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男人都是狗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鹿之绫字數:2598更新時間:26/05/02 01:15:25

聽到這話,鹿信雄的目光黯了黯,像是被什麼刺到,好一會兒道,「裴家沒有嫌疑,我敢保證。」


「你用什麼保……」


李明淮還想質疑,薄妄冷淡地睨他一眼,李明淮閉上了嘴。


薄妄從長凳上站起來,轉了轉手上的佛珠手串,嗓音低沉,「這六家我來查,你們鹿家人……」


「鹿家自己的事,鹿家自己會解決,不用庇護。」


鹿信雄知道他想說什麼,直接拒絕,「你現在面臨的麻煩也不少,我不知道周勁這些年為什麼不對付薄家,但很明顯,他現在想對付了,還喪心病狂地用血案來挑起薄家和江南之間的仇恨。」


他現在不止要護薄家,還要護江南。


任務很重。


「……」


薄妄擰眉,鹿家人都是犟種出生吧,受他的庇護不好?


「我現在正好調查廖家的血案,要是查到些什麼我會和你聯繫的,先走了。」


鹿信雄說道,轉身就要走。


「一定要等到真相大白,你們才會認之之?」


薄妄站在湖邊,忽地叫住他。


鹿信雄的步子一頓,他低頭看向湖面。


湖面平靜如鏡,一點波折都沒有,只有月光清涼地灑在上面,點點皎潔。


好久,鹿信雄咬了咬牙道,「對!」


說完,鹿信雄回頭,發紅的眼惡狠狠地瞪一眼薄妄,「薄妄,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為了復仇做過多少事,小七對我們鹿家人來說就是最後的一塊凈土,她必須乾乾淨淨地活著。」


薄妄的眼冷了冷,「她活得不開心。」


「我知道!」


鹿信雄低吼出來,聲音梗得脖子上青筋突顯,「可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的結局會怎樣,所以,我們只想在她的世界里死一次。」


而不是讓她看到他們活著又死去……


「……」


薄妄抿著唇,沒再說話。


鹿信雄轉身,踩著沉重的步伐離去。


薄妄往前走了兩步,肚子上傳來痛意,他步履踉蹌了下,李明淮連忙扶住他,「妄哥,沒事吧?」


薄妄搖頭。


「要不要我派人盯著鹿信雄?」


想知道鹿家還有多少人活著,查一查就行了。


「我又不是要對付鹿家,查他們做什麼。」


薄妄淡漠地道,鹿家人瞞都瞞這麼多年了,固執成這樣,就讓他們繼續瞞著吧。


找出周勁才是正事。


「妄哥,你信他的話?」


李明淮總覺得邏輯有點不通順,「既然周勁可能是鹿家和薄家共同的敵人,鹿家這些年為什麼不尋求薄家的幫助?」


那麼少人怎麼查出效果。


「因為鹿家賭不起任何一種反轉,他們不把薄家查到沒嫌疑不可能來找我幫忙。」


「……」


李明淮一怔,鹿家連薄家都調查了?看來經過血案后鹿家人誰都不再信任。


薄妄朝路邊的車子走去,目光發沉,「廖家出事的那天,那些殺手發現我在後沒有第一時間開槍,後來我引他們上樓,他們也是選擇用匕首代替槍。」


這證明,那伙殺手得了指令,不要他的命。


幕後之人顯然也是沖他的,否則,留他的命做什麼?


如果是周勁,他母親的前男友,則十分的不合理中又透著兩分詭異的合理。


「又是通過殺江南豪門嫁禍薄家,又是見你不殺……這到底圖謀什麼?」


李明淮不理解。


「不清楚,只有把周勁找出來,我母親死亡的真相,鹿家血案的真相才能大白。」


所有的一切都匯到一起了。


李明淮上前打開車門,扶著薄妄坐進去,對司機道,「回醫院。」


薄妄按下車窗,抬眸望向黑寂的天邊,月光溫柔皎潔。


他的眸色深了深,「找化妝師來。」


「……」


李明淮無語地看向他,「妄哥,你的身體……」


這又幹什麼幹什麼!


「讓你聯繫你就聯繫。」


薄妄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

正事一天處理不完,當然是抓緊時間……談戀愛。


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
……


夜幕籠罩鹿家,平時冷冷清清的宅子因為薄清林、丁玉君的出現一下子添了很多人氣。


「玉君,玉君,玉君——」


凋零的葡萄長廊前,丁玉君披著月色坐在鞦韆椅上,薄清林站在她身後推她,像個孩子似的不停喚她的名字,「我推得好不好,好不好?」


丁玉君笑起來,像逗孩子一樣把甜玉米棒遞到薄清林面前,薄清林立刻咬一口,順便又在她的白髮上親了一口。


鹿之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笑眯眯地托著臉吃兩位老人家的狗糧。


「你真是越老越不害臊,小輩在這呢。」


丁玉君笑著打了一下薄清林。


薄清林立刻趁機搶過甜玉米,轉過來和她坐在一起,「我喜歡這裡,玉君,我把這裡全買下來給你,我把江南都買下來!」


「你年輕的時候不是嫌江南老,沒生氣,給你錢你都不來嗎?」


丁玉君狐疑地看著他,隨即恍然大悟,「哦,原來有些人年輕時是一直進不來江南就說江南酸啊。」


「呃……是嗎?」


薄清林不記得了。


「……」


鹿之綾笑。


「還是咱們長孫有本事,他爺爺、父親辦不到的事,他辦到了。」


丁玉君十分得意地道。


「什麼長孫,我們不是長孫女嗎?」薄清林看一眼鹿之綾,有些懵。


「是是是,沒有長孫,只有入贅的長孫婿行了吧。」丁玉君附和著他。


「不不不,我大孫女跟玉君長得一樣漂亮,不嫁人,不嫁人……男人都是狗。」


薄清林滿眼嫌棄。


正說著,有腳步聲傳來。


鹿之綾笑著轉頭,就見戴著白面具的米叔從遠處踩著青石磚走來,灰撲撲的高大身影,佝僂著個背,帽沿壓得很低,搓著一雙全是疤痕的手……


「……」


鹿之綾坐在那裡,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。


老爺子說得對。


男人都是狗!


這怎麼又扮上了,他才在醫院呆了幾天!


丁玉君說著也看到米叔,愣了下道,「之綾,活死人來找你什麼事?不會是薄妄的病情有反覆吧?」


「可能是腦子的病情有反覆吧。」


鹿之綾涼涼地開口,在丁玉君錯愕的眼神中站起來,「奶奶,爺爺,你們先坐,我去看看。」


說完,鹿之綾就朝著米叔走去。


薄妄扮了這一年多的時間,幾百個日子很打動她,但她沒選擇就這麼拆穿他。


因為她覺得,他願意做,但不一定願意被拆穿,會有種微妙的尊嚴掃地感……


可她沒想到,他居然頂著傷又扮上了!


這又是哪根筋搭錯!


鹿之綾走到他面前,薄妄戴著張面具朝她低了低頭,很是恭敬。


她真想一把摘下他臉上的面具,然後看他是個什麼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