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大寶的話,銀杏沒再問什麼。
但是心裡還是挺擔心的。
「……」
就他娘那個性子,若是青北哥讓她住在那裡的話。
她能願意嗎!
到時候指不定得咋作呢?
孫婆子還以為第二日蕭青北就會派人來接她的。
結果一直等到初六也沒來接她。
這下坐不住了。
「一會兒吃完了飯,你們就送我過去。」
家都分完了,那犢子也不來接她。
這是想不養她,沒門!
看一會兒過去她怎麼罵的。
「成,那吃完了飯我們送你過去。」
蕭青山點頭。
等了好幾日,老三也不過來。
確實是過分了。
既然他不來接,那他們就把娘送過去。
連分家文書都寫了。
他想不承認也不成。
正想著,外面就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。
「誰吵吵把火的?」孫婆子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聽著好像有不少人似的。
「我去瞅瞅。」王桂花推門走了出去。
見兩輛拉滿了東西的馬車進了院子。
「你有事兒啊?」
這不是老三身邊那個叫四喜的嗎!
也不曉得領這麼多人來幹啥?
「我們是來給總督頭修房子的,哪兩間是他的?」
四喜看向了前院西側的那兩間屋子。
頭兒說他那兩間房子在正房的前院。
還是緊靠西邊的。
估計這兩間破屋子就是了。
「修房子的?」王桂花皺眉。
「他房子在那兒呢!」指了指那兩間破屋子。
老三也不是沒房子住。
修這破屋子幹啥,錢沒處花了。
「哦。」四喜點頭。
帶著大伙兒奔去了那兩間屋子。
瞧著馬車上拉著的那些東西。
王桂花掉頭就往堂屋跑。
「娘,老三讓人來修房子了!」
「修房子?修啥房子?」
「就是修咱們給他的那兩間破屋子。」
「修那破屋子幹啥?」孫婆子探頭看了一眼。
也又沒人去住,真是閑的。
「誰說不是呢!」王桂花也探頭看了一眼。
都有那麼好的大院子了。
還修這破屋子幹啥。
「我去瞅瞅。」蕭青山蹬上了鞋子。
老三也不是沒房子住,咋尋思要收拾屋子呢!
這麼冷的天兒也不是收拾房子的時候。
還趕著大過年的,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似的。
「我也去瞅瞅。」孫婆子也蹬了鞋跟了出去。
也不曉得那損犢子又要幹啥。
一看他們出去了,蕭青河他們也跟了出去。
等來到跟前時,見四喜他們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。
修房頂,扒炕,換窗戶,換門。
屋裡屋外都是人,看的蕭青山他們一臉的懵逼。
「我說四喜兄弟,老三為啥要收拾屋子啊?」
瞅這意思還是大收拾。
不能少花錢了,他咋想的呢?
「你們不是分家了嗎,我們總督頭說把這間屋子收拾出來讓老太太住。」
「你說啥玩意兒?」孫婆子忙湊了過來。
她該不會是聽錯了。
「我說這屋子收拾完是給老太太您住的。」
「給我住的?」孫婆子看了一眼銀杏家的大院子。
她分家是為了住進那大院子的。
可不是在這破房子里住的。
「四喜兄弟,你沒聽錯吧?這房子真是給我娘住的?」
蕭青山也詫異的湊了過來。
他們分家可不是為了讓娘住在這兒的。
蕭青河他們雖未說話。
但這會兒也是吃驚的不行。
「……」
這咋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呢。
「我才不住這兒呢!你們撒楞給我停下!」
回過神來的孫婆子立馬火了。
直接擋在了四喜他們的前頭。
「你們趕緊回去,告訴那損犢子,就說我不住在這兒。
我要住進那大院子,讓他趕緊回來接我!」
她還等著住進的大院子管家呢。
要是住進了這破屋子,不還是啥也說了不算嗎?
「是啊,四喜兄弟,你們先停下吧。
我娘不住這兒,你們趕緊回去跟老三說。
就說我娘要住進那大院子。」
蕭青山也跟著附和。
要是讓娘住進這破屋子,那他們就白算計了。
「是啊,你們還幹啥呀,我娘可不是住這兒的。」
王桂花也跟著附和。
要是讓死老太婆住在這兒,那家還分啥呀!
「這你們跟我們可說不上,我們今日來主要是負責幹活的。」
「那損犢子在哪兒呢?你讓他抓緊給我回來!」
孫婆子氣的咬牙。
她咋養了這麼個喪良心的玩意兒!
竟然讓她住這破屋子,就不怕挨雷劈了。
「我們頭兒正忙呢,估摸著得傍晚才能回來的。」
「那你們也別幹了,趕緊走吧!
我不住這,也不用你們收拾!」
「老太太,你住不住這兒跟我們沒關係。
我們今日的任務就是把這屋子收拾好了。
還勞煩你們讓開,要是耽誤了我們幹活回去挨罰。
那可別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了。」
四喜說完,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。
其他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,都圍了上來。
一個個都沉著臉,再加上個子高大威猛。
嚇得孫婆子他們一個勁兒的往後退。
「幹啥?你們還要動手啊?」
瞅著這幫犢子好像要殺人似的。
咋這麼嚇人呢。
「我說過了,我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收拾屋子的。
若是耽誤了我們的任務,後果你們知曉的。」
四喜睨了他們一眼。
轉頭又沖著大傢伙招呼了起來。
「趕緊幹活兒!」
大傢伙這才又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把孫婆子他們眼珠子都要氣冒了。
「你們一群天殺的!喪良心的玩意兒。
指不定哪天就被雷劈……」
話還未說完,四喜的冷眼就瞪了過來。
「……」
這老太太罵人也太難聽了!
真不知頭兒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「……」嚇得孫婆子立馬閉了嘴。
還想再罵,可一對上四喜的冷眼。
還是給憋回去了。
一家子就站在旁邊,看著大夥修補房子。
一直到凍得受不了了,才回了屋子。
一進屋子又開始大罵了起來。
「老三那王八犢子!早晚得被雷劈了……」
「娘,你罵有啥用,老三也沒在這兒。」
蕭青山煩躁的皺著眉頭。
一有事就曉得罵人,能有啥用。
「可不是咋的,他能聽到啊?」蕭青河也跟著附和。
罵他也聽不到,就光他們自個兒聽了。
「我不罵他,你們想讓我憋死啊!」孫婆子瞪著蕭青山和蕭青河。
這會兒她這腔子都要氣炸了。
不罵那犢子幾句都能憋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