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王氏穿上新衣服,六嬸子一個勁的誇。
把王氏高興的一遍又一遍的照鏡子。
等來到廚房時,雞和鵝都已經燉進鍋里了。
「喲呵!我老婆子可真帶勁呢!」
銀寬咧著嘴看向了王氏。
還真是人是衣服馬是鞍。
老婆子穿上這身新衣服,那立馬就瞅著好看多了。
「你滾一邊去!」王氏瞪了她一眼。
又伸手摸了摸新衣服。
這料子穿的是舒坦。
「老五,你命可真好!攤上了杏兒這麼個好閨女!」
王大笑著看向了王氏。
這嫁出去的閨女,即便條件再好。
也就是年節回來多拿點吃的。
哪有杏兒這樣的,都嫁了人。
還總給爹娘送吃送穿的。
老五真是太有福了。
「嗯。」王氏得意的揚著下巴。
又摸了摸自己的新衣服。
這死丫頭今兒個還成。
聞著鍋里飄出來的香味兒。
轉頭看向了銀杏。
「別忘了把雞腿給我留著。」
一下子燉那麼多,真能敗家。
「那是必須的,要不然我能多燉只雞嗎?」
銀杏咧著嘴沖著銀寬擠了擠眼睛。
瞅這意思,娘今兒個能消停了。
「呵呵呵……」銀寬也樂了。
閨女長心眼子了,不像以前那樣跟她娘硬碰硬了。
這樣也挺好,要不然娘倆總干仗也不好。
估摸著菜燉的差不多了。
銀杏掀開了大鍋蓋。
一股子難以抵抗的香味立馬就噴了出來。
「這肉燉的可真香啊!」王大沒忍住湊了過去。
瞧著鍋里那油汪汪的雞肉和鵝肉。
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。
自打過年到現在,家裡就沒見過葷腥。
瞧著可真香啊!
「可不是嘛!」王二也湊了過去,狠狠的吸了兩口。
這肉一瞅著就老香了。
「怎麼這麼香呢?」蕭青北笑著走了進來。
在外面就聞到了香味。
一定是又燉肉了。
一進屋就瞧見了一屋子人,登時就是一愣。
「爹,娘,你們來了?」又看了一眼王大和王二。
「是大舅二舅吧?」
以前見過一次,好像是他們。
「沒錯,青北,這就是你大舅和二舅。」銀寬笑著點頭。
又看向了盆里的雞肉、鵝肉和燉粉條子。
「這麼好的菜,咱們咋的也得喝兩口吧?」
「那我去拿酒,大舅二舅,趕緊坐!」蕭青北笑著拉過了椅子。
沒想到家裡還來客了。
「好。」王大王二笑著坐了下來。
蕭青北打開柜子,拿了一小罈子酒。
給每人倒了一杯。
「大舅二舅,今日怎麼這麼有空呢?」
想來應該是有事情的。
「哦,我們是來求杏兒給你大哥他們找個活計的……」
王大笑著把來時的事說了一遍。
聽說杏兒的女婿是平遙城最大的官。
還以為架子得挺大的。
沒想到這麼好說話呢。
「哦,那問成了嗎?」蕭青北看向了銀杏。
就猜到他們來應該是有事兒的。
「問成了,春生哥和春牛哥他們每人半個月……」
銀杏又跟蕭青北說了一遍。
蕭青北還未等說話,春牛就喜滋滋的跑了回來。
「我回來了!」
「回來了,正好吃飯,咋樣?」
銀杏笑看著春牛。
瞅這意思應該沒啥大問題。
「挺好的,活不難,也不累。」
春牛咧著嘴樂。
還以為那醬湯廠的活得老累挺了。
沒想到那麼輕鬆,這一兩銀子賺的也太容易了。
「春生哥呢?」銀杏往他身後看了一眼。
咋沒見人呢?
「大哥在那兒吃了,這半個月他先留下。
等後半個月我再過來。」
「都沒幹活呢,在那吃啥呀!」王大皺著眉頭。
這啥也沒幹,就在人家那吃上了。
這不是讓人看不上嗎?
「是林管事非讓大哥留下的,他人可好了。」
春牛咧著嘴笑。
沒想到林管事人那麼隨和。
非要大哥留下來。
那廚房的飯菜他都看到了。
不但吃的是白米飯,菜里還有肉呢。
一想起以後等他過來做工時吃的也是那個。
這心裡就高興的不行。
到時他也能見到葷腥了。
「那咱就吃吧!」銀杏笑著招呼了起來。
瞧著娘盯著碗里的肉不說話。
立馬就明白了。
「娘,那兩個雞腿我都給你留著呢。
想著走的時候別忘了帶著。」
不就一隻雞和一隻鵝嗎。
還沒過勁呢。
「嗯。」王氏沉著臉答應了一聲。
這才不情願的拿起了筷子。
這沒良心的玩意兒。
平時她來都不說給自己燉只雞吃。
外人來了,這又燉雞又燉鵝的。
對別人都比對她這個親娘好。
但一看這身新衣服,今兒個就不說啥了。
「對了,青北哥,你咋回來的這麼早呢?」
這咋剛到了晌午就回來了。
「哦,今日周知府來找我了,說了那件事情。」
「那件事情?」銀杏一愣。
但很快就回過味兒了。
「咋說的?」
這麼長時間了才有消息。
「說是你去平遙城置辦東西。
被他們盯上了,就跟著你回了家。
後來見你又進城了,這才動手的。」
蕭青北抿了一口酒。
儘管覺得這件事情疑點多多。
但他也沒查出什麼。
只能接受這個結果了。
「那,那周大人是咋處理的?」
「那窯子給端了,老鴇子下了大獄。
那個船夫也打了二十板子。
那些被搶的良家婦女也遣散了。」
「哦。」銀杏點頭。
雖說沒給那老鴇子頭砍了。
但把她老窩端了,又下了大獄。
也算湊合了。
「對了杏兒,那輛馬車我給你趕回來了。
你看你是賣了還是留著,自己掂量辦吧!」
上次在渡口攔截到杏兒之後。
那馬車就一直在總督府放著。
今兒個看到了,想著留在那兒沒用,就給趕了回來。
「哦,成,先放著吧!」銀杏點頭。
家裡又不缺馬車,那就先放著。
等想好了再說。
「杏兒,是出啥事兒了嗎?」王大看向了銀杏。
這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。
也不曉得出啥事兒了?
「哦,那都挺長時間的事兒了……」
銀杏就把當初的事情和大夥又說了一遍。
把王大和王二他們聽的也是眉頭緊皺。
「那些窯子就應該都端了!」
「是啊,就不應該留它!恨人的玩意兒!」王二也跟著附和。
那窯子里的女人哪有幾個是心甘情願的。
都是老鴇子在外面偷偷弄回來的。
那種地方就不應該留著。
「就是,就不應該有那種地方。」銀杏也贊同的點頭。
以前閨女差點就賣到那種地方。
這次又是自己,那種地方真不應該留。
突然間想起了什麼。
「對了,大舅二舅,那馬車給你們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