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賴大這麼一說,周知府看向了孫婆子他們。
「你們家沒有在醬湯廠做工的嗎?」
「回大人,沒有。」蕭青山掃了一眼賴大。
這犢子真能給他們找事兒。
「嗯,那你們說說吧,當日到底是怎麼個情況?」
「嗯……」蕭青山為難了。
若是來之前,他鐵定會按照昨日說的那番話說。
會幫著賴大坐實銀杏和他的私情。
到時蕭青北就會休了銀杏。
但這會兒不這麼想了。
瞧著眼前這架勢。
情況遠比他想的那樣嚴重。
一旦說錯了話。
那後果可就嚴重了。
腦子裡正在思索該如何說時。
孫婆子就衝到了前頭。
「大人,這絕戶就是個不正經的。
她跟賴大勾勾搭搭的,我們可都看到了。」
孫婆子瞪著銀杏。
這回說啥也得讓老三把她給休了。
到時候再找一個聽話的。
那老三往後賺的錢就都歸她管了。
「你胡說啥?我啥時候跟他勾勾搭搭的了?」
銀杏瞪著孫婆子。
心裡更是氣的不行。
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這麼長時間好吃好喝的伺候她。
沒換來一個好不說。
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編排她。
咋能這麼喪良心呢!
「你咋沒跟他勾搭呢!上次我們都看到了。」
孫婆子看向蕭青河和兩個兒媳婦。
還杵在那幹啥?咋不幫她說話呢?
一聽婆婆這麼說。
王桂花這才乍起了膽子。
「沒錯,我們是看到了。
她是和賴大勾勾搭搭的了。」
「就是,還在一起摟摟抱抱呢!」
趙秀雲也跟著附和。
左右這是他們昨兒晚商量的。
有啥不能說的?
聽她們都這麼說了,蕭青河也跟著附和。
「我們確實看到了。
當時我娘還訓她來的。
但她不聽,非跟這賴大拉拉扯扯的。
我們當時有不少人都看到了。」
「大人,他們是杏兒的婆家人。
連他們都這麼說了,您應該相信了吧?」
賴大指著孫婆子他們。
又得意的看了一眼銀杏。
有他們幫著說話,看你還咋說。
正想著,王氏就從人群中沖了過來。
「孫婆子!你們也不怕遭雷劈了!」
衝過去一爪子就撓到了孫婆子的臉上。
「我讓你瞎咧咧!」
都到這兒了還這麼說。
這是沒想讓閨女活。
真以為她是死的。
孫婆子猝不及防,等意識到時。
臉已經火辣辣的了。
「你個老癟犢子!」
正要一爪子撓回去,周知府就拍響了驚堂木。
「放肆!公堂之上,豈容你們這般無禮!」
無知潑婦。
居然還在他面前打起來了。
「大人,他們說的都是瞎話。
你可不能信他們的!」
王氏咬牙切齒的指著孫婆子他們。
要是大人信了他們的話。
那閨女就完了。
「是啊,大人,他們說的都是瞎話。」
銀寬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「大人,他們看不上我閨女。
自打我閨女嫁過去之後。
就沒少跟他們吵架。
他們也一直想霸佔我閨女的家產。
今兒個說這些話,就是想毀了我閨女。
還請大人明察!」
銀寬說完就給周知府跪了下來。
要是今兒個這場官司輸了。
那閨女就毀了。
「你們是蕭夫人的娘家和婆家?」
周知府看向了銀寬和孫婆子他們。
聽這意思,應該是親家。
「是。」銀寬和孫婆子他們齊齊點頭。
「哦。」周知府也點了點頭。
難怪罵的這麼狠。
「昨日本官派人去下面調查。
得到了一些信息,外面的那些話,除了一部分是來自賴大的口中之外。
還有一部分是另外幾個人說的。」
「……」銀杏兒。
也不曉得大人說的那幾個人是誰。
為啥這麼編排自己?
到底是咋得罪了他們?
其他人雖未說話,但心裡也跟銀杏想的一樣。
就想看看那幾個人是誰。
迎上眾人的眼神,周知府看向了孫師爺。
孫師爺立馬打開了冊子。
「點到名的過來,銀滿倉,銀滿囤。周秀英,宋玉蓮。」
」……」銀滿倉他們心裡一驚。
連這都查出來了?
要是被別人知曉,那謠言是他們傳出去的。
那還能有好了嗎?
「你們還瞅啥呀?叫你們呢!」
趙德發看向了他們。
難不成外面的那些謠言是他們傳出去的?
他們可是杏兒的親人。
這可太過分了。
對上眾人的眼神,銀滿倉他們心裡突突的不行。
但還是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「草民見過大人。」都跪到了周知府面前。
「嗯。」周知府點頭。
「昨日本官派人調查之後。
發現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你們這兒聽說的此事。
不知你們是聽誰說的?」
沒想到這女人的家人竟然背後捅刀子。
「我們……我們沒說呀!」
銀滿倉緊張的直攥拳頭。
那事說啥也不能承認了。
要不然回去爹娘都不能饒了他們的。
「是啊,我們沒說呀!」銀滿囤也跟著附和。
但這會兒心都在突突。
這事說啥也不能承認了。
「我們啥也不曉得。」周秀英和宋玉蓮嚇得都不敢抬頭了。
「……」周知府嘲諷的看著他們。
嚇成這個慫樣還嘴硬呢!
轉頭又看向了趙德發他們。
「那你們誰是聽他們說的?」
還想能瞞得了他。
「大人,我是聽銀滿倉說的。」
趙德才指著銀滿倉的鼻子。
當日我去上工時,是他攔住了我。
說杏兒和賴大滾一塊去了。
我讓他不要瞎說,沒過多久,謠言就越傳越嚴重了。
趙德才瞪著銀滿倉。
當時聽他說時,就告訴他不要往外說。
免得影響了杏兒的名聲。
如今看來,他還是故意的。
他可是杏兒的親哥哥。
哪有這樣兒的!
「你胡說,我啥時候跟你說過這話了?
我可是杏兒的親哥哥。
能這麼編排她嗎?」
「就是,杏兒可是我們的親妹子。
別說沒有這事兒了。
即便有,我們也不能當外人說的。」
銀滿囤也皺著眉頭跟著附和。
今兒個說死也不能承認了。
「對,我們啥也沒說。」周秀英和宋玉蓮又垂著腦袋跟著附和。
這一會兒她們嚇得連身子都開始抖了。
「咋沒說呢?我就是聽你媳婦說的。」
顧郎中的媳婦馮氏指著周秀英的鼻子。
「是她到我家說這事兒的。
還說杏兒都承認了?」
想起當時她說的那些話。
心裡就有氣。
哪能這麼埋汰自己家人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