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獻殷勤。」韓雲芝厭惡地瞪她一眼，「離開陸煜川這事，你再考慮一下！」
說完，她拿過桌上的銀行卡轉身離開，那種冷若冰霜，令身處室內的佟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砰地甩上門，她離開了。
佟樺一點點回神，腳旁是婆婆砸碎的名貴茶杯，她緩緩挪動腳步，在椅子里坐下來，嘆了口氣，心情黯然至極。
自己願望是美好的，可自己又是何等渺小？
擺在面前的，不止一座高山，簡直就是座座高山，翻越了一座，還不知道下一座有多險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。
關上的複合門被打開，如佟樺所料，陸煜川進來了。
他隨手關上房門，朝她邁開步伐。
看到地上被砸碎的杯子，以及灑下的茶水，他心情也有點沉重，還好她沒有受傷。
在妻子對面坐下，陸煜川消化掉今天婆媳倆的通話內容，對她說道，「把你知道的，都告訴我吧。」
他也認為，事情並不像表面那般簡單。
佟樺知道經過今天這麼一鬧，他對她接下來說的話，會多一絲信任。
於是，她開了口，「你爸爸的脈象有問題，像是被藥物長期控制了。」
「是副作用嗎？」他心驚。
「不是。」她說，「是被藥物人為控制，有人不希望他好起來。」
「……」陸煜川震驚！
「還記得我把完脈以後，元媽把藥瓶拿給我嗎？」佟樺告訴他，「那並不是原裝藥瓶，也就是說，裡頭的葯需要檢測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。」
陸煜川眉頭緊鎖，邃黑的眸子驟然暗下！
他心中滿是懷疑，「葯有問題？是這個意思嗎？」
「是的。」佟樺再次強調，「是因為藥物導致他身體這樣的，脈象的紊亂程度你不能理解，因為你不是中醫，也就是說如果不吃這些葯，他身體不至於這麼虛。」
望著男人臉上那複雜又痛苦的神色……
佟樺輕嘆一口氣，「還有一件事情……說出來你可能更不信。」
陸煜川神色冷峻，抬眸看向她，「什麼事？」
「你爸爸他能站起來的。」
陸煜川眉心再次緊擰，當場反駁，「這絕對不可能！他都這麼虛了，渾身肌肉無力。」
「我看見了。」女孩語氣輕輕，卻十分肯定，「真的。」
兩人視線匯聚，看到她眸子里沉澱的認真，他聲音輕顫，「你什麼時候看見的？」
「還記得那晚嗎？我們回老宅，爺爺非得送禮物給我，把我帶到了三樓。」
「在爺爺幫我挑禮物的時候，你爸爸就站在對面的窗前，我無意間看到了，他在很艱難地拉動窗帘。」
轟！！
陸煜川不可置信，傾城的容顏露出一抹笑容，「這應該……不可能的。」
「是真的。」佟樺強調，「我去給你爸爸把脈的時候，看向了對面，位置不會錯的，就是這間房，而那晚的男人也同樣歪著脖子，我當時還疑惑了很久。」
「……」陸煜川震撼地搖頭，不敢接受。
她輕聲問他，「試問在老宅子里，有幾個歪著脖子的男人？而且還能進入那間房？」
「……」陸煜川的拳頭一點點緊握。
佟樺說，「我也曾以為是幻覺，可是在我沒有見過你爸爸之前，我又怎麼可能幻出他的樣子呢？」
陸煜川不可置信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茫然，他相信了妻子的話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，「……她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