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那些管事都異口同聲地承認。
夏丞相又看向了張總管。
「既然那片耕田是你私自佔有的。
那這十幾年來你收穫了多少非法所得?」
「回大人,小的一共得了近一千萬兩銀子。」
「那贓款在何處?」夏丞相眼裡一亮。
如今朝廷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。
若是能把這一千萬兩銀子帶回去的話。
那可真是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了。
「回大人,這些年被小的揮霍了一些。
現如今只剩八百萬兩銀子了。
都存在了我一處別院里。」
「……」夏丞相。
八百萬兩也是能解決不少問題的。
正打算結案,就接到了蕭青北的眼神。
「……」
雷鋒海這些年沒少榨取民脂民膏。
就只收這八百萬兩銀子,那太便宜他了。
「……」夏丞相一愣,但很快也明白了。
摸起驚堂木猛地一拍。
「大膽刁奴!竟敢欺瞞本官!
你一個小小的管事,怎麼可能獨自佔有那麼多土地?
消息還封鎖得這般嚴密。
到底是和誰合謀了?還不快如實招來!」
「沒錯!你若是不招,不但要受皮肉之苦。
家人也要受到牽連!」
許大人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「大人明鑒,那片地真的是我自己的。」
張總管趕忙磕頭,又看向了雷鋒海。
若是他的家人也受處罰的話。
那就別怪自己說出實情了。
「……」雷鋒海蹙眉。
這刁奴都已經把事情攬過去了。
丞相他們竟然還不滿意。
又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周知府。
不知他們又這是何意。
「……」周知府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這還不明白嗎?
人家這是嫌錢少了。
「……」雷鋒海恨得咬牙。
八百萬兩銀子給他們,竟然還不知足!
看眼下這情況,若是不趕緊把這事壓下。
那自己很快就會被這狗奴才給供出來了。
略微思忖,又沖著夏丞相他們拱了拱手。
「各位大人,雖說此事是刁奴一人所為。
但在下也有失管之責,奴今給朝廷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。
又害得幾位大人奔波至此。
在下心中難安,願意傾盡所有,奉上五百萬兩銀子。
以補朝廷損失。」
這五百萬兩銀子已經是他的極限了。
他們應該滿意了。
「……」夏丞相他們心中一陣狂喜。
是真沒想到雷鋒海家底這般豐厚。
轉頭又看向了蕭青北。
蕭青北也沖他們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」
一千三百萬兩銀子,應該是雷鋒海的極限了。
接收到他的眼神,夏丞相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。
「雷老闆真是大義。」
「沒錯,讓我等佩服。」許大人和王大人也都跟著點頭。
一千三百萬兩銀子呢,真不少了。
「幾位大人誇獎了,讓朝廷受損,在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再一個雷某也不想這家中醜事影響到了娘娘的聲譽。
只想儘快解決。」
自己都這麼說了,他們應該明白了。
「雷老闆說得極是。」夏丞相贊同地點頭。
轉頭又看向了那些管事。
「你們身為朝廷掌管土地的小吏。
理應竭盡全力為朝廷辦事。
可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,卻暗地裡幫人私吞土地。
致使朝廷經濟受損。
今日本官就革了你們所有人的職務。
流放寧古塔,你們可有異議?」
「謝大人開恩!」十幾個小吏連連磕頭。
只要不牽連他們的家人。
判他們什麼罪都無關緊要了。
「還有你。」夏丞相又看向了張總管。
「你罔顧國家律法,霸佔那麼多土地十幾年。
今日本官判你三日後處斬。
你可有異議?」又掃了一眼雷鋒海。
雖說這次數額巨大,但性質並不是有多惡劣。
若是將這雷風海繩之以法,須得請示皇上。
到時雲妃娘娘定會從中阻攔。
這時間拖久了,難免生變。
那還不如先放他一馬。
先把這些錢帶回去比什麼都重要。
「沒有。」張總管絕望地扯了扯嘴角。
自從老爺讓他來頂罪起。
他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了。
「……」雷鋒海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這件事情可算是揭過去了。
三日後,夏丞相和許大人他們啟程回上遙城。
「這次真是多虧總督頭協助了。」
夏丞相衝著蕭青北拱了拱手。
這次能帶這麼多錢回去,還真是多虧了蕭青北了。
「丞相大人言重了,這是在下份內之事。」蕭青北也拱了拱手。
這次能把那片田地要回來,他心裡也是很高興的。
「對了,周大人,本官臨走前,有一句話想與周大人說。」
「丞相大人請說。」周知府諂媚地笑了笑。
也不知他要跟自己說什麼。
「周大人,這平遙城至關重要。
周大人能掌管這裡,可想而知,皇上對周大人有多器重。
希望周大人不要讓皇上失望。」
雷鋒海能霸佔幾萬頃耕田十幾年,朝廷全然不知。
想來這裡面和周知府也脫離不了關係。
如今兩位殿下就在這平遙城。
皇上如此看重他,希望他好自為之。
「……」周知府一愣。
立馬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。
「丞相大人說得極是,下官定不會負皇上所望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夏丞相點頭。
又看向了蕭青北。
「總督頭,那我們就走了。」
「各位大人,一路順風。」蕭青北又沖他們拱了拱手。
瞧著他們車隊漸行漸遠。
轉頭又看向了周知府。
「周大人,那在下也回去了。」
一夾馬肚子,直接沖了出去。
「駕~~~」
大事完畢,他得回家找媳婦去了。
周知府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丞相他們的車隊。
抹了把腦門上的汗。
「……」
看來丞相他們發現了什麼。
真是好險!
銀杏從醬湯廠回來。
剛走到大門口,就聞到了香噴噴的味道。
「嗯?」
咋這麼香呢?
六嬸子這是又燉肉了?
可家裡也沒有啥吃的了。
趕忙推門進了院子。
一進廚房,就見蕭青北和六嬸子正在那兒忙活。
「青北哥,你回來了!」
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那些魚和肉。
「這都是你買的?」
難怪在外頭聞著那麼香。
「這都是青北買的,他今兒個回來得可早了。」
六嬸子笑著湊了過來。
「青北說今兒個多做幾個菜慶祝一下。」
「慶祝一下?」銀杏狐疑地望著蕭青北。
但很快就明白咋回事兒了。
「那事兒成了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