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是……」
擂台周圍山呼海嘯般的高喊把差點昏迷的白華驚醒了，他顫巍巍的撐起身子，不可思議的看著前面的姜毅。
聖靈紋？
他怎麼可能是聖靈紋？
他怎麼配得起聖靈紋？
「你給三皇子做的事，做砸了。」
姜毅走到了擂台邊角，向下面的姜婉兒示意了下。
「白華，看好了。」
姜婉兒解開錦帶，露出了明亮的火紋。一聲嬌叱，握拳衝天，熾熱的火焰劇烈旋轉，打向了高空。
「她還有靈紋？她還能釋放武法？」
「姜婉兒沒有被廢！」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
不僅武院的弟子們驚訝，武院長老導師們更驚訝，他們明明給姜婉兒檢查過了，確實經脈盡碎無疑。
周青壽和蕭鳳梧的神情都凝重起來，意外接著意外，這就是姜王府的反擊？
「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」
白華大吼，他明明廢了姜婉兒，怎麼可能還能凝聚靈力。
姜毅突然抓起地上的鎢鋼弓和鎢鋼箭，轉身朝向白華，弓箭順勢搭起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鎢鋼弓被拉到滿圓，嘭的聲悶響，鎢鋼箭脫弓激射，直取白華。
擂台上的那位長老面色大變，卻來不及制止了。
白華猝不及防，被弓箭洞穿了胸腔。
旋轉的箭勢帶著強勁的力量，把他的心臟生生絞碎。
「公子！」歸順白華的武院弟子們大驚失色。
他們剛剛只顧著吃驚了，沒想到姜毅竟然會偷襲。
「今天這一戰，既決勝負，也定生死。」
「你還在台上站著，比賽就沒結束。」
「我出箭，你不躲，找死！」
姜毅落下弓箭，冷森森的聲音像是股冷風一般吹遍山林。
白華重重跪在地上，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，晃了幾晃，無力的癱在了擂台上。
這一次，他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「公子。」
大量武院子弟著衝上擂台，手忙腳亂的往嘴裡送丹藥。
白華血管經脈爆裂，胸腔被貫穿，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「小混蛋，我要殺了你。」
一位學員怒吼，提劍就要衝向姜毅。
他全身狂風大作，怒卷擂場，化作密密麻麻的利劍，全部卷向了姜毅。
靈元境？
無數人微微色變。
「姜毅（毅哥哥），退下！」
燕輕舞和姜婉兒翻到擂場上，迎著那人殺了過去。
千鈞一髮間，一道身影閃電般衝上擂台，跟那人擦身而過。
鐮刀劈斬，攔腰兩斷。
那位學員重重撲在擂台上，鮮血橫流。
「誰要殺我姜家人？」
一道道身影掠過人群，出現在了擂台上。
他們全部披著血色斗篷，帶著白玉面具，冷冽的目光環視全場。
「這是些什麼人？」
「好強的殺氣。」
擂台周圍的人們紛紛後退了十幾步，露出大片的空白區。
血獄？？
武院的長老導師們微微色變，之前的時候沒人知道血獄具體情況，白王府事變后卻都清楚了。
姜婉兒和燕輕舞都鬆口氣，趕緊給姜毅遞了幾顆丹藥。
「姜毅，今天是我們武院招生的日子，你帶這麼多侍衛來是什麼意思？」
擂台上的長老皺眉走到前面，對峙著血獄。
「你說什麼意思？我妹妹是你們的正式學員，你們都保不住，何況是我。既然你們無能，我當然要自己保護自己。」
姜毅就知道王爺肯定會把血獄調過來。
武院眾人眉頭緊皺，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境地，不僅刺激出一個聖靈紋，還害死了白華。
幾位長老看向了三皇子那裡，可三皇子除了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擂場，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。
