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我偷到月亮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鹿之绫字數:2476更新時間:26/05/02 01:15:45

她倒在他的臂彎里,雙眸溫柔似水。


「雖然沒到秦醫生說的半個月,但我怕再下去,你的心病重過傷勢。」


她看著他的眉眼,忍不住抬手描繪,還是無底線的縱容,「而且,我喜歡你,我也想靠近你。」


「我去鎖門。」


薄妄啞著聲音道。


「進來的時候我就鎖了。」


鹿之綾的臉頰發熱,聲音小得不能再小。


聞言,薄妄再也不壓抑自己,按著她的手埋進長毛毯中,傾身吻下來。


鹿家的禪室里書香滿屋。


架子上一本又一本的書排列整齊。


硯台不經意打翻,在純白的毯子上留下一抹濃墨重彩。


緊閉的門外,雀鳥的聲音吵擾靜謐的葉子,驚下幾片,落向水面。


烏篷船靜靜地停在水面上,勾勒獨屬於江南的情懷。


白皙的玉足在毯子上來回摩擦。


溫度在急劇攀升。


木窗被風砸了幾下,推開半扇。


帶著涼意的風裹進來,薄妄抱緊她,不悅地看過去,鹿之綾道,「這邊的禪室太久沒修整了,窗戶點壞。」


薄妄正要去關窗,桌面上沒壓好的紙張就被吹了起來,像雪片一樣滿屋子亂飛。


陽光耀眼雪片……


薄妄起身去關窗,關掉這陣突如其來的風。


關完,他伸手去撿地上的紙張,這些都是她親手抄的,她把她家人的一切看得比什麼都重。


他不得不停下來。


鹿之綾靠過去,貼上他的耳朵,聲音大膽到不可思議,「等下撿。」


薄妄當下便撲了回來。


雪花片似的紙張落得滿地都是,紛紛揚揚。


機械蟲被推到毯子邊緣,一個零件落下來,一整隻大瓢蟲頓時散了架。


門窗緊閉的禪室里,光線幽暗地籠罩著兩人。


白色襯衫和長毛毯融為一體。


沾了汗的髮絲黏在她的脖頸上。


眼波似柔似媚。


薄妄忽地按住她的手,低喘著道,「不行,我去拿個東西。」


一個薄之野就夠受的了,別再來一個。


聞言,鹿之綾整個人都埋在毯子里,捂著眼睛不看他,聲調軟得不像話,「小桌上的抽屜里有。」


「……」


薄妄一怔,靠過去拉開抽屜,果然看到。


他轉眸看向她變粉的耳根,薄唇勾起一抹再邪氣不過的弧度,「之之,你把我叫到禪室,是早有預謀啊。」


「……」


別說了。


還不是想把他的心病哄好,一天天盡胡思亂想。


鹿之綾窘得不像話,腳踝忽然被他捉住。


緊閉的窗外,風有些大,葉子搖搖晃晃落了一地。


青石板的路延展向遠方。


陽光溫和地灑落下來,靜靜地照著江南風情的鹿家,沐浴一花一木。


緊閉的窗內,她纖細的手指慢慢攀上書架,一顆顆渾圓的佛珠壓著她的手臂碾磨……


沉淪天堂或沉淪地獄,只要和他在一起,似乎也沒什麼。


她凝視著他的眼睛,就能愉悅地接受這場烈火將自己吞沒,燒至灰燼。


細汗滑落下來,停在頸間被一一舐去。


她逐漸失去神志。


他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

她倒下來,看著一張飛到書架頂的紙張慢慢落下來,像一架紙飛機,像一片葉,像涼涼的雪……


薄妄擁緊她重重呼吸,喘得身體都在抖。


鹿之綾回擁住他,直到頸間傳來一片濕意。


她推開他,一眼看到他濡濕的長睫,心口頓時狠狠跳了跳,「薄妄……」


他哭了。


「別動。」


薄妄有些不自在地抱回她,不讓她看。


鹿之綾有些心疼,聲音軟軟地打趣他,「這可不像你,以後不會每次你都哭吧?」


「滾。」


薄妄更不自在了,卻抱得她更緊。


鹿之綾笑了笑,忽然想起他剛剛在她耳邊說的是什麼了。


他說——


「之之,我偷到月亮了。」


……


偷到月亮后,薄妄整個人神清氣爽了,並且食髓知味,沒事就抱著她進禪室。


醫囑是什麼?


廢紙一張而已。


確定鹿之綾義無反顧的心思后,薄妄終於能收心搞正事。


他搶了小野同學的六塊積木,顏色不一的積木被他一塊一塊壘高,壘成小小的一棟大廈。


江南,江北。


六個家族。


既然血案都發生在江南,就先從江南下手。


薄妄坐在桌前,抬起手,指尖輕彈掉最上面的一塊綠色積木,然後拿出手機,給廖家鳴發號施令。


【薄妄:先查阮家。】


很快,廖家鳴就回復過來。


【廖家鳴:好,我今天就登阮家門。】


毫無意外,廖家鳴吃了阮家的閉門羹,說閉門羹也不完全準確。


廖家鳴帶著剛成立的調查小組進阮家,阮樹州的妻子無限歡迎,留他們喝茶吃點心,但就是打不通阮樹州的電話,問什麼也一概表示自己只是個家庭婦女,什麼都不知道。


總之是笑臉相迎,灌了他們一肚子的茶水,什麼消息都沒套到。


薄妄收到消息的時候,李明淮走進門來,門外荷塘邊的柳樹發了芽。


「妄哥,我剛剛和鹿信雄見過面,他說,謝謝妄哥做的這一切。」


李明淮道。


鹿家人不是傻子,薄妄成立調查小組,高調查案,其實也是吸引了火力,替鹿家人擋住所有的視線,他們就可以在暗中更順暢地查案,人身安全得到保障。


「嗯。」


薄妄把玩著手裡的積木,「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,現在知道,鹿家人就不能再出事任何一個。」


否則,他沒法和鹿之綾交待。


「鹿信雄說,自從玉帛晚宴道出三樁血案的聯繫后,現在警方從上到下也騷動得厲害,他們還趁機排查了一下誰是哪個家族的眼線,名單在這裡。」


李明淮把手裡的一份名單交給薄妄。


薄妄交過來看了兩眼,鹿家人確實有點本事,「對阮家怎麼說。」


「鹿信雄說阮樹州這人重利輕義,如果是阮家做下的血案也不奇怪,要是能查查阮家的暗賬就好了。」


李明淮道。


大家族的表面賬都是清清白白,但養那麼大一個團伙,還搶鹿景曄的技術,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,這些只有暗賬才會記。


薄妄看著他,「派兩個活死人出去,從阮卓爾身上下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