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晚飯之後,蕭青北就去了村裡的李嬸子家。
「李嬸子在家嗎?」
「誰呀?」李嬸子打開了門。
「呀,青北呀!快回屋裡坐。」趕忙向旁讓開。
也不曉得青北來幹啥了。
「嗯。」蕭青北進了屋子。
見李嬸子的兩個小孫子正在炕上玩。
「嫂子呢?」
「你嫂子在外面收拾柴火呢,你有事兒啊?」
李嬸子笑著坐了下來。
自從兒子死了之後,青北已經有好長時間沒過來了。
「嬸子,我今日過來,是有點事情想跟你說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嬸子,我跟我大哥他們分家了。
我娘跟我一起,你也知曉我娘的性子。
我打算讓她在我那老房子里住。
今日已經收拾好了。
現在就缺一個人照顧她。
我過來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幫我照顧她?
每日只需要給她做三頓飯。
幫她洗洗涮涮收拾收拾屋子。
一個月我給您六百文錢,您看怎麼樣?」
李嬸子家裡沒有男丁,應該能願意干這個的。
「成啊,這活兒我能幹的!」李嬸子高興得不行。
家裡沒有男丁,只能靠秋天跟人家做果脯掙些銀子。
眼瞅著人家出去做工,她都眼饞壞了。
要是這活能幹上的話。
那一年可是白得七兩多銀子。
比家裡的八畝地收成都多了。
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啊。
「那行,這事咱們就說定了。
明日你就去照顧我娘吧!
我娘吃的東西你去我那兒取。」
李嬸子是個不多事兒的。
有她照顧娘,自己應該挺省心的。
「成成成,那明日我就去。」李嬸子高興的不行。
沒想到這天大的好事竟然落到了自己頭上。
一年能多賺七兩多銀子。
那孫子們長大了,娶媳婦的錢也有了。
孫婆子這會兒還坐在炕上生氣。
蕭青北就進來了。
「你個損犢子,還有臉來!」
摸起了笤帚疙瘩就要往他身上招呼。
結果被蕭青北一把給奪了過來。
還直接丟到了一旁。
「你還以為我是小時候呢?」
「你……」孫婆子正要動手。
就被蕭青山給攔住了。
「娘,你消消火。」轉頭又看向了蕭青北。
「老三,這事兒就是你不對勁兒了。
既然咱們分家了,娘就應該跟你們一起過。
你咋能把她趕出來呢?」
「是啊老三,你就不怕外人傳閑話嗎?」
「我有什麼可怕傳閑話的。」蕭青北來到跟前坐下。
「既然娘跟著我,那住我的房子有問題嗎?」
「我要住的是那大院子!」
孫婆子咬牙切齒地瞪著他。
要不是為了能住進那大院子。
他們能分家嗎?
「那院子又不是我的,是杏兒的。
你是我娘,不應該住我的屋子嗎?」
「咋不是你的呢!她是你媳婦,那房子不也是你的嗎?」
「是啊,青北,你跟杏兒都成親了。
她的不就是你的嗎!」蕭青山也跟著附和。
老三這就是不想讓娘去住找的借口。
「我是跟杏兒成親了,但那房子是人家自己賺錢買的。
我又沒掏一個銅板,跟我有什麼關係呢。
就連我和孩子們在那住,也是要拿生活費的。」
「啥玩意兒?你住在那兒還要拿錢!」
孫婆子瞪著蕭青北,這話糊弄鬼呢。
哪有兩口子分得這麼清的。
「老三,你唬誰呢?」王桂花也翻了個白眼。
哪有兩口子這麼算賬的。
當他們傻似的。
「就是,扒瞎也不找個靠譜的。」趙秀雲也跟著撇著嘴。
以為他們好糊弄似的。
「我當然要拿錢了,要不然人家圖我啥?
圖我啥也沒有,還是圖伺候我舒服啊?」
「我不管,既然分家把我分給了你。
我就得跟你去那大房子住!」
孫婆子乾巴爪子一揮。
誰說啥都不好使,她就要去那大院子住。
「我說過了,那房子是杏兒的,跟我沒關係。
你是我娘,自然是要住我的房子的。」
「啥你的我的,她既然是你媳婦。
那就得啥都是你的。」
「杏兒的就是杏兒的,跟我沒關係。
你若是非要跟我去住的話。
把杏兒逼急了,那我和孩子們也得被攆出來。
到時候你連吃喝都沒有了。」
「你個完犢子玩意兒!那能耐哪兒去了!」
孫婆子咬牙切齒地指著蕭青北。
這損犢子就是在家裡橫。
跟那絕戶咋沒能耐了呢。
「娘,不是我沒能耐,是我沒辦法讓你去住。
當初我們成親時是立了字據的。
她的東西是她的,我的是我的。
人家的東西我說了不好使。
要是我真讓你去住了。
那咱倆都得被趕出來。
往後我沒好日子不說,你也別指著有好日子過了。」
蕭青北苦著臉。
還得跟杏兒學。
能智取就盡量不發火。
「老三,那這麼說那絕戶……額……杏兒賺的錢不給你了?」
蕭青山詫異的盯著蕭青北。
聽他這意思,那絕戶賺的錢不給他了!
「給我!怎麼可能呢!那是人家自己賺的。
跟我有關係嗎,我能跟著吃喝就不錯了。」
蕭青北扯了扯嘴角。
就猜到他們是奔著杏兒的錢去的。
「我不管!如今把我分給了你,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。」
孫婆子瞪著蕭青北。
她不管是誰的,那大房子是一定要住進去的。
「是啊,老三,既然娘分給了你。
那你就得管她,咱可是寫了分家文書的。」蕭青河也跟著附和。
無論如何也得讓娘住進那大院子。
「我沒說不管娘啊,那屋子我不都已經收拾好了嗎?」
「老三,娘平時在家都是你大嫂二嫂伺候的。
如今跟了你,啥都讓她自己干。
你尋思尋思這對勁嗎?」蕭青山也沉下了臉。
他們分出了那麼多地和房子給老三。
就想把娘扔在那兒不管了,咋尋思的呢!
「這個你們不用擔心,我已經跟李嬸子說好了。
日後她會每日來伺候娘的。」
「她來伺候我?你給她錢了?」孫婆子瞪著蕭青北。
這犢子一定是給李婆子錢了。
要不然咋能伺候她呢!
「這個你不用管了,明日你就搬進去。
日後你的一切都由我負責。
我也會盡心儘力的孝順你的。」
蕭青北將鑰匙遞了過去。
「對了,屋子裡的那些東西是我買給你用的。
但是你不能給我拿走了。
要不然我的脾氣你是知曉的。」
不警告一下,指不定哪日又把東西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