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蕭青北這麼一說,雷風海的腔子都要氣炸了。
但還是得憋著。
「總督頭,並非在下不願意配合。
只是總督頭給的價錢太低了。
要不您再提一提呢?」
每年他把糧食運到外頭,至少能翻一倍的價格。
要是賣給蕭青北,比平價還要低兩成。
這麼一算下來,至少得賠幾十萬兩銀子。
雖說本錢回來了,但沒賺多少。
感情這些糧食是給他收的了。
「雷兄有所不知,如今朝廷經費有限。
而且像我們這種大批量採購的。
也不可能按市價收的,還請雷兄理解。」
蕭青北臉上掛著笑。
還想靠糧食賺錢,別做夢了。
能讓你收回本錢,就算給你臉了。
「難道就沒有什麼變通的法子了嗎?」
雷風海氣得咬牙。
這蕭青北就是故意的。
「並非本官不通情面,只是這糧食的價錢都是上頭規定的。
我也不好插手太多,希望雷兄理解。」
「……」雷風海。
蕭青北這是吃定要他這批糧食了。
「既然這是朝廷的事情,那在下也就不勉強總督頭了。
至於糧食的價錢,那就按總督頭的辦。
抽空我會讓人送過來的。」
蕭青北是惦記上了他這批糧食。
那隻能賣給他了。
要不然若是偷運出去被他發現。
那就讓他抓住了把柄,倒時自己就更被動了。
眼下只能吃下這啞巴虧。
「雷兄真是大義,蕭某代表朝廷向您致謝。」
蕭青北裝模作樣的沖他拱了拱手。
跟他較了這麼長時間的勁。
到頭來糧食還不是乖乖的送來了。
銀杏出了總督府之後。
走了好一陣子,這胯骨軸子才緩過來。
牽著馬先去了糧油鋪子。
按照之前和六嬸子列的單子,一樣一樣的買了起來。
等回家時,又拉了滿滿一大車。
次日一早,銀杏剛一進廚房。
就被香噴噴的棗糕給饞得直咽口水。
「六嬸子,你又蒸棗糕了?」
這味兒也太香了!
「嗯呢,我尋思著上次蒸的孩子們沒吃夠。
這次就多蒸了一些。」
「太好吃了!」銀杏捏了一塊放到嘴裡。
這棗糕比在街里買的糕點都要好吃多了。
一會兒孩子們過來,指不定得咋高興呢。
「杏兒,今兒個的天氣好,我打算一會兒去看看你柳大叔。」
六嬸子看了看天色。
今兒個這天兒正經挺不錯的。
這也來到年了,就想著去給老柳上個墳。
「嗯,那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,這棗糕也拿上一些。」
柳大叔也應該得意這個的。
「六奶奶,你又做啥好吃的了?」金玲笑眯眯的跑了進來。
她咋聞到棗糕的味道了呢?
瞧著案台上還冒著熱氣的兩大帘子棗糕。
咧著小嘴奔了過去。
「我就曉得六奶奶蒸棗糕了!」
正要伸手去拿,可一想起還沒有洗手。
又將小嘴湊了過去,直接咬了一口。
「太好吃了!」
「我也要吃!」玉玲也撅著小嘴咬了一口。
「太好吃太好吃了!」
玉玲撒著歡兒地跳了起來,趕忙跑去洗手。
今兒早上不吃飯了,她就要吃棗糕。
「我也要吃。」二寶笑著沖了進來。
正要伸手去拿棗糕,就被銀杏給拉住了。
「先去洗手!」
練了一早上的功,手指不定咋埋汰呢。
「嘿嘿嘿……」大寶二寶咧著小嘴去洗手了。
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塊兒。
一口下去,都咧著小嘴樂了。
「六奶奶,你這做飯的手藝是跟誰學的?」
大寶笑眯眯的瞧著手裡的棗糕。
感覺比宮裡廚子蒸的都好吃。
也不知六奶奶是跟誰學的。
「六奶奶的師傅可厲害了,他原來是宮裡的御廚。」
「御廚?那他還在宮裡呢嗎?」大寶二寶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難怪六奶奶的廚藝這麼好。
原來她師傅是御廚,也不知是哪位。
「早就不在了。」
那時她跟著師傅學廚藝時,她才不到十歲。
這都多少年的事兒了,早就不在了。
「哦。」大寶有點兒失落。
若是那御廚在就好了,可以讓他給父皇也做這個吃的。
吃過早飯之後,孩子們就去了學堂。
銀杏和六嬸子也出了門子。
剛走到南山腳下,就碰到了趙婆子她們。
「趙嬸子,你們也去上墳吶?」
「嗯吶,這天兒好,就尋思著上完得了。
你們這也是去上墳嗎?」趙婆子指著銀杏拎著的籃子。
裡面都是燒紙和吃食,應該也是去上墳的。
「嗯呢,我們去給柳大叔上墳。」
銀杏笑了笑,又往山上看了一眼。
真看今兒個天兒好了,這麼多來上墳的。
無意間抬頭,就瞧見了山坡上柳大叔的墳前站著人。
「柳大叔墳前好像有人?」又仔細看了看。
確實有人在那,還不只是一個呢。
「嗯?」王婆子抻著脖子看了過去。
「那是青山和青河的媳婦。」
「她們咋在那兒呢?」
銀杏皺著眉頭又往上面看了一眼。
她們跑那兒去幹啥呢。
「這事你不曉得嗎?她們去給老柳上墳都快兩個月了。」
「啥?」銀杏驚訝的瞪著趙婆子。
還以為聽錯了,她們咋可能給柳大叔上墳呢。
還上了快兩個月了,就連六嬸子也被驚住了。
一看她們這吃驚的樣子,就曉得不知曉這事兒。
趙婆子將銀杏拉了過來。
「我跟你們說,自從上次老柳下葬之後。
孫婆子他們家就沒消停了。
不是說屋裡鬧鬼,就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。
前前後後找了好幾個大神了。
又是拉又是送的,也沒有啥效果。
後來花大價錢請了一個老道。
說是老柳魂魄就在他們家待著呢。
要想把他送走,就得每日都來給他上供。
還得一直上到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消停呢。
我估摸著也快到日子了。」
趙婆子又往山上看了一眼。
這孫婆子訛人沒成,還把鬼魂給招到家去了。
這段時間又是上供,又是請大神的。
應該沒少糟踐銀子。
「啊?還有這事兒呢!呵呵呵呵……」
銀杏笑了。
又往山上看了一眼,難怪他們沒來找麻煩。
當初那事過後,還以為他們得去家裡作呢。
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還以為他們都學好了。
沒想到出這些事兒呢。
看來柳大叔也是看不上他們。
活該,就得這麼作他們。
還要不要銀子了。
這下他們可虧大發了!