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傢伙的一力勸說下。
銀寬這才跟著銀杏走了。
回到家就沖了一碗雞蛋水。
又拿了兩塊糕點。
「爹,你先墊吧墊吧,我這就去做飯。」
說完就奔著後院去了。
逮了一隻最肥的大公雞回來。
和六嬸子忙活了起來。
「大哥你也真是的,那吃不上飯咋不過來呢?」
六嬸子也緊皺著眉頭。
就說這段時間他沒來不對勁兒嗎?
家裡吃不上飯,也不說過來。
竟然瘦成這個樣子。
這要在外頭,她都認不出來了。
「我來倒是成了,可家裡還倒著一個呢。」
銀寬嘆了口氣。
他倒是想來,可來了老婆子沒人管。
上次的事情,讓杏兒傷透了心。
指不定得咋不想見到她娘呢?
這才一直沒過來的。
他就是不想讓杏心裡難受。
「我還能讓她餓著嗎?」銀杏吸了吸鼻子。
就算娘再不好,也是她親娘。
自己能眼睜睜的瞅著她挨餓嗎?
爹咋就這麼傻呢?
「我不是怕你娘說啥你生氣嗎?」
老婆子那張嘴招人煩。
萬一再說了讓杏兒不開心了。
那杏兒指不定得咋生氣呢!
「你呀你呀!咋跟個女人似的呢?」
六嬸子瞪了銀寬一眼。
跟個女人似的,想那麼多幹啥!
到頭來還不是自己遭罪嗎?
瞧著鍋燒開了,舀了一碗雞湯端了過來。
「你先喝點補補。」
瞧著他瘦成這個樣子。
真怕隨時過去了。
這段日子一直喝著糊糊。
這會兒聞著碗里的雞湯。
銀寬也不裝了,端著碗大口的喝了起來。
沒一會兒就把一碗雞湯灌進了肚子。
看的銀杏別過了頭。
偷偷的抹了好幾把眼淚。
「我娘她咋樣了?」
難怪沒跑過來罵她。
原來是生病了。
應該是病的不輕,要不然不能一趟都不來的。
「沒啥事兒,你不用擔心。」
銀寬搖頭。
說實話該讓杏兒擔心了。
「真沒事嗎?」
咋感覺爹是唬她呢。
「真沒啥事兒,你娘就是放賴的。
我不是揍了她嗎!跟我倆置氣呢!」
「沒事就好。」銀杏嘆了口氣。
娘在爹面前硬氣了一輩子。
老了老了,還被打了。
也難怪較勁。
見雞肉燉好了,銀杏盛了一大碗端了上來。
「吃吧,多吃點兒。
等吃完了,一會兒再給我娘拿回去一些。」
想起那個家,她這一輩子都不想回了。
不想看到大哥和二哥他們。
「成。」銀寬趕忙拿起了筷子。
夾了一塊雞肉,忍著燙吃了起來。
「好吃,還爛糊!」
有些日子沒吃過這麼好的了。
也不怕被六嬸子笑話。
左一塊右一塊的吃著雞肉。
一大碗肉都吃了不說。
還把湯喝得乾乾淨淨的。
把銀杏看的心裡別提多難受了。
「爹,往後你別自己做飯了。
你每日都來我這裡吃,順便再給我娘拿一些。」
「成。」銀寬點頭。
隨手拎起了籃子。
「那我回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銀杏點頭。
將老爹送出了大門外。
一回來就抱著六嬸子嚎了起來。
「六嬸子,都怨我!嗚嗚嗚嗚……」
要是她能早點去看看爹的話。
他也不能瘦成這個樣子的。
「怨你啥呀?要怨也怨你爹自己個兒。
離得也不遠,餓了也不說過來吃。」
六嬸子心疼地拍著銀杏的後背。
杏兒心情剛好一點。
這回又得憋屈些日子了。
銀寬拎著籃子一進院子。
就見周秀英和宋玉蓮作賊似的從廚房裡跑出來。
瞪了她們一眼。
「……」
當自己傻似的。
拎著籃子進了屋子,見老婆子還在炕上哼哼。
「你咋這時候回來了?」王氏睜開了眼睛。
這還沒到收工的點兒呢。
這死老頭子咋回來了?
「我回來看你死沒死呢!」
銀寬放下了籃子,又把炕桌推到了王氏跟前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,等我死了你就好受了。」
王氏虛弱的剜了他一眼。
這死老頭子是巴不得她死呢。
「給我端碗水,我渴了。」
撐著身子坐了起來。
早上喝了半碗黏糊糊的糊糊。
到這會兒啥都沒吃。
真是又渴又餓。
「水是沒有,就只有這個。」
銀寬將籃子放到了桌子上。
王氏正要開罵,突然間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噴噴的味道。
「這是啥呀?」忙打開了籃子的蓋子。
瞧著裡面的雞肉和白米飯。
眼珠子都直了。
「你擱哪兒整的?」
「還能擱哪兒整的?除了你閨女,誰能給你拿這個?」
銀寬白了她一眼。
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?
除了閨女,誰還能這麼惦記他們?
「那沒良心的!才拿東西過來!」
王氏將飯菜都端了出來。
這段時間,怕那死丫崽子在找老大老二算賬。
自己也就沒敢去見她。
她可倒好,也不顧自己死活。
竟然一趟都沒來。
都這麼長時間了,才送來點吃的。
沒良心的玩意兒!
「才拿回來!你還有啥不知足的?
不比你那兩個牲口不強多了。」
「有你這麼說自己親兒子的嗎?」
王氏瞪著銀寬。
這死老頭子越來越不是東西了。
往死了打兒子們不說,還罵的這麼難聽。
也不怕被人聽了笑話。
「我沒那種兒子!」銀寬沉著臉坐了下來。
想起那兩個犢子乾的事兒,心裡就有氣。
真恨不得沒養活過他們。
「凈說那沒用的話,到老了你還不得指著他們。」
「我指著他們?哼!」銀寬嘲諷的看著王氏。
「別說我了,就你這個親娘也別想著指著他們。
自從上次的事之後,你見他們過來看你一次啊?
給你送過一口吃的嗎?」
「那還不都怨你!你把他們打成那個樣子。
那不得養些日子嗎?」
一想起這死老頭子往死了打兒子。
心裡就氣的不行。
「那他們不吃飯嗎?給你送過一次嗎?
來看都沒來看過你,人家整日吃好的喝好的。
根本就不管你死活,你都虎透腔子了!」
那兩個犢子這段時間對他們不瞅不看的。
也不管他們死活。
自己想煮兩個雞蛋吃都沒有。
一籃子雞蛋都被他們吃了。
還整天盯著雞屁股,生怕下了蛋被自己拿走似的。
就這種牲口,你指望著他們給養老。
咋尋思的呢?
孝順的孩子是他們這樣的。
她咋就這麼糊塗呢?
王氏正要拿起筷子吃飯。
聽銀寬這麼一說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「他們又糟踐啥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