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咻~」喬念吹了聲口哨，眼瞼下垂，用弔兒郎當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那眼神充滿諷刺。
「你覺得我不殺你，是因為我不敢殺你？」
「……」
聶清如被反問的心頭一涼。
喬念手肘撐在膝蓋上面，彎下腰看她：「我不殺你就是讓你選，你不選，我就兩個都殺了。」
「！」
聶清如面色鐵青，氣急敗壞道：「喬念，你敢！」
「選吧，我耐心有限。」女生在她腳邊上丟了把小刀，意思很明顯，要她親自動手。
聶清如低頭看了眼丟到自己腳邊上的小刀，再抬起頭，看女生的眼神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。
她手指甲掐在肉里，深呼吸幾口氣，努力按捺住自己可怖的表情，擠出個堪比面具般假笑。
「我知道，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喬念撩起眼皮，閑閑的瞥她。
果然。
聶清如看她看過去，扯了扯嘴角，朝她露出個『溫和』的假笑。
「還有你媽，我也對不起她…」
她說起季情時，眼睛里沒有溫度，只是口頭上說著對不起，眼睛都是冷漠的，像是提起不相關的人。
聶清如自己沒覺得自己的表演有多拙劣，還在繼續緩和口氣：「但是念念，我們始終是一家人。」
「西城就算了，他跟你沒有血緣關係。可是我大哥總是你的長輩吧？你這麼干，在場的人怎麼看你。」
她在暗示春雷等人。
春雷向來直腸子，倒是沒聽出聶清如話裡有話。
猴子就精明得多，立馬聽出聶清如在暗示他們這幫人，當即橫插一句：「你少拿我們說事兒。我們可沒你們這種人心眼多，誰對我們好，我們對誰好，不像你們嘴上說著血緣不血緣，幹得不是人事。」
「你！」
聶清如氣得抓住衣領。
她身後的影子下意識的呵斥猴子：「你什麼東西敢這樣跟女皇說話！」
下一秒。
連聲音都沒聽到。
突然朝他們射過去一顆子彈，落在聶清如腳邊的沙地上面，將地上的沙子濺起來，差點打在他們臉上。
聶清如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影子趕緊攙扶住她，用憤怒的眼神望向從始至終沒發聲的女生。
「喬念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他忍不住又說道：「她是你外婆！」
喬念滿眼不耐煩。
「你們選不選？不選我就當你兩個都不要了。」
她作勢抬起手。
那一瞬間聶清如就慌了，本能促使她阻止住女生要落下去的手勢。
「等等！」
「想好了？」喬念歪過頭挑眉看她一眼。
聶清如哪怕恨得牙痒痒也看出來她這次來真的，面色難看的抿唇說：「給我點時間。」
這次喬念挺好說話的。
「五分鐘。」
聶清如馬上不滿意的：「五分鐘夠做什麼。」
她話音剛落。
喬念聲音更冷淡了：「三分鐘。」
「……」
聶清如看出來喬念的強勢態度，選擇默默閉嘴，默認了三分鐘的說法，又走到聶濤和翟西城面前。
翟西城抬起頭看向她，凌亂的劉海遮住部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