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孫黎的話，沈一安愣了好半天。
「孫總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？」
孫黎神色染上恨意，略顯疲憊的看著沈一安。
「我們調查清楚了，青雪的確是楊姝害的，可是過了這麼久，證據也沒有了，我還能做什麼？即便是她被抓了，也太便宜她了，我必須要讓她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。」
聞言，沈一安抿了抿唇。
「孫總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「如果待會兒出事的人是楊姝呢？我想一個利用女人做交易的經理對公司而言也沒什麼可留戀的吧？這麼說起來，其實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？」孫黎問道。
沈一安沒什麼反應，以為這樣的結果都是楊姝自作自受而已。
「孫總，你確定她會來？」
「當然。」
說著，孫黎的手機響了。
她掃了一眼號碼然後對著沈一安晃了晃手機。
「她來了，不過我給了隔壁的房號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」
「明白。」
沈一安點頭，但心裡卻無比的緊張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，說不緊張不可能。
但孫黎見慣了風浪，臉上毫無波瀾。
「坐吧，咱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。」
孫黎倒了兩杯茶。
沈一安緩緩坐下，她覺得孫黎應該不止請她喝茶這麼簡單。
坐下后，對面的電視上就開始播放姜青雪從小到大的錄像。
姜青雪給沈一安的感覺就是嬌生慣的大小姐。
撇開那些壞事，她其實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。
但問題就在於，她做的那些事情。
現在看來她也是交友不慎。
孫黎道：「醫生說青雪留不住了，最多就這麼禮拜了。」
沈一安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，只能道：「抱歉。」
「以前我總是對她說要多學學楊姝，沒想到學著學著就把她的命都學沒了，其實我們也有責任，太信任楊姝了，以至於讓青雪覺得應該多證明自己。」
孫黎像是在懺悔。
一邊算計別人，一邊懺悔，這場面讓沈一安有些不知所措。
但當她看到孫黎發紅的眼框，她有理解了這些所作所為。
她到底是個母親。
為自己的孩子報仇，再狠毒的事情她都能做出來。
「孫總，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，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節哀，我和姜小姐交過手，挺蠻橫的。」
「沈一安，你說這些話，不怕我把你扔給隔壁去嗎？」孫黎不悅道。
「我還沒說完，孫總，你知道一個女人為什麼會蠻橫嗎？」
「沈一安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」孫黎眼角還帶著濕潤，被沈一安這麼一問，不由得皺眉。
沈一安也不賣關子了。
「因為有底氣，至於底氣來自哪裡，無非是家裡人給的，姜小姐對我趾高氣昂不就是仗著你們的寵愛嗎？若非你們特別愛她，她敢在外面胡來嗎？」
「沈一安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」孫黎追問道。
「我想說你們對姜青雪的好，連我這個外人也感覺到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的思路還真的是別具一格。」孫黎看著電視機上的姜青雪，想著沈一安的話，心裡倒是也沒有那麼難受了。
沈一安笑了笑：「我也是為了自保。」
孫黎正襟危坐道：「你放心，我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，我只要楊姝付出代價就行了。」
「我知道，那隔壁……」
沈一安指了指隔壁。
正說著，楊姝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孫黎示意沈一安別說話，然後接通了電話。
「小姝，你到了嗎？」
「阿姨，我已經快到門口了，你在裡面嗎？」楊姝問道。
「我在樓下停車呢，今天這裡人多，我有不想讓人發現，所以就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停車。你先進去等我，門口密碼是123456。」
楊姝聽孫黎的聲音沒什麼特別的，便覺得現在事情一定特別的順利。
她就說道：「好，我馬上就去。」
但是有件事，她還是不放心。
「阿姨，沈一安現在如何了？」
「按照時間，我看應該是進去了，不過她不像是那麼容易就範的人，現在肯定是在反抗，反抗才有看頭，你放心吧，她還能是兩個但男人的對手？」孫黎道。
「好，我知道了，那我就先進去等消息。」
「好。」
談話間，隔壁傳來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。
沈一安聽著聲音，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到嗓子眼了。
很快，又是一陣關門聲。
然後就沒什麼動靜了。
沈一安看向孫黎，目光詢問著。
孫黎道：「兩個男人便宜她了，你真的以為她是什麼好人？」
沈一安不太明白。
「青雪喜歡玩，她就不喜歡了嗎？只是她這個人很擅長隱藏，要不是我這次找人去調查，我都不知道她私下是個什麼樣的人。」
說著，孫黎再次摁下遙控器。
屏幕上的楊姝很年輕，看著只有十六七歲，穿著熱辣的裙子，妝發很成熟。
在國內這樣的話，估計早就被打斷腿了。
但聯想楊姝在國外長大，那裡穿衣自由，也不允許對別人的穿著亂指點。
只能說，各有各的想法，各有各的活法。
不過，楊姝這麼漂亮就這麼將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，不得不讓人猜測她的想法。
孫黎道：「她身邊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。」
「嗯。」
好像也不奇怪。
十六七歲的時候，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，偷偷談戀愛很正常。
孫黎切換畫面：「這個也是，這個也是，這個也是……」
一連十幾張照片，不同的男人。
全是楊姝的男朋友。
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。
「這麼多？可看上去楊姝並沒有長大，還是十六七歲的樣子。」
「當然，因為這些只是她一兩年內談的，她在學校很乖巧，在校外則玩得很開，所以我們都被騙了。」
「這隻能說明她私生活比較亂，其他的也不能說明什麼吧？」沈一安道。
「但是這些私生活，在她上大學后就全部斷了，也就是她遇到宋凜的那一年，她變得特別刻苦好學，甚至還斷絕了所有的異性來往。」
「這……」沈一安有點不明白這話的含義。
這難道不是在說明楊姝改邪歸正了？
孫黎掃了一眼沈一安，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。
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就算是為愛付出一切，她何必連所有的異性拒絕？」
「你是想說她真的很愛宋凜？」沈一安猜測道。
「你這人還算是聰明，可還是少了一些人心上的歷練，這一點你完全不如楊姝，也難怪這麼久都沒把她斬草除根。」孫黎到。
「還請孫總明說。」沈一安好奇道。
「當然是為了老公的身份，你也少在我面前裝不知道了，楊姝很擅長利用人心，她恐怕早就知道了宋凜的身份，所以才會放棄那麼多高薪工作，去宋凜的公司工作，別人說她不理智，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伴在宋凜身邊才是近水樓台先得月。」
孫黎之所以會告訴沈一安這麼多。
其實也是有私心的，她想利用宋凜的身份，將楊姝除掉。
沈一安看孫黎都知道了，就沒有隱瞞。
不過她心知肚明孫黎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，戳破真想還是為了報復楊姝。
沈一安道：「孫總，你的意思是說楊姝很早之前就在為自己接近我老公鋪路？」
「楊姝心思素來縝密，她要想做豪門少夫人，那她的履歷就必須乾乾淨淨，年少的荒唐事自然也不能存在，可她一個女人要想在男人的天地闖出一片天地，勢必要比男人付出更多的辛苦，可她哪裡願意吃苦，她就是急功近利，所以才盯上了青雪。等她成功成為宋凜心裡人後，宋凜家勢必會調查她的底細，那她就能幹乾淨凈的嫁入豪門。」
說著，孫黎看了看沈一安。
沈一安渾身不自在。
她真的沒想到楊姝年紀不大，心計這麼深。
竟然從多年前就開始為自己鋪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