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毫不起眼的一處越京城暗巷。
從那暗夜裡，蘇半夏此刻重新換上的勁裝打扮來看。
就知道她終究還是在「穩住局勢」和「尋出燕綏」之間做出了屬於她的抉擇。
畢竟有些時候，一度的隱忍並不是就能阻擋敵人的一切。
況且誰說她要和對手直接面對面出招了？
敵人在暗！
那她就身處更暗！
而這時，聽到月嬋稟報聲。
蘇半夏已經從陰影中踱步而出，「如何，在哪兒？」
月嬋滿臉欣喜。
「蘇姑娘您果真沒有猜錯，主子當真逃出來了，是清玉傳回來的消息，在半刻前發現了主子放出的信號。」
「此刻他們正領著人前去呢！」
有了確切消息，蘇半夏不免鬆了一口氣。
她就知道，燕綏哪怕遇到了緊急狀況，但以他的性子也會盡全力留下記號！
再說白衣人那邊如此安靜。
也不像是得逞的樣子！
然而，她的這口氣還沒有松多久，四周冷風一過，街口清玉突如其來的稟報字句，卻宛若冷水一般對著兩人潑了下來。
「蘇姑娘，大事不好！主子他……！」
「怎麼了？罷了！先帶我去看看。」
不多時，奔赴入黑夜中的幾人，便來到了清玉說的地方。
噠噠幾聲！
一行人已經前後落地，清玉直指前方的巷子拐角。
「就是那兒，屬下順著主子留下的記號和血腥味兒，發現了一匹死馬。」
「且已經確定了，那匹馬兒正是主子的。」
清玉的字句順著夜風傳來，卻是比那涼寒風兒還要刺骨。
蘇半夏不說話，只緊咬著唇瓣朝著巷口中步去。
裡面已經被清玉的人處理且包圍。
見蘇半夏來了。
大傢伙紛紛恭敬讓道。
她抬起冷眸看去，如清玉說的，這的確有一匹死馬。
那馬身上還有他們特有的標識。
的確是燕綏的馬兒沒錯。
而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死馬的旁邊，還有一具屍體。
一具……被毀了容顏！
毀了身子！
什麼也看不出辨不清分毫的男人屍體！
「蘇姑娘，別！別去看了……」月嬋趕緊上前拉住蘇半夏。
「我知道，不是他。」
一句話。
已經斷定了一切。
清玉和月嬋對視一眼，兩人心中一凜。
誰也不敢多言了。
誰都知道，主子不會這樣隨便出事，哪怕受了重傷，也不至於淪落至此。
況且那屍體還被人刻意毀容過。
很明顯是想隱藏什麼。
蘇半夏甩開月嬋后，已經徑直來到了死屍的跟前。
她冷眼掃視了屍體一番。
最後落在了旁邊的死馬身上。
清玉走了過來，壓低聲音道，「蘇姑娘，屬下去派人在四周巡查過了，都沒有發現多餘的跡象，看來是被人刻意塗抹過了痕迹。」
蘇半夏冷笑了聲。
「藏得這麼深，可見那人就在這越京城啊。」
這話無疑是又縮小了尋找的範圍。
可是，再怎麼縮小。
越京城還是這麼大，真的要挨家挨戶的地毯式搜索嗎？
他們倒也不怕麻煩，更不怕累，就擔心動靜太大，會打草驚蛇。
「等等，那個是什麼東西？」
蘇半夏說著，人已經朝著死馬旁邊去了。
她將被馬身壓住的一個東西撿了起來，仔細地放在手中打量。
月嬋走了來，低頭看去。
「蘇姑娘，這不就是普通的野草嗎？」
「不，這不是野草，學名長卿花，喜歡生長在寒氣較重的地方。」
寒氣較重……
越京城是水城，算是溫涼氣候。
哪怕入了冬。
也不會冷到哪裡去，哪裡又會長出喜歡寒氣較重環境下的長卿花？
除了……
「啊！蘇姑娘，我知道是什麼地方了！」月嬋驚道。
「快說！是何處？」
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