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說著話。
那掉落在地的男人突然一個翻滾,露出了他染滿鮮紅,且還在滴答落血的雙手。
此番更是嚇了車頭處的婢女一跳,急忙招呼旁邊的隨行侍衛。
「快!」
「快保護公主——!」
很快就有侍衛上前去查看。
黑夜裡,看的不是太清楚,只知道這是個男人,且此人的面部幾乎被血糊糊和泥土掩蓋,這樣看根本看不清容貌。
侍衛忙不迭來到馬車前,對著裡面的人稟報道。
「公主,您放心,這不過是一個被追殺的亡命之徒,看起來也沒什麼命活了。」
馬車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傳出女子的冷語。
「沒命活就丟去其他地方死,別髒了本公主的路。」
侍衛膽怯地縮了縮頭。
「是!」
「來人,把這個傢伙抬走!」
不多時,現場便被處理乾淨。
「公主,處理完畢,可以出發了。」
女子的聲音再次傳出,和方才一樣的冷。
「嗯,走吧。」
蒼白月色下,馬車緩緩駛出拐角,夾雜濃稠血腥味的微風忽起,吹開了馬車帘子一角。
露出裡面端坐著的女子側容,濃眉大眼,略顯中性,不是一身華服的莫非雪又是誰。
正打算閉眸假寐的她,似被這冷風驚著了,眉頭皺起。
下意識往外看了眼。
偏偏就是這一眼……
「停!快停下!停下啊!」
四周的人十分困惑。
「公主,怎麼了……」
不等底下的人問完,莫非雪不顧其他蹭的一下就跳下了馬車,然後朝著那巷口角落奔去。
只因,方才那隨意的一眼。
正巧讓她看到了那截熟悉的輕紗紫色衣角!
伸手推開旁邊的破爛席子等遮擋物,裡面那個「死人」模樣,很快就映入了莫非雪眼帘。
許是因為曾幾何時,這樣渾身是血的他也出現在過她的面前。
又或許,他的每一寸早就深深烙印在了莫非雪腦海。
只是湊近看了那麼一眼。
哪怕沒有月色的映照,她還是當場就認出了他。
身後的侍女提著裙擺著急跑來,「公主,這個人到底是誰啊?您認識?」
說著,侍女就要低頭看來。
像是想到了什麼,莫非雪突然脫下自己的衣服將燕綏的臉罩住,生怕被人認出他的身份,還側身將其擋住,聲音冰冷道。
「本公主有讓你過來嗎?」
侍女臉色一變,深知公主古怪脾性的她不敢造次了,只壓低聲音繼續詢問。
「是奴婢的錯,那公主,這個人咱們是……」
「帶回去。」
「啊?是回公主府嗎?」
莫非雪瞪了這多嘴的侍女一眼,「怎麼,本公主的話不好使?還是你想來坐這個公主的位置?」
侍女頓時惶恐。
「奴婢不敢!奴婢不敢!」
「那還不快和本公主將他扶去馬車。」
「是!」
「還有,今夜的事兒不許告訴其他人,包括……」
後面的字句沒有多說,可是侍女卻瞬間就明白了是誰,心底里更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公主居然是想瞞著的嗎?
那萬一被上頭知道了,豈不是會出事!
「愣著做什麼?趕緊!」
「是是是……」
不多時,人被迅速抬上了馬車,帘子一蓋,除了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兒,剩下的一切都恢復原形。
整理好衣著的莫非雪坐了進去,呼了口氣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方才燕綏倒地的地方,以及那匹跑死的馬兒處,眸子眯了眯。
「等等。」
正準備駕車離去的侍衛,聞聲后猛地停了下來。
「公主,還有事兒嗎?」
「去派人……」
又是深深長夜,風聲攢動的越京城另一處地界。
只聽噠!
身影忽而落地。
「蘇姑娘,找到主子了!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