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麼回答，反倒給周斯澤整不會了。
「你知道？」
「是啊，他跟我說了，喬醫生在他身邊……還能照顧他身體，他爸和喬家是世交，他媽生前也挺喜歡喬西禾的。」
好像，喬西禾確實比自己適合在這個時候陪伴著傅宴時。
周斯澤蹙蹙眉，開出去一段路，又忍不住問道。
「你都不懷疑宴時和喬醫生……？」
許清歡搖搖頭，「不懷疑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傅宴時他心裡有我，我知道。」許清歡垂下眼睫，聲音輕輕的，「我和他媽媽的恩怨頗深，在失去至親的這個時候，他心裏面抗拒見我，我能理解。」
可是沒關係，他總會接受母親去世這個現實的，就像自己當初一樣。
等一切都褪去以後，許清歡相信他還會是那個愛自己的傅宴時。
「這你都能理解！」周斯澤還是很佩服的。
起碼他不能。
「我除了理解，還能做什麼？」許清歡抬頭看向他，「難道在這個時候，去傅宴時的面前鬧一場嗎？」
「……」
「我知道，在你心裡始終覺得我不夠愛傅宴時，覺得我們之間的付出不對等，但……我儘力了，我真的儘力了。」
這已經是她能拿出來，最多最多的愛意了。
周斯澤愣了半天，都沒能說出什麼話來。
本來想著幫傅宴時一把，加速他們兩個之間分開，然後讓喬西禾趕緊察覺到許清歡和傅宴時關係的破裂，結果卻是開始心疼許清歡了……
可。
傅宴時也很不容易。
做出這個決定，周斯澤知道他有多痛的。
兩個人就這麼各自懷著心事，一直到了東樾灣。
許清歡推開門下車，周斯澤忽然叫住她。
「許清歡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是傅佳佳最好的朋友，我覺得你能幸福，最終能和你愛的人長相廝守。」
許清歡扯扯唇，笑了。
「謝謝。」
看著周斯澤的車開走，許清歡沒有回去，而是站在東樾灣的門口。
外面的風絲絲涼涼的，讓人有種能大口喘氣的感覺。
她現在覺得心裡壓抑得很，需要在外面透透氣，才能想清楚自己該做什麼，不該做什麼。
……
周斯澤回到醫院裡，傅佳佳一個人在旁邊站著，顯然臉色不太好。
聶至森還沒有消息，但是他女朋友來了。
鄭雪歡靜立在一旁，臉頰上也有巴掌印。
不出意外，這也是聶母伸手打的。
「佳佳。」周斯澤走到了傅佳佳身邊，下意識護著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依仗，傅佳佳又開口沖著鄭雪歡去了。
「你不是說，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嗎？那怎麼就容忍不了我哥心裡有別人呢？！」
這事兒聶至森之前和她說過一嘴，自己和鄭雪歡很相配，反正心裡都有別人。
「我和至森在一起這麼久，你真當我是鐵石心腸，一丁點感情都沒有？」鄭雪歡也是一肚子的委屈，「我陪他睡，跟他同居，最後他一開口，叫的人還是許清歡！難道我不能有一丁點自己的情緒嗎？我就活該做別人的替身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