你們在學校里都聽話，媽媽就放心了。」
「到了學校，要主動和老師打招呼，做個有禮貌的好孩子。」
「嗯！」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車子在車流中平穩地行駛著，沈晴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幾句：「你們放學記住不要自己亂跑。」
雖然每天上學的路上，這些話幾乎都會重複一遍，但沈晴總覺得說不夠。看著後視鏡里兩個稚嫩的臉龐，一個帶著點小大人的不耐煩，一個則是全然的依賴和信任，她的心中充滿了為人母的責任感和溫柔。
「總之呢，」沈晴總結道，「你們兩個在學校都要好好學習，天天向上，開開心心的，媽媽下午就來接你們。」
「好！」
車子很快就到了學校門口，沈晴停好車，幫孩子們拿下書包。安安康康像只小鳥一樣背著書包就往校門口跑，跑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揮揮手：「媽媽再見！」
沈晴跟孩子們說了再見之後，就開車離開了。
她準備回家。
因為一會兒可能家裡新請的張阿姨該來了。
她準備回家等著。
到了家之後。
沒多久張阿姨就來了。
「晏夫人好！」
「進來吧，張阿姨。」
張阿姨走了進來。
昨天劉媽已經跟張阿姨交接了一些工作情況阿里。所以沈晴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張阿姨就開始忙著自己的工作了。
沈晴也忙了一些自己的事情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帘，在沈晴攤開的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，一切都寧靜得如同凝固的時光。
突然，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這份靜謐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圈圈漣漪。沈晴被嚇了一跳，指尖的書頁微微一顫。
她拿起手機，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瞳孔驟然收縮——「秦峰」。
這個名字，像一把落滿灰塵的鑰匙，猛地撬開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。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，隨即開始不規則地狂跳起來，手心也莫名地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，才劃開了接聽鍵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和顫抖：「喂？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一個低沉而略顯沙啞的男聲，帶著時間的磨礪和一絲不確定：「……晴晴？是我，秦峰。」
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當這三個字真的從聽筒里傳來時，沈晴還是感覺一陣眩暈。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「我……我出來了。」秦峰的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「今天早上，剛出來。」
「哦！」沈晴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。
秦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「我想……我想跟你見一面。」
沈晴猶豫了一下，然後答應道，「在哪裡？」
電話那頭的秦峰似乎也鬆了一口氣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：「謝謝你，晴晴。地點你定吧，哪裡方便。」
「你來定吧。」沈晴說道。
「去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個咖啡店吧！」
「好！」
沈晴掛了電話，愣了好久。
雖然她前段時間去警局見了秦峰，但是突然這樣在外面見面，沈晴還是有些說不出去的不自在。
既然答應秦峰了。
她就要履行。
她收拾了一下，跟張阿姨說了一聲就出了門。
直接去了那家咖啡廳。
這個咖啡廳，她好像很久都沒有來過了。
熟悉又陌生。
沈晴坐了下來，秦峰還沒到。
她放下包，跟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，坐下來等著秦峰。
她低頭攪拌咖啡的片刻。
秦峰到了。
「晴晴。」
沈晴抬眸看著眼前的秦峰。他比她在警察局見他的時候要利索了很多。
沈晴微微一笑，「有點不認識你了。」
秦峰坐了下來。
「見你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。」
「剛給你點的咖啡。」
秦峰點了點頭，「謝謝。」
沈晴抬起頭正視著他，「說吧，叫我出來什麼事？」
秦峰勾了勾嘴角，「我主要是想當面的感謝感謝你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
「晴晴，是我對不起你，我對你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。」秦峰說道。
沈晴掀了掀眼皮，「以前的事我都不想提了。你確實對不起我，但是我也不想聽你的道歉了。要不是我知道我媽和你媽是親姐妹，我也不會見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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