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鹿之綾,你離了我要怎麼活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鹿之绫字數:2540更新時間:26/05/02 01:12:28

薄妄冷眼睨向他。


「宴會的事交給我,我現在就開始給您籌備,您只要準備個禮物給嫂子就行。」季競努力地在線求生。


「禮物?」


薄妄重複著這兩個字。


「對啊,一個女人經歷十個月的負累,拿命在手術床上給你生個孩子,做老公的當然得準備一份謝禮了。」


見薄妄沒有再發怒的意思,季競隱約覺得這個話題是挑對了,便繼續道,「我二姐夫早就把禮物準備好了,一艘以我二姐名字命名的大郵輪。」


「……」


所以,都有謝禮。


鹿之綾也得有。


薄妄嫌棄地推開季競站起來往外走去,季競癱坐在沙發上慶幸自己保住一條狗命。


薄妄忽然回過頭來。


季競急忙站起來,恨不得給他站個軍姿。


「把滿月宴做個計劃書給我。」薄妄放下話。


「是,妄哥!」


季競敬禮。


「不止江北最盛。」他提出要求。


「明白!辦個全國最盛大的滿月宴!」


季競這時候哪裡還敢不應,全球最盛大他都敢應,不就砸錢么?砸!


見他這樣,薄妄的火氣消了些,轉身往外走去。


……


宴會接近尾聲,鹿之綾才見到薄妄。


她喝了一杯水,穿過人群朝他走過去。


薄妄坐在角落裡的沙發上,風衣被他隨手扔在一旁,隨意不羈地靠著沙發背,嘴裡咬著一根煙,煙尾猩紅,他看著前面,眸色幽沉,令人猜不透喜怒。


鹿之綾朝他走過去,還沒走近,薄妄就看到了她。


視線相接。


他的雙眸更加幽深,令人完全猜測不透。


鹿之綾的呼吸微緊,正想著要怎麼哄他,季家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跑過來,一臉愁容地道,「薄太太,那屏風……不見了。」


「……」


鹿之綾怔住,「不見了?」


「是啊,大家去看揭秘儀式后,我讓人把屏風放到房間里,還上了鎖,剛剛去看時居然不見了。」


管家皺著眉小聲地道,「我家二小姐說,這屏風現在是薄太太您的,您的東西在季家被偷了,是季家對不起您,一定會徹查到底,我已經派人報警,先來和您說一聲。」


報警?


徹查到底?


她想,但她不能這麼做。


鹿之綾勉強擠出一抹笑容,「管家,麻煩你同季二小姐說一聲,我明白她的心意,但宴會圓滿更重要,屏風就等宴會結束再查吧。」


季曼詩上次的婚禮被搞得一團糟,這次要是因為屏風又大動干戈,那人生大事都砸了,以後想來都鬧心。


「薄太太通情達理,我替二小姐謝謝您。」


管家感激地道,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。


但季競少爺說了,鹿之綾丟了東西,那是天大的事,必須鄭重處理,息事寧人這種話只能從鹿之綾的嘴裡說出來才有用。


想到這裡,他擔憂地看一眼坐在那裡的薄妄,「薄大少爺那邊……」


「沒事,我和他說就好。」


鹿之綾明白管家的顧慮。


先不說就是,不然以薄妄的性子說不準還真會大鬧,畢竟在她眼裡,她收集的東西都是送給他的。


「多謝,季家一定會把屏風給您找回來。」


管家這才鬆了一口氣,擦著汗離開。


好不容易贏回來的屏風被偷,鹿之綾的心情不是很好,但這會她顧不上自己的心情,因為某人的心情更加糟糕。


「砰。」


一回神山,薄妄就當著她的面把書房的門關得很響。


鹿之綾站在走廊上有些鬱悶,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麼。


人人都說薄妄很寵她,薄崢嶸更是說她想拿捏薄妄,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不是這樣。


薄妄最喜歡的就是她這份以他為天為中心的順從,除此之外,他並不關心她的一切,包括這個孩子,她幾次都在他面前說過自己要去做孕檢,他也就是表示知道。


她呆在他身邊察顏觀色這麼久,清楚他的喜好,當然不會主動說這些他不感興趣的事讓他心煩。


結果,他今天又為這個發火。


這一次,恐怕不是一點吃的就能糊弄過去。


鹿之綾咬了咬唇,實在不行,苦肉計吧。


招老,但應該還算好用吧?


書房裡,薄妄辦了一晚上的工,把屬下發來的報表一一看過去。


偶爾遇到疑惑的地方,再去翻下旁邊的金融書,看得有些吃力。


等所有的工作處理完,已經是凌晨三點。


薄妄摘下眼鏡,伸手捏了捏眉心,從書桌前起身往外走去,一拉開門,腳邊的身影便晃過他的眼。


他低下頭來,只見鹿之綾靠著牆坐在地面的軟墊上睡著了,頭髮絲緊貼著牆,雙手搭在身前,一張白皙的臉略顯憔悴,細長的睫毛深如墨,正不安地動著,似乎又在做什麼夢。


他看向一旁的餐車,上面擺滿了用蓋子蓋好的餐食。


薄妄擰眉,在地上半跪下來,伸手拍拍她的臉。


「……」


鹿之綾困得厲害,被這麼一拍頭便順勢往旁邊栽去。


薄妄抬手捧住她的臉,沒讓她整個人摔下去,鹿之綾有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就見到薄妄凌厲的眉眼,頓時摒住呼吸。


「你在這幹什麼?」


薄妄的眉頭擰得更緊,有些莫名地看著她。


鹿之綾貼牆,眼波脆弱地凝視著他,手指小心翼翼地攥了攥他身上的襯衫,「薄妄,你別和我生氣,我知道錯了,以後你不問我也告訴你,好不好?」


「什麼?」


薄妄更加不解,隨後想到今天白天在季家的事,她以為他那火是沖著她來的?


鹿之綾觀察著他的神情,起身投進他的懷裡,雙手環上他的腰,「你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我害怕,我也心疼。」


軟軟的香氣浸了他整個懷抱。


薄妄低眸看著她,嗓音低沉,「你怕我生氣,就一直坐在這裡?」


他這樣……是沒生氣嗎?


鹿之綾從他胸膛前抬起臉看他,有些摸不准他這會的想法。


「你晚飯都沒出來吃,我給你準備了。」鹿之綾看向一旁的餐車,「但現在應該冷了。」


「那怎麼不敲門?」


薄妄問。


「我怕你發火,怕你打我。」


這句話是真的。


鹿之綾又軟軟地加上一句,「最重要的是,我怕你以後再也不理我。」


「……」


薄妄低眸看著這張泫然欲泣、小心謹慎的臉,眸色愈發深沉。


良久,他一口長氣緩緩而出,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無奈,「鹿之綾,你離了我要怎麼活?」


一點小事就怕得呆在這裡不敢回房間。


他要是真不要她了,她不得去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