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。
倘若事實就是如她想的那般，那麼真正讓人噁心。
正如寧軟軟和葉蘇蘇所說，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男人光是讓人想想，就像吃了屎一樣讓人噁心。
周啟靈頓了幾秒，再才次發出聲音，「司戀，你誤會了……我就是過春節，想到了你，給你打一個電話問聲好。」
「是嗎？那我再次祝福你和你的親人春節快樂。時間不早了，我要睡覺了，再見！」說完，司戀便掛了電話。
掛掉電話后，司戀定定地看著手機。
即使剛剛只是電話通話，但是周啟靈長時間的沉默，足以讓她知道她的猜測是正確的。
她不明白，戰南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難道吃著碗里的，想著鍋里的，就是他們男人的本性？
想了想，司戀翻到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。
她盯著這個電話號碼看了許久，還是沒有勇氣按下通話鍵。
……
周啟靈這邊。
聽著嘟嘟嘟的電話忙音，他側頭看向一旁半躺在床上還打著點滴的男人，緊張得咽了一口唾液，「戰總……」
男人抬眸，掃了他一眼。
周啟靈馬上改了稱呼，「杭總，不是我嘴笨才讓司戀發覺了異常，您比我更清楚司戀那姑娘有多聰慧。您讓我說的那些話，很容易就能讓她想到是您。」
「我當然知道她有多聰明，咳咳咳……」男人擺擺手，示意周啟靈離開后，隨即抬頭看向窗外。
天很黑，外面什麼都看不到。
但是黑夜終將過去，黎明一定會到來。
就在這時，不知道誰把院里的燈打開了。
燈光照亮了屋外的院子，也刺疼了他的雙眼，他下意識閉上眼睛躲了躲。
周啟靈出現在窗外，朝著他像個傻子一樣手舞足蹈，「杭總，下雪了！終於下雪了！下雪天，司戀肯定要去舊宮城看雪，您又能看到她了。」
往年帝都早早就會下雪，今年冬天很冷，但就是不下雪，今天還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。
司戀一直想著下雪，要去看舊宮城的雪景。
雪沒下，她這個小小的願望就一直沒有實現。
男人抬眸看去，院子里確實零零散散飄著一些雪，還越下越大。
他有些激動，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。
喬醫生突然出現，「你不要激動，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情緒不能起伏過大，你要控制好自己。只要你把身子養好，以後你隨時都能看到她。」
男人止住咳嗽聲，抬頭定定地看著喬醫生，「你把辛平給我叫來，問問藍家的安保系統他們破解沒有。」
喬醫生，「還沒有。要是破解了，辛平肯定比你還要高興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。」
喬醫生不得不感嘆這個傻小子真是個痴情種！
剛剛把命搶回來，就花重金購置了藍家鄰居家的別墅，心想著離他心愛的女人能夠近一些，偶爾還能翻牆去看看她。
然而，藍家的安保系統太過於強大，一時半會兒根本破解不了。
因此，這傻小子住進來有些日子了，都沒能如願。
小年那天晚上，司戀祭祖要留在藍家祠堂那邊的別院住一晚，這個傻小子才抓著機會去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兒。
那天他怕自己身上的藥味太濃，擔心他心愛的小女人聞不習慣，出門前噴了好多香水，那香水味濃得他自己一直打噴嚏。
男人又說，「那你安排一下，明天我要去舊宮城看雪。」
喬醫生說，「現在是你身體恢復的關鍵時期，前幾天我同意你半夜出去見司戀，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。今晚估計要下大雪，天氣寒冷，大門你都不準出。」
男人，「我想看到她。」
喬醫生，「她不一定會去。你去了，說不定也是白跑。」
男人堅持，「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，我也要去。」
喬醫生又被他氣到了，「阿夜，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？我都跟你說過無數次了，身體恢復期也很重要，和做手術一樣重要。你不要以為做完手術，你的命保住了，你就沒事了。
倘若這段時間你沒有養好身體，那麼之前咱們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白廢，你所有遭受的罪都有可能白受了。」
男人還是一句話，「我要見她。」
喬醫生，「你是不是想氣死我？你看看我這滿頭白髮，都是為你操心操的，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？」
「這些天，她出門都是坐車，我連遠遠看她一眼都沒有看到。明天是個機會，我要去見她。」男人的語氣帶了點委屈，聽得喬醫生都快心軟了。
喬醫生，「……」
周啟靈從門口探出半顆腦袋，「喬醫生，杭總想去就讓他去吧。你要不讓他去，他心裡想著念著，能把病養好嗎？
你放心把他交給我，我陪著他出去，一定把他照顧好，絕對不會讓他的身體狀況因為這出門受到影響。」
喬醫生隨手抓到一樣東西，轉身就朝周啟靈追去，「姓周的小子，信不信老子一掃帚拍死你？」
周啟靈邊跑邊回頭，「喬醫生，你又打我做什麼？」
喬醫生，「你明知道阿夜的身體才剛剛好一點，情緒不能有太大的起伏，你還陪著他胡鬧。要是他再出什麼事情，我扒了你的皮。」
跑遠了，周啟靈站定，「這半年多時間，你看他像什麼樣子？幾次在鬼門關打轉，都是司戀將他喚回來的。
現在他好不容易靠司戀近一些了，他日日夜夜守著盼著，卻連司戀的面都見不著，你覺得他能好受？
喬醫生，杭總心裡不好受，鬱鬱寡歡，他的病能好？你不如讓他出去，他見到想見到的人，心情一好，病情也就好了。」
喬醫生，「……」
周啟靈又說，「他現在那幅樣子，我看著都心酸。」
喬醫生嘆了口氣，說，「我又何嘗不是，能保住他的性命已是不易。如今他不敢用現在的模樣去見司戀，只能遠遠地悄悄地陪著司戀，我擔心這樣下去，對他的病一點好處都沒有。」
周啟靈說，「喬醫生，你錯了，只要能陪著司戀，不管是用各種方式，都是他活下去的動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