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趙嬸子過來,銀杏笑著迎了上來。
「我們去地里幫我爹補苗。」
「補苗啊,哦,那你們去吧!」趙婆子扯了扯嘴角。
既然人家也補苗,那咱就別問了。
「趙嬸子,你有啥事兒啊?」
咋像是有啥事兒似的呢?
「啊,沒啥事兒,你們去吧!」
「有啥事兒你就說,咱這都不是外人。」
一看她這樣,就是有事兒,咋還不說了呢?
「是啊,她趙嬸子,你有啥事兒就說。」
六嬸子笑著湊了過來。
一看她來這就是有事兒的。
聽她們都這麼問,趙婆子又扯了扯嘴角。
「其實也沒啥事兒,我就瞅著你家那幾條壟苗挺密的。
想問還要不要了,不要了我想補補苗。
家裡的地今年缺了不少苗。」
「哦……」銀杏看了銀寬一眼。
那苗爹還要補呢,也不曉得有沒有剩下的。
「那你就補吧,我用不了那麼多的。」
銀寬也湊了過來。
「你那地苗厚得都看不著地了,我有一條壟就夠補的了。」
「是嗎?那趙嬸子你補吧!」
銀杏笑看著趙婆子。
還真不曉得家裡的地苗那麼厚呢。
「那我可就補了!」趙婆子笑了笑。
正要轉身回去,似是又想起了什麼。
「杏兒,那你家地不補了嗎?」
估摸著他們家地也得缺苗的。
「我不補,你們補吧!」
那六畝地本來就是偏得的。
打多少糧食算多少,才不挨那個累呢。
「那你家要是不補的話,那苗都鏟了可白瞎了。
要不我問問大傢伙誰還要呢?」
頭兩日在村口坐著,聽說不少家都缺苗的。
那些苗要是全鏟了,那可真白瞎了。
「行啊,你問吧,誰樂意要誰要。」
左右也要鏟了,誰樂意要誰要唄!
「成,那我這就跟大夥說說。」
趙婆子笑著走了。
銀杏也趕著馬車和銀寬他們去了後山。
老遠就瞧見自家地里綠油油的一片。
等來到跟前一看,把自己都逗笑了。
「長得這麼密呢!」
豆苗和粟米苗壟溝壟台都長滿了。
放眼望去,綠油油的一片。
難怪爹說白瞎。
「那可不,我瞅著這苗不錯,就沒捨得鏟。」
銀寬笑著將馬車上的東西都拎了下來。
之前幫閨女鏟地時,瞧著這苗長得這麼密實。
就沒捨得鏟,沒想到這還真用上了。
正想著,趙婆子他們就趕著馬車過來了。
「我們也來補苗了!」馮氏笑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。
「杏兒,你家地真一點兒也不補了?」
瞧著她家地這苗也缺不少的。
「我不補,你們誰願意補就過來薅吧!」
銀杏看向了大傢伙。
如今自己有錢了,不差這點收成了。
但他們不一樣,願意補就補吧。
「成,那我們可真是借了你的光了!」
趙婆子笑著來到跟前,瞧著眼前這綠油油的一片。
心裡那叫一個高興。
這正經能補不少苗呢。
「是啊,杏兒,我們真是又借了你的光了!」
大伙兒也感激地看著她。
要是杏兒家的地不多出這麼多苗的話。
他們想補也沒有的。
「這你們可謝不著我,要謝也得謝我婆婆他們的。」
當初要不是他們翻了種種了翻的。
這十條壟咋可能出這麼多苗呢?
結果這話一說完,把大夥都逗笑了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這話說得還真沒錯,要不是孫婆子他們。
他們還真沒有苗補呢。
「我家有這一條女壟就夠了。」
趙婆子笑著指了指前面那一壟苗。
這苗這麼厚,有這一壟足夠自家補的了。
「我有這一籠也夠了。」銀寬也笑著指了指眼前的地。
「我有一籠也夠了。」
「我也夠的。」
大傢伙都笑著站了一個壟。
這苗長得這麼厚,足夠用的了。
「我就要豆子,其他的你們隨便拔。」
銀杏笑著指了指眼前的這十條壟。
她只要豆子,可不要粟米。
「成,那我們就給你留豆子。」
大伙兒笑著忙活了起來,一邊拔苗一邊嘮著嗑。
不知不覺就到了地頭。
哪家都拔了四五籃子的秧苗。
「這可真不少苗啊!」趙婆子笑了笑。
孫婆子他們還真干點好事兒。
竟然給大家種了這麼多苗。
「可不是咋的,這回足夠用了。」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要是這些苗補完都能活的話。
那到秋正經能打不少糧食呢。
瞧著大夥都開始栽起了苗,銀杏也跟著忙活了起來。
拎著水桶去了地頭的小溪。
將水接滿,剛挑到一半就挑不動了。
「爹,你咋不讓我大哥他們一起干呢?」
這麼老多苗,等他們三個補完,那得啥時候?
腰還不得累折了。
「指著他們!哼!」銀寬冷哼一聲。
那兩個犢子每日瞅他都勁兒勁兒的。
還想著讓他們幫著幹活,咋尋思的呢?
「那你就跟我娘說,我娘也能指使他們的。」
這次娘把他們收拾夠嗆。
娘要是說話的話,他們應該能聽的。
「你娘就更不用尋思了,她就曉得跟我要銀子。」
這兩日老太婆整日跟他要那八兩銀子。
讓她指使那倆犢子更不可能了。
「那這些咱得補到啥時候啊!」
銀杏又往前看了一眼。
那麼多缺苗的地方,要指著他們三個補的話。
那還不得累死了。
「不行,我得去找他們。」
一個個都在家裡閑著,憑啥讓他們三個在這挨累。
「你去了也白去,他們是不會來的。」
「沒那事兒!我看他們咋不來的!」
讓老的在這幹活,他們在家裡閑著。
咋尋思的呢?
「不怕惹一肚子氣你就去。」
銀寬扛著鎬開始刨溝。
去了也是白去,還得惹一肚子氣,真是閑的。
銀杏可不聽那個。
趕著馬車就走了。
剛一進院子,就見周秀英和宋玉蓮在那兒正扯閑話。
見她進來,直接翻了個白眼,還把頭給扭過去了。
「……」
這絕活還跑順腳了呢!
銀杏也懶得搭理她們,轉身進了屋子。
見王氏正在那兒吃著桃酥。
「行啊,會保養了。」
這回不傻呵呵的把吃的給人家留著了。
「那是,我不得顧著點兒身子骨嗎?」
王氏將最後一口桃酥塞進嘴裡。
這次有病讓她深刻地意識到。
這身子骨比啥都重要。
往後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。
啥好的都賤嗖嗖的全給人家。
這回得先顧著自己的身子了。
又拿了一塊槽子糕吃了起來。
這味兒可真好。
「成,出息了。」
銀杏樂了。
早這麼的早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