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吃過早飯之後,銀杏就去了醬湯廠。
她剛走沒一會兒,銀寬和王氏就來了。
「杏兒呢?」
「杏兒去醬糖廠了,大哥,嫂子,你們有事啊?」
六嬸子笑著拉了兩把椅子。
「快坐。」
這兩口子都來了,看來是有啥事兒的。
「我們找杏兒有點事兒。」銀寬笑了笑。
「哦,那要是著急的話,你們就去醬湯廠找她吧。
估計她得一陣子能回來的。」
醬湯廠今日要出貨,估摸著杏兒得一陣子能回來的。
「哦,不急,那我們就哪日再說。」
「哦,那坐會兒吧。」六嬸子笑了笑。
總感覺他們有事似的。
「坐啥坐呀,趕緊走吧!」王氏瞪了銀寬一眼。
一見到這老奴才就邁不動步。
「那我們就不坐了,哪日再來。」
銀寬的嘴剛咧到一半兒,就挨了王氏一杵子。
「撒愣的!還杵在這幹啥?」
老不正經的,還看起眉頭了!
「你說話就說話,動啥手啊!」銀寬瞪了王氏一眼。
都多大歲數了,還動手動腳的。
轉頭又看向了六嬸子。
「那你忙你的吧,我們走了。」
「那你們有空來啊!」六嬸子將他們送到了大門外。
「哎,回去吧!」
剛走不遠,王氏就又懟了銀寬一杵子。
「還老瞅啥呀!捨不得你就去吧!」
「你看你這說的這是啥話,我哪兒老瞅了?」
這話讓人聽了成啥了。
「你那眼珠子都直了那!還沒瞅呢!」王氏瞪了他一眼。
哪次一見到那老奴才,眼睛就不夠用了。
當自己看不出來似的。
「胡說八道啥,我哪瞅直了。
再說我跟人家說話能看別人嗎?」
這老婆子越老了心眼子越歪。
把自己說成啥人了。
越想越生氣,背著手正要回家,就被王氏又給拉住了。
「你幹啥去呀?」
「回家唄!」
這還用問?
「回啥家回家呀!事兒還沒辦呢!」
「那杏兒沒在家,還辦啥呀?」
「她不是去醬湯廠了嗎?咱去醬湯廠找她。」
好不容易把這死老頭子給弄出來了。
今兒個說啥也得把事兒問明白了。
「去那兒找啥,哪日再說吧!」
銀寬正要往家拐,又被王氏給拉了回來。
「那能行嗎?你說你今兒個陪我的。」
「那明兒個不成嗎!」
「不成,撒楞走!」
王氏拽著銀寬就往醬湯廠的方向去。
瞧著老婆子這是非要去了。
銀寬也沒辦法,只能跟著去了。
「我跟你說,閨女吃軟不吃硬。
到了那兒你少拿以前那套。
要不然問不成可別賴我。」
閨女大了,還想像以前那樣強壓著。
那今兒個這事兒是問不成的。
「我曉得了,你閨女最聽你話。
到時候別忘幫我說說,她准能聽你的。」
那死丫崽子就聽這死老頭子的。
要是他能幫自己說話,那這事兒准能成了。
「我幫你說話?那你就別尋思了。」
銀寬白了她一眼。
「我能陪著你來就不錯了,你要能說成了就說。
說不成就拉倒。」
一想起那兩個犢子對閨女做的那些事兒。
換成誰心裡不得記恨著。
要是自己替他們說話,那閨女即便答應了。
心裡也會不痛快的。
他才不說呢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!那是別人家的事兒嗎?
那是你自己親兒子!」
王氏咬牙切齒地懟了銀寬一杵子。
這死老頭子這話說的。
好像是別人家事兒似的。
「我要是不看他們是我親兒子,今兒個我都不來!」
一想起那兩個犢子乾的混蛋事兒。
就恨不得拍死他們。
「你……」
「行了,你別跟我說那沒用的。
你要能說就說,不能說就拉倒。」
銀寬打斷了王氏的話。
今兒個能陪她來就不錯了。
「我咋找了你這麼個窩囊廢呢?」
王氏氣得又懟了銀寬一杵子。
人家那男人跟媳婦都是一條心的。
這死老頭子可倒好,處處跟她作對。
當初真是瞎了眼,咋就找他了呢?
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。
很快就到了醬湯廠。
銀杏這會兒正在和工人們說著話。
林管事就把王氏和銀寬領了進來。
「蕭夫人,老太爺和老夫人來了。」
「……」王氏。
看人叫人多有禮貌。
不怪能當上管事。
「你們咋來了呢?」銀杏放下了手中的活。
不曉得爹娘咋還找這兒來了?
「那啥,我和你爹找你有點事兒。」
「啥事兒啊?」
也不曉得啥事兒,竟然跑這來了。
「上次你不是說你大哥二哥在家裡老待著不成嗎?
我就想著給你他們找點活兒。
就過來問問,你看沒有啥活兒讓你大哥二哥乾的。
你也曉得你大哥二哥是個廢材。
最好是別那麼太累挺的。
要不然我怕他們盯不住。」
「人家能聽你的嗎?」
上回有病,連看都不來看她。
找活真能幹嗎?
「不聽我的好使嗎?」王氏揚著下巴。
「他們要是敢不聽我的,我讓他們都滾犢子!」
別的不敢說,在家裡還沒人不敢聽她的。
「你可得了吧!」銀杏撇了撇嘴。
這牛讓她給吹的。
也不曉得誰當初有病差點沒餓死了。
「這你有啥不信的?我在家說話絕對好使。」
王氏皺著眉頭,轉頭又看向了銀寬。
「你說是不是?」
見他不說話,上去就給了他一杵子。
「你都說話呀!」
就跟個柱子似的在那兒杵著。
「說啥呀?」銀寬憋著笑。
不得不說,老婆子這段時間還挺像樣的。
「你說說啥?」王氏急眼了。
這死老頭子是不氣死她鬧心似的。
「哦,是,你娘現在可牙子了。」銀寬咧著嘴樂。
老婆子這段時間是真捨得管那兩個犢子。
吃東西也惦記自己了。
比以前確實強多了。
「……」王氏。
這還差不多,轉頭又看向了銀杏。
「你聽見了吧!」
如今她在家裡,就沒有人不敢聽她的。
「那你想給他們找啥活兒啊?」銀杏也樂了。
連爹都這麼說,看來娘這些日子腰杆子應該能挺硬的。
要是大哥二哥能好好孝順爹和娘的話。
給他們找點活計也不是不可以的。
「最好讓他們干點兒不那麼累挺的。
也能幹得長遠一些。」
那兩個犢子又懶又怕累。
要是找那種力氣活的話。
估計幹不了幾日就得跑回來的。
「……」銀杏摸著下巴。
這醬湯廠就沒有輕巧的活。
讓他們倆干點兒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