「姜毅，請把血獄散開，我們保證不會傷害你。」
武院長老深提口氣，態度強硬。
「我只是來參加生死戰的，既然已經結束，我也該離開了。」
那位長老遲遲等不到三皇子露面，只能繼續處理著。「姜毅，你這樣讓我們滄州武院很難做。」
「你難做的可不止這一件。我妹妹經脈被廢這件事，我還沒找你們武院算賬呢。」
「這件事跟我們無關。」
「我有證據。」
「拿出來？」
「周青壽公子，把證據拿出來？」姜毅突然喊話周青壽。
周青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，萬萬沒想到姜毅這時候竟然給他來這麼一刀。
武院的長老們都皺起眉頭，看向了周青壽。
周青壽嘴角抽了抽，尷尬的笑道：「毅公子說笑了，我們都不認識。」
「青壽公子昨天明明說的很詳細，今天怎麼不承認了。」
「白華抓了黎紅衣的妹妹做威脅，讓她給婉兒下毒，事後還殺人滅口。」
「就連姜婉兒曾經的那些追隨者，都在她離開后遭到各王府子弟的迫害。死的死，廢的廢，活著的生不如死。」
姜毅故意高喊，不只是說給滄州武院的人聽得，還是說給即將參加招生的那上萬少男少女聽。
「姜毅，說話要講究證據，不要污衊武院。」
武院的長老們紛紛怒斥，今天是他們招生的重要日子，不僅雲集了各處優秀的生源，還有滄州北疆等地的大宗強族。
「滄州武院，想要成為武道聖地，不僅需要實力，還需要底蘊和姿態。你們，差得遠了。」
「武院還輪不到你來評價。」
「是我記錯了，還是你們忘了。當初建造滄州武院的人，是我們姜家先祖姜元烈。忘恩負義的東西，看著就噁心。我們走。」
「撤。」血獄隊員護著姜毅慢慢後撤。
擁擠的人群迅速分開一條寬敞的大道，沒有誰敢阻攔他們。
武院長老們臉色非常難看，想要阻止卻沒有理由。可是姜毅這麼一場折騰，對他們武院的聲譽打擊太大了，這幾萬人里說不定就會有一半考慮退出，轉頭其他武院或宗門了。
「姜王府養了個小怪物啊。」
「他真是姜王養子？我怎麼感覺姜洪武是故意以養子之名把他藏起來的。」
「聖靈紋！時隔二百年，姜王府再現聖靈紋！這意義非同小可，說不定還能影響到北疆各大軍營。」
來自滄州和北疆的強族代表們都暗暗慨嘆，本意是來觀察滄州武院的招生情況，卻沒想到親眼目睹了如此精彩的一場大戲。
三皇子默默看著姜毅離開，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。
「殿下！滄州要變天了！」
姜洪陽臉色極為難看。
聖靈紋對於白虎關，乃至北疆，都意義重大。
姜毅帶給姜王府的不僅是潛力，更是凝聚力。
他能想象到白虎關八大要塞會摒棄異心，全力擁護姜王府，就連北疆三十六處軍營關隘都可能重新跟姜王府建立起聯繫。
如果姜王府乃至整個北疆全力培養姜毅，用不了多少年，姜毅將會達到姜元烈那種層面，重現姜王府的輝煌，成為北疆之主。
姜仁則神情恍惚，聖靈紋……聖靈紋……為什麼聖靈紋會出現在姜毅這種廢物身上，而不是我？
「滄州確實要變天了。」
「但姜洪武要完了！」
三皇子只想控制姜王府，讓他們徹底臣服，沒想到竟然刺激出一個聖靈紋。
「殿下……什麼意思？」姜家兩位長老小心的問道。
「父皇跟姜洪武有私人恩怨！」
「他能接受姜家跪地妥協，不會允許姜家再出聖靈紋。」
「姜洪陽，你聯繫滄州三王，配合滄州武院以最快速度混進白虎城，不管用什麼方法，把姜洪武拖在白虎城。」
三皇子沒想到等了又等，竟然還真等到了新的機會。
這一次，他要徹底解決姜王府。
「殿下，姜洪武憑藉著姜毅的聖靈紋，會牢牢控制住八大要塞，單靠我們恐怕……」
「你們只管拖住，我會及時趕到。記住了，這次再讓姜洪武跑了，我要你們的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